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位格初成,诸皆“我”,但这并不意味着乔奢费本尊会立刻停下脚步。稳固境界,整合诸“我”与修罗万相的反馈,深化大道,探索更多资粮与奥秘,是接下来的主旋律。而他的其中一个“他我”,遵循着某种冥冥中的牵引,亦或是本尊有意识的安排,悄然降临在了一片熟悉的、却又有着微妙差异的星空之下。
漫威电影宇宙(mcU),Earth-。
乔奢费这道“他我”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缓缓浮出水面,平静地出现在纽约圣殿——这所坐落在布里克街177A号、守护地球维度节点数百年的古老建筑——那间摆满了魔法典籍与奇异法器的圆形阁楼之郑
他依旧是那身简约的黑色风衣,黑发黑瞳,面容冷峻,气息内敛如渊。但多元存在的本质,哪怕只是一道“他我”,其存在本身,也与此方宇宙的法则产生了细微而持续的摩擦与共鸣。阁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变得幽暗,那些被施加了保护咒语的古老器物,如同感应到敌般,表面泛起抗拒的灵光。
几乎在他降临的同一时间,阁楼中央那片由特殊木料铺设的、镌刻着复杂法阵的地板中心,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金橙色的火花涟漪。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传送门,门的那一头,是风雪呼啸的卡玛泰姬庭院景象。
一道身披黄色法袍、光头、面容恬静中带着阅尽沧桑的智慧、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的身影,一步从传送门中踏出,站在了乔奢费面前。她没有持任何法器,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那平静的姿态,却仿佛与整个圣殿、乃至整个地球的维度防御网络连为一体,散发着一种“簇由我守护”的、不容侵犯的坚韧意志。
至尊法师,古一。
“不请自来的客人,你的存在本身,就在扰动世界的维度平衡与时间流。”古一的声音平和,她的目光在乔奢费身上扫过,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你,意欲何为?”
乔奢费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古一法师,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基本吻合,但亲眼所见,更能感受到对方那份历经漫长岁月守护,看透无数时间线可能性的沉静与深邃。他心念微动,暗位面计算机群无声运转,瞬间对古一的实力、能量性质、与此方宇宙的链接深度,进行了快速评估。
“单体宇宙内,父级巅峰。借助维山帝等魔神力量,触及多元门槛。对时间宝石的运用已达极高造诣。与此方地球维度网络深度绑定,主场优势明显。”评估结果迅速反馈。
“若全力出手,以元屠剑之威,无视此界部分规则压制……胜负三七开。”乔奢费冷静地推演着战斗可能,“但,她有时间宝石。”
时间宝石,无限原石之一,宇宙“时间”概念的具现化碎片。在古一这等精通时间魔法的大师手中,其威能足以玩弄时间线于股掌,创造时间循环,预知未来,甚至从时间层面抹消攻击与伤害。
与持有时间宝石的古一死斗,胜负难料。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且极有可能引发此方宇宙时间线的剧烈动荡,甚至提前惊醒某些沉睡的存在,或引来宇宙本身的注视与干预,得不偿失。
电光石火间,乔奢费已做出决断——能不战,则不战。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古一法师,久仰。”乔奢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并无意与地球,或者,与你守护的维度网络为担”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圣殿的墙壁,投向了宇宙深处某个方向:“我对一处古老的光明属性维度,颇有兴趣。据我所知,其坐标,至尊法师一脉,应当有所记载。”
古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指的是……堂维度?”
“不错。”乔奢费坦然承认,“我需要它的确切坐标。”
“堂维度,是多元宇宙光明信仰的主要汇聚地之一,自有其规则与主宰。贸然闯入,可能引发不同维度信仰体系的冲突,波及现世。”古一的声音依旧平静。
“事端?冲突?”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古一法师,你守护地球,维护维度平衡,令人敬佩。但你想加钱是不可能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给钱。所以……你可以选择告诉我,或者被迫告诉我!”
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万古寒渊、又蕴含着开辟地般恐怖杀意的气息,以乔奢费为中心,轰然扩散!这股气息并不针对物质,却让阁楼内的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些古老的魔法器物灵光乱闪,几欲崩碎!古一周身自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色塞拉芬之盾,但在那多元存在的“注视”下,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
古一脸色骤变!她感觉到,自己与维山帝之力的链接,与地球维度网络的共鸣,甚至与时间宝石的沟通,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滞涩、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她所依赖的一切力量体系之上!
古一的呼吸微微急促。她死死盯着乔奢费,试图看穿对方的虚实,看透其话语中的真假。她能感觉到,对方并非虚张声势,那股恐怖的、仿佛能随时将她连同整个圣殿从“存在”层面抹去的杀意,绝非幻觉。
而且,她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有所顾忌?
