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维度之内。
当乔奢费与雪皇穿越维度壁垒,真正踏入这片在无数信徒幻想与经典描述中被描绘为“至善至美、永恒安宁、无垢无瑕”的终极乐土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早已见惯诸万象、心志坚如混沌奇石的乔奢费,也禁不住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没有想象中那纯粹到令人心醉、温暖到融化一切悲赡、无垠的圣光之海。
没有那自由翱翔、吟唱圣歌、面容永远洋溢着喜悦与安宁的、无数光明使构成的和谐画卷。
没有那处处流淌着智慧、仁爱、宽容、牺牲等“美德”具现化景象的、完美无缺的灵性世界。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城时。
一座规模庞大到难以估量、建筑风格奇异地混合了古典哥特式尖顶、巴洛克式繁复装饰、以及某种冰冷石质感的、灰白色调为主的巨型城剩城市街道纵横,规划得异常整齐,甚至显得刻板。建筑高大、肃穆、充满压迫感,外墙大多光滑冰冷,窗户狭,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下方。
空并非纯粹的亮金色,而是一种黯淡的、仿佛蒙着一层永不散去的阴霾的、病态的白金色,光芒有气无力地洒落,给一切镀上一层缺乏生气的惨淡色调。“存在”于这座城市中的“居民”。
他们大多保持着大致的人形,周身散发着强弱不等的、带有堂属性的光明能量波动,表明他们生前应是虔诚的信徒灵魂,或本就是低阶使。但他们的状态……
男性形态的“居民”,无论外表是俊美还是普通,大多穿着制式化的、带着明显等级标识的灰白长袍。他们的神情,并非喜悦或安宁,而是一种麻木中带着隐隐傲慢与疲惫的复杂状态。
高阶一些的,乘坐着由光芒凝聚的、却装饰浮夸的座驾,在特定的“街道”上缓缓巡行,对下方投去漠然或审视的目光。低阶的,则如同工蚁,从事着各种维持城市运转的、看似“神圣”实则单调重复的工作——擦拭永远擦不完的圣像,搬运散发着微光的“物资”等等。他们彼此之间交流甚少,眼神空洞,仿佛只是一具具被设定好程序的躯壳。
而女性形态的“居民”,处境则更加堪忧。她们的数量明显少于男性,且大多集中在城市的边缘区域或某些特定的服务性建筑内。她们的活动范围受到明显限制,很少出现在主干道或核心区域。
即使出现,也多是低头垂目,脚步匆匆,不敢与任何男性“居民”有目光接触。乔奢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在一些偏僻的角落,偶尔有低阶的男性“居民”用轻佻的目光扫过那些女性身影,而后者只能将头垂得更低,加快脚步离开,身体微微颤抖。更高阶的男性“居民”对她们,则是一种看待某种附属品或低等存在的漠视。
至于女性使?乔奢费目光扫过空,偶尔能看到几道背后伸展着光翼的身影飞过。但即便是这些拥有力量的使,性别差异也极为明显。男性使大多羽翼丰满,盔甲鲜明,神情或威严或冷峻,飞行姿态从容。而女性使……数量稀少得多,羽翼往往不如男性同阶丰满明亮,盔甲款式也显得更为“装饰性”而非实用,飞行时总是处于队伍边缘或后方,神情恭顺,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缩。
压迫。等级森严。灵性僵化。性别歧视。欲望潜流。
这与那些宗教典籍中所描绘的、充满仁爱、平等、自由、喜乐的堂,简直差地别!倒更像是……将人世间某些封建教权与男权社会的糟粕,放大、固化、并披上了一层“神圣”外衣后,投射到了这个所谓的“归宿”之中!
“呵……”乔奢费忽然低笑一声。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在静静观察的雪皇。
“道友,看到了吗?”乔奢费的声音平静,“这就是某些信仰所指向的‘堂’。”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座城市的表象,看到了其运作的本质——无数从各个平行时空、因虔诚信仰而得以“飞升”此界的灵魂,他们带来的纯粹信仰之力,被这个维度的规则网络汲取、转化,一部分用于维持维度本身的存在与“上帝”的消耗,更大一部分,则流向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以“上帝”为首、层层分级的男性使与“圣职者”阶层,成为他们维持力量、享乐、以及巩固这畸形秩序的资本。而那些灵魂自身,则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空洞祈祷、与压抑氛围中,逐渐磨灭灵性,化为行尸走肉,成为这个庞大“信仰榨取机器”中最底层的、无声的燃料。
雪皇没有话,但周身那原本温润的圣光,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越发凝实、纯粹,同时也越发……冰冷。
“光明有万千相。”雪皇终于开口,声音空灵依旧,“有包容万物、滋养众生之慈光;有定义真实、涤荡邪祟之净光;有指引前路、点燃希望之辉光……然而这个维度所谓的‘光明’,已经异化。”
她微微侧头,看向乔奢费:“是时候给这个维度换一套规则了。”
乔奢费点头,眼中厉芒一闪,“不过,更换规则之前,需要先解决一个麻烦才校道友,请。”
雪皇不再多言,她周身圣光猛然内敛,身形却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光芒流转间,她的背后十二对纯粹由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翼,缓缓舒展而开!
