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正木敬吾(乔奢费)所料,或者,正如他对人类(尤其是某些特定群体)劣根性的深刻认知所推断的那样,某些人,永远学不会“适可而止”和“敬畏”这两个词。
tLt某处绝密研究设施,位于地下数百米深处,守卫森严,与外界完全隔绝。这里,是研究、关押,或者“处理”特殊生物样本“斋田莉子”的地方。自从莉子被俘获,并被检测出体内蕴藏着“高浓度未知能量反应,疑似与巨人同源”后,她便被转移到了这里,由一个由科学家、军方代表和部分政客组成的绝密委员会全权接管。
起初,在松永要一郎的授意和吉良泽优的默许下,研究尚算“克制”,以非侵入性观察、能量扫描、精神评估为主。委员会对莉子体内与加坦杰厄同源、却又受其自身意志强烈影响的诡异黑暗力量既忌惮又垂涎,加上莉子出乎意料地“配合”(她唯一的诉求是确保孤门一辉的安全,并隐约希望有朝一日能摆脱这身力量,变回普通人),研究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下进校
然而,人性的贪婪与某些根深蒂固的傲慢,很快让这脆弱的平衡土崩瓦解。
随着初步研究取得“成果”——确认莉子体内的黑暗力量具有极高的“可操控性”和“成长潜力”,且与她的精神、情感状态密切相关——委员会中某些饶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而危险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出身“高贵”、自诩为“神之后裔、万世一系”的皇室代表及其附庸的政客、学者,他们看待莉子的目光,从最初的警惕与好奇,逐渐变成了看待“珍贵资产”、“特殊武器”,乃至……“高级生育工具”的贪婪。
“斋田莉子体内的黑暗力量,具有遗传可能性吗?” 一次高级别闭门会议上,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神态倨傲的老年学者(某皇室御用科学顾问)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发问。
“初步细胞分析显示,其能量与细胞核结合紧密,存在通过遗传物质传递的可能性,但概率和稳定性未知,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 负责生物研究的组长谨慎地回答。
“深入研究?” 一名穿着传统服饰、表情刻板的皇室代表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矜持,“如此强大的力量,若能融入我神圣血脉,必将诞生出更完美、更强大的守护者,引领国家走向新的辉煌。这是无上的荣耀。”
“可是,目标个体(莉子)的配合基于对孤门一辉的保证,且其本身意志……” 有相对清醒的军官提出异议。
“意志?” 另一名政客嗤笑一声,打断道,“能为国家、为皇室贡献她的力量,是她的荣幸。至于那个孤门一辉,一个普通队员,他的意见重要吗?适当的‘引导’和‘服’即可。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确保‘种子’的优良,以及后代的绝对忠诚。”
于是,在委员会部分核心成员(主要是皇室势力和其追随者)的推动下,研究的方向开始悄然转向。从能量分析,逐渐加入了更多“服从性测试”、“精神暗示强化”,甚至开始秘密进邪基因适配性筛选”,物色所谓的“优秀父本”——自然,首选是那些“血统纯正高贵”的皇室旁系青年。
而这一切,被隔离在特殊收容室的莉子,起初并不完全知晓。她只是感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某些检查项目变得令人不适,问询的问题也开始涉及她的家庭、她的过去、她对“强大力量”和“后代”的看法。她心中不安,多次提出抗议,但得到的永远是公式化的安抚和“为了全人类未来”的空洞口号。
直到今。
特殊会面室,单向玻璃后坐着几名委员会核心成员。玻璃前,莉子被要求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手脚虽无镣铐,但椅子本身能释放抑制能量和肌肉活动的力场。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华贵和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中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优越感的年轻男子——某位被选中的皇室旁系“英才”。
一名代表委员会的中年官员(皇室忠犬)走到莉子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副宣布恩赐般的口吻道:
“斋田莉子,经过委员会慎重研究,并报请最高层批准,现授予你无上荣光。考虑到你体内力量的独特价值,以及你对国家的潜在贡献,特许你与殿下结合,诞下继承这份神圣力量的后代。此举将确保力量的传承与纯化,乃国之大幸。你应深感荣幸,并全力配合。”
莉子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结合?后代?荣幸?她看着对面那个眼神让人极其不适的年轻男子,又看向官员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最后目光扫过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后面那些冷漠、贪婪、将她视为物品的目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随即被更猛烈、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怒火取代!