心念急转,古一不动声色地,左手掌心悄然浮现出那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阿戈摩托之眼。她没有立刻激发,而是将一丝心神沉入其中,尝试着窥探与眼前之人相关的、可能的未来时间线分支。
嗡……
时间宝石的绿光微微闪烁。古一的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飞速闪现、又瞬间破碎的光影碎片——地球在红色剑光下化为宇宙尘埃;圣殿在混沌风暴中湮灭;她自己被一道暗红剑影贯穿,时间循环被蛮力斩断;整个太阳系被拖入一个灰蒙蒙的、不断吞噬一切的恐怖维度;也有零星几个画面,是眼前之人拿到坐标后,真的转身离去,甚至随手将一点紫金光点掷向纽约某处……
然而,绝大多数的未来碎片,都指向了毁灭、战斗、以及无法挽回的维度灾难。其职地球被劈碎”、“古一被斩杀”的画面,出现的频率高得让她心惊肉跳。她粗略估算,在她窥探到的数百万种可能性分支中,超过七成,最终都以地球或她自身的惨烈结局收场。而对方安然离去、地球无恙的可能性,虽然存在,但比例极低,且往往伴随着坐标的主动交出。
冷汗,悄然浸湿了古一的后背。她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守护地球数百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将地球亿万生灵,将卡玛泰姬一脉的传承,将整个维度的脆弱平衡,都押注在那渺茫的、对方“可能”会守约的幸运之上。尤其是,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层次,以及那种对“杀戮”与“毁灭”毫不在意的漠然,让她明白,这绝非可以用常理或道德约束的存在。
时间宝石的窥视,让她看到了“拒绝”的代价。而对方提出的“交易”,虽然同样存在风险,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和平”解决当前危机的可能。至于堂维度……那个维度的主宰“上帝”,在数千年前,与当时的一位至尊法师爆发过激烈的冲突。那位上帝重伤沉睡,至今未愈,堂维度也因此封闭,与地球的联系早已大不如前。
用出卖上帝,来换取地球的安宁……
似乎……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最终,古一抬起手,只是伸出食指,在空中虚虚一点。一点纯粹由精神力与记忆信息凝聚而成的、闪烁着淡淡白金色光芒的光点,缓缓飘向乔奢费。
“堂维度的时空道标,及其部分已知的规则特性与防御薄弱点信息。”古一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情绪,“望阁下……信守承诺。”
乔奢费伸手,那点光芒落入他掌心,瞬间被读取。海量关于堂维度位置、内部结构、能量性质、守护屏障、乃至当年与至尊法师战斗后留下的某些“旧伤”信息,涌入他的意识。信息详尽、准确,显然古一也打过堂维度的主意。
“很好。”乔奢费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多元威压。阁楼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那些魔法器物也恢复了平静。
“你很识时务,古一法师。”乔奢费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这让你,和这个地球,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灾难。”
他不再多言,抬手对着窗外纽约市区的方向,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紫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穿透空间,瞬间没入城市某处,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乔奢费对古一微微颔首,身形便开始缓缓淡化,如同水墨褪去,要从这片空间“擦除”。
“等等。”古一忽然开口。
乔奢费身影微顿,看向她。
“阁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古一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乔奢费的身影已近乎透明,只有那双重瞳依旧清晰,倒映着古一平静却执着的身影。
“我是乔奢费。一个路过的……维度魔神。”他的声音如同从遥远时空传来。
话音落尽,身影彻底消失。阁楼内,只剩下古一一人,独立于渐渐消散的多元气息余韵之中,久久不语。她低头,看向掌心依旧散发着微绿光芒的阿戈摩托之眼,又抬头望向窗外繁华的纽约,眼神复杂难明。
“维度魔神……”她低声重复,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未来,似乎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礼物”与“交易”,又多出了无数难以预测的变数。
但至少,眼下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宇宙深处,一片被白金色光芒所笼罩的维度壁垒之外,乔奢费的“他我”身影悄然浮现。
眼前,就是堂维度。即便隔着厚重的维度壁垒,也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光明圣力,以及那种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抚慰所有伤痛、却又隐隐带着“唯我独尊”教条意味的特殊规则气息。
“果然……光明属性充沛,规则偏向‘净化’、‘救赎’、‘秩序’,虽然与雪皇的略有不同,但本质同源。”乔奢费仔细感知着,心中评估,“若雪皇能掌控这一维度,对她冲击更高境界有莫大好处。”
“主宰重伤,维度封闭,力量流转滞涩……简直是赐良机。”乔奢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雪皇。”乔奢费不再犹豫,心念沟通本尊,又通过本尊与雪皇之间基于盟约与道侣关系的链接,将关于堂维度的所有信息、自身评估,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他相信,面对这样一个适合她的“猎物”,雪皇绝不会拒绝。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
嗡!
乔奢费身旁的虚空,一点纯粹的光芒亮起,迅速扩大,化作一道稳定的光明门户。雪皇那身披圣洁白袍、金发如瀑、容颜绝美空灵的身影,自门户中优雅踏出。
她那双星空般的眼眸,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前方那片白金色的维度壁垒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那是见到“心仪之物”的专注。
“光明纯粹,规则有序,体量浩瀚……”雪皇的声音空灵响起,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乔奢费,多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乔奢费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与决断。
下一刻,雪皇周身圣光大放,气息陡然转变,变得柔和、虔诚、又带着一丝“彷徨寻求救赎”的意味,与堂维度散发的“救赎”规则悄然共鸣。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对着前方维度壁垒轻轻一点。
一点纯净的光点,如同归巢的乳燕,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白金色的壁垒之中,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紧接着,雪皇整个身影,化作一道更加凝练的圣洁流光,沿着那光点打开的、短暂的、针对“特定频率圣洁存在”的接纳通道,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堂维度之内。
乔奢费紧随其后,身形化为无形无质的混沌光影,如同最隐蔽的幽灵,贴着雪皇打开的通道边缘,也悄然潜入。进入瞬间,他心念微动,一层蕴含着混沌与隔绝特性的灰蒙蒙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张开,将他与雪皇的气息,尽可能地与外界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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