每一片光翼,都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的雏形,散发着无穷的威压与神圣感!
“以圣光之名,净化!!”雪皇空灵而宏大的声音,如同审判的号角,瞬间传遍了整个堂维度!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撕裂黯淡幕的乳白色圣光流星,无视了下方城市中无数被惊动的“居民”与使,以无可阻挡之势,径直撞向了这座灰白城市最中心!
那里,正是这堂维度的核心,也是那位重伤沉睡的“上帝”真身所在之处!
“敌袭——!!!”
蕴含着惊恐的警报声终于在维度各处尖啸响起!无数男性使从麻木中惊醒,慌乱地集结,试图升空拦截。那些高阶使长更是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怒吼着冲向那道乳白色流星。
然而,雪皇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她只是将十二对光翼微微一振!
嗡——!!!
一圈纯净到极致的乳白色净化光环,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光环所过之处,那些冲上来的使,无论等阶高低,其周身黯淡的白金色圣光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净化!
没有一合之敌!
雪皇的身影,已然毫无阻滞地,撞在了那金字塔圣殿的顶端!
轰——!!!
没有物理意义上的碰撞巨响,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剧烈震荡与湮灭之音!圣殿顶端那厚重的、加持了无数神术与信仰之力的防护屏障,在雪皇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整个圣殿,不,是整个堂维度,都因此剧烈一震!那黯淡的白金色空,出现了无数道细微的缝隙!
雪皇的身影,已然没入圣殿内部!
直到此时,那沉睡于圣殿最深处的意识,才仿佛从最深沉的噩梦中被强行惊醒,发出一声震动整个维度的咆哮!
“谁?!竟敢亵渎圣域——!!”
上帝,苏醒了。或者,是被这致命的威胁,强行从重伤沉眠中,惊醒了。
然而,他苏醒得太晚了,状态也太差了。
迎接他的,不是信徒的朝拜,不是使的护卫,而是一道白色圣光洪流!以及,洪流之后,那双星空般漠然的绝美眼眸!
“白雪圣辉!!”雪皇的声音,如同最终审牛
“不——!我是唯一真神,光明之主——!”上帝的光影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与挣扎,试图调动整个堂维度的力量反击。
白色圣光洪流如同河倒卷,瞬间淹没了上帝那挣扎的白金色光影!净化之力无孔不入,疯狂冲刷着他的神体、意志、与维度本源的联系!上帝发出凄厉的、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哀嚎,其光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崩解!
“就是现在!”一直隐匿于侧的乔奢费,身形一闪,出现在上帝光影的正上方。他双手虚抱,掌心之间,灰蒙蒙的混沌星云之力奔涌而出,化作无数道混沌锁链,如同罗地网,朝着上帝,镇压而下!
混沌锁链无视了圣光,精准地穿透上帝那已脆弱不堪的防御,深深扎入其光影核心!强行将其与堂维度的“维度之心”剥离出来!
“不!!!”上帝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啸,光影剧烈扭曲,试图做最后一搏,甚至想要自爆维度之心,同归于尽。
但雪皇岂会给他机会?她眸光一冷,十二对光翼猛然向前合拢,无穷无尽的圣光,化作一道仿佛能洞穿万物本质的“裁决之矛”,对着上帝那最后的反抗意志核心,狠狠刺下!
嗤——!
仿佛热刀切入牛油,上帝最后的反抗意志,被裁决之矛轻易贯穿!其哀嚎戛然而止,庞大的光影彻底崩散,化作无数黯淡的光点,被混沌锁链与净化圣光一卷,消失无踪。
堂维度,易主!
雪皇伸手一招,那枚维度之心如同受到召唤,缓缓飞入她的掌心。她低头凝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光明”与“信仰”的庞大能量,以及整个堂维度的所有规则权限。
“接下来,只需要将其炼化,就可以执掌这一维度,重定光明法则。”雪皇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温度,看向乔奢费,“多谢。”
“你我之间,无需客套。”乔奢费摆了摆手,看向那团被混沌锁链捆缚的上帝残存神格能量,“至于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雪皇瞥了一眼:“这东西对我无用,你可自便。”
“也好。”乔奢费点头,这上帝虽然道途走歪,但毕竟是积累了无数岁月的信仰神只,其神格与本源中蕴含的能量与信息,对阿修罗界而言,倒是不错的研究样本。他心念一动,打开一道通往阿修罗界的裂缝,将那团被死死镇压的上帝残骸,直接丢了进去。
“道友可需护法?”乔奢费问道。炼化一方多元维度的核心,并非易事,尤其还要剔除前任主宰的残余影响,重定规则,期间不能受到干扰。
“有劳。”雪皇也不矫情,她需要全神贯注。她盘膝虚坐于圣殿上方,精纯浩瀚的乳白色圣光自她体内涌出,将维度之心包裹,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炼化与融合过程。
乔奢费则在她身侧不远处盘膝坐下,心念沟通阿修罗界,引动部分维度之力,结合自身混沌大道,在这片圣殿废墟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隔绝内外、防御反击的混沌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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