月夕辰与轩洛被安置在察盐部营地一顶陈设还不错的帐篷里,帐外守卫森严。
与此同时,主营帐内灯火通明。
察盐部首领岱钦坐在主位,他的儿子辛达与女儿索塔分坐两侧,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索塔,
岱钦抚着胡须,眉头深锁,
那位苍云大人离开前特意嘱咐,让我们切勿轻举妄动。
你此番作为,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父王放心,女儿心中有数。
索塔挺直脊背,目光坚定,
这虽是一步险棋,但若成功,祈月将会成为我们坚实的盟友。
辛达不认可的摇摇头,语气严肃:索塔,我仔细思量过此事,风险实在太大。
从月夕辰过往的行事作风来看,他绝非合适的结盟人选。
如今的稳妥之计,当是以他为质,要挟建安帝。
若建安帝真如传闻中那般疼爱这个弟弟,我们必能从中获取最大利益。
索塔失望地看向兄长,她原以为二哥会支持她的计划,可不想……
她转而面向父亲,神情愈发坚毅:
父王,若能促成我与月夕辰联姻,建安帝定会对我们另眼相待。
待我们有了子嗣……”
她微微停顿,眼中的幸福一闪而逝转而透出满是野心的光芒,或许还有机会,取祈月而代之。
辛达闻言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妹妹竟会有如此想法,他心中略有动摇,但又立马否定了索塔的想法。
岱钦仔细端详着女儿那绝美的容颜,若有所思。
听闻月夕辰在祈月倾心的不过是个病弱的连门都不能出女子,那样的女子怎能与他察盐部最耀眼的明珠相提并论?
此事,未尝不可一试。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那子最好是识点相,若他不识抬举,待榨干他的利用价值后,再让他在无人察觉中悄然消失便是。
等那位神出鬼没的苍云大人归来,他月夕辰又能翻出什么花来。
况且苍云早已承诺要助他们夺取祈月,他驱使毒虫助阵的手段,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如若祈月有什么能人异士,也不会将他们的王爷送来了。
岱钦终于拍案定夺,就依索塔所言。
岱钦首领的营帐内,决议已定。
而在那顶“还算不错”的帐篷里,月夕辰静坐于铺着兽皮的矮榻上,双眸微阖,似在养神,指尖却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膝上的“落日”剑鞘。
轩洛则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帐篷内的布置陈设。
察盐部虽还算是对他们优待,却也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监视意味。
他走到帐门边,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出,感受着门外守卫的呼吸与站位。
“看来,我们成了笼中雀,还是被精心‘款待’的那种。”
轩洛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
月夕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冷澈,并无半分被困的惶恐。
“见招拆招吧,不知道索塔还有什么筹码竟然确定会将我拿捏住,我倒是好奇的很呢。”
“夕辰,你这艳福不浅啊,竟让这察盐部的太阳记挂这么久,
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可不准对不起我们家唐棠,否则别怪我会打翻我们那并不怎么牢固的友谊的船。”
月夕辰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不明白唐棠和他轩家有什么关系,还他们家的唐棠,真让人无语。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索塔清亮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都退下,离远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静王殿下的帐篷。”
守卫应声退去。
帐帘被掀开,索塔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已然换下轻甲,穿着一身更为柔和的察盐部贵族女子常服,
红色的锦缎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样,让她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明艳与娇媚。
她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温好的马奶酒和两只银碗。
“让静王殿下在此简陋之处休息,是我招待不周了。”
索塔走到月夕辰面前,痴痴的看着眼前那俊美的男子。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竟这么近距离的站在她面前,真如梦幻般让人感觉有点不真实。
她将托盘放在矮几上,亲自斟了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递向月夕辰,目光灼灼,
“这是我们察盐部待客最真诚的礼仪,请殿下赏光。”
月夕辰没有动,只是抬眸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本王最近身体不适,不易饮酒。”
索塔举着银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将酒碗放在几上,自己则在月夕辰对面坐下。
“那好静王殿下和我聊聊……我们之间的合作的可能。”
索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要殿下答应和我的联姻,这是解决纷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月夕辰眯起双眸,嘴角勾起一抹几不易觉察的冷嘲。
索塔见他不为所动,继续道:
“若殿下愿与我察盐部结盟,我父王承诺,必将殿下奉为上宾,兵马粮草,任由殿下取用。
届时,这北境万里疆域,都会听殿下调遣,到时候殿下想要什么,索塔都会想办法替你拿来。”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仿佛一幅权势的宏图已在眼前展开。
月夕辰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
“公主的好意,本王心领。
只是本王生于祈月,长于祈月,此生只为守护祈月的疆土与百姓。
我没有什么野心,更不想搞什么联姻。况且本王已有婚约在身,此事,绝无可能。”
索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被拒绝的恼怒,但很快又被更强的征服欲而取代。
“殿下何必把话得这么绝?世事无绝对。”
她的目光在月夕辰脸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静王殿下,你那所谓未婚妻此刻在哪里呢?”
月夕辰放在身侧的左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面上却波澜不惊的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公主殿下这是何意,本王的未婚妻乃是侯府姐花景凝,这在祈月是众所周知的。”
“哼,花景凝,她到底是侯府的姐还是你的贴身侍卫呢?”
月夕辰心中一紧,但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轩洛眉头紧锁,侧目打量着索塔。
一瞬间,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索塔猛地站起身,胸脯因怒气而起伏,她盯着月夕辰,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
“静王殿下,唐棠如今身处神灵教,我可不确定神灵教的人是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们知道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她和祈月才是一条心,你觉得神灵教是否还容得下她。”
面对她的威胁,月夕辰反而缓缓靠回榻上,神情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许,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初升的寒星。
“索塔,你真的想好了吗?有些事做了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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