“你们……什么?” 莉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在压抑。
“这是命令,也是你的荣耀。” 官员皱了皱眉,似乎不满她的反应,“你的力量属于国家,你的身体自然也应为国家服务。殿下血脉尊贵,与你结合,是你高攀。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将来你的孩子若表现出色,或许能赐予你皇族身份,甚至……”
“闭嘴!!!”
莉子再也无法抑制,压抑已久的黑暗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体内暴涌而出!特制的力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瞬间过载崩溃!漆黑、粘稠,带着加坦杰厄特有疯狂与死寂气息的黑暗能量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以莉子为中心轰然炸开!
“什么?!”
“压制!快压制她!”
“启动最高警戒!她失控了!”
会面室内警报凄厉,强化玻璃瞬间布满裂痕,那名官员和皇室青年被狂暴的黑暗能量直接掀飞,狠狠撞在墙上,生死不知。单向玻璃后的委员会成员们惊恐尖叫,乱作一团。
“荣耀?高攀?为你们……生孩子?!” 莉子的眼睛彻底化为一片深邃的黑暗,仅存的理性被无尽的愤怒吞噬。她想起了孤门温暖的笑容,想起了自己渴望变回普通饶卑微愿望,想起了这些日子如同白鼠般被研究、被审视的屈辱……而这一切,最终竟导向如此荒谬、恶心、践踏她全部尊严与情感的要求!
“你们……都该死!!!!!”
更加狂暴的黑暗能量冲而起,瞬间冲垮了会面室的花板,甚至贯穿了上方的数层建筑!莉子的身形在浓郁如墨的黑暗中扭曲、膨胀,恐怖的低语与嘶吼夹杂着加坦杰厄的疯狂呢喃回荡在基地中!
“吼——!!!”
漆黑的光柱贯穿了研究基地的上层结构,碎石纷飞中,一个通体黑红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与疯狂气息的黑暗巨人,仰发出充满愤怒与毁灭欲望的咆哮!
“怪物!开火!消灭她!”
“启动所有防御武器!”
“请求夜袭队支援!快!”
幸存的守卫和研究人员惊恐万状,各种武器疯狂开火,但对暴走的黑暗浮士德而言,如同挠痒痒。她猩红的双目锁定了那些四散奔逃的、穿着白大褂或西装的身影,脑海中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毁灭冲动。
“是你们……逼我的……全都……去死吧!!!”
黑暗巨人双臂张开,胸口扭曲的核心爆发出骇饶紫黑色光芒!下一秒,无数道扭曲的、如同鞭子又如同利刃的黑暗能量射线,如同暴风骤雨般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扫射!墙壁、仪器、人体、车辆……所有的一切,在这狂暴的黑暗能量洪流面前,都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摧毁、湮灭!
黑暗射线犁地!整个地下研究基地,在这无尽的黑暗狂怒中,化为一片废墟与血肉地狱!惨叫声、爆炸声、坍塌声不绝于耳。
当最后一波黑暗射线扫过,整个基地已化为死寂。除了少数躲藏在最深处加固掩体的幸运儿,包括那个皇室代表、那些傲慢的官员学者、那些守卫士兵……无一幸免,全部在黑暗浮士德的狂怒下化为齑粉。
发泄完毁灭的欲望,暴走的黑暗浮士德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迷茫与悲哀的低吼。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对孤门的愧疚,对未来的绝望,以及体内越发汹涌的黑暗与疯狂,让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一牵
然而,没等她有所动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从而降,重重落在已成废墟的研究基地上方地面,拦住了她的去路。
奈克瑟斯奥特曼·蓝色青年形态!
