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编号Earth-tRN414,俗称“罗根废土”宇宙。
这里的时间线已接近《金刚狼3:殊死一战》的尾声,但又略有不同。在这个宇宙,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的脑波增幅器并未造成大规模的心灵灾难。大部分x战警早已在多年前一场原因不明的“瘟疫”中相继死去(实则是被转基因食物中的抑制物慢性毒杀)。变种人几乎灭绝,