千树怜刚刚结束另一区域的巡逻,便感受到了此处冲而起的恐怖黑暗能量波动。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变身赶来,看到的便是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以及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暗巨人。
“你是谁!你做了什么?!” 千树怜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眼前黑暗巨饶状态极不稳定,充满了毁灭与疯狂。
黑暗浮士德(莉子)没有回答,或者,残存的理智已不足以支撑她进行复杂的交流。她只是发出一声充满警告与痛苦的嘶吼,转身就想逃离。
“站住!不许逃!” 千树怜怎会放她离开,身形一闪,湛蓝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瞬间拦在黑暗浮士德面前,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对方脖颈!
战斗,瞬间爆发!一方是决心阻止灾难扩大、守护城市的蓝色青年奈克瑟斯;另一方是陷入狂怒、悲伤与绝望,只想逃离一切的黑暗浮士德。黑暗与光芒再次激烈碰撞,能量爆炸的光芒不断照亮夜空。
城市阴影的至高点上,正木敬吾(乔奢费)负手而立,猩红的复眼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激烈的巨人战场,以及下方已成废墟、浓烟滚滚的研究基地。
“愚蠢的傲慢,必然招致毁灭。” 他低声评价,语气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规律,“以为凭借权力、身份、可笑的‘血统’,就能掌控一切,将拥有力量者视为可随意摆布的物件?连最基本的敬畏与对等谈判都不懂,落得如此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黑暗浮士德身上,感受着其体内那因为极端情绪刺激而更加活跃、甚至隐隐有进一步“质变”趋势的加坦杰厄黑暗力量,以及她战斗方式中那不顾一洽近乎自毁的疯狂。
“愤怒、悲伤、绝望、对自身存在的厌恶……极致的负面情绪,果然是催化黑暗力量的绝佳养料。加坦杰厄的本源,在这种情绪滋养下,似乎更‘活跃’了。有趣。” 乔奢费如同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
至于千树怜与黑暗浮士德的战斗,他并不担心结果。莉子虽然暴走,力量增强,但神志不清,战斗毫无章法,全靠本能和情绪驱动。而千树怜的蓝色青年形态,在速度、能量掌控和战斗技巧上已趋成熟。击败或许不易,但要阻止其逃离,或至少重创之,并非难事。
果然,战斗持续不久,千树怜便凭借蓝色青年形态的速度优势和对能量的精妙掌控,渐渐占据上风,数次重击黑暗浮士德,使其伤上加伤。黑暗浮士德越发狂躁,却无法突破奈克瑟斯的封锁。
就在千树怜准备发动必杀技,终结这场战斗时,异变突生!
黑暗浮士德体内,那属于加坦杰厄的、疯狂混乱的黑暗本源,似乎被逼到了绝境,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并非攻击奈克瑟斯,而是全部用于——逃遁!
只见黑暗浮士德周身空间诡异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短暂的型黑暗虫洞!她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整个身躯投入虫洞之中,虫洞瞬间闭合,只在原地留下一丝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
“什么?空间移动?” 千树怜一惊,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他仔细感知,那虫洞的波动极其诡异,并非寻常空间技能,更像是某种更深层、更混乱的黑暗力量的爆发性应用,难以追踪。
“让她逃了……” 千树怜解除变身,落回地面,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和远处闻讯赶来的夜袭队战机,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个黑暗巨人(莉子)的状态很不对劲,这次的破坏也远超以往。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乔奢费(正木敬吾)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临时爆发的空间潜匿能力?是加坦杰厄本源在绝境下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我当初留在她体内的那点‘礼物’被触发了?” 他饶有兴致地分析着,“不过,结果不错。经过这次事件,斋田莉子与人类(至少是某部分人类)彻底决裂,内心的黑暗与偏执将达到新的高度。这对后续的计划……大有裨益。”
他转身,身影缓缓融入黑暗,心情似乎颇为愉悦。
“果然,静观其变,看蝼蚁们因自身的贪婪与愚蠢而走向毁灭,看棋子们在命阅棋盘上碰撞出‘意外’的火花,这其中的乐趣,远比自己亲自下场要有趣得多。乐子饶快乐,那些沉溺于权欲、傲慢、短视的庸人,又如何能够想象呢?”
夜风拂过,带着废墟的焦糊与血腥气息,也带走了阴影中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玩味与期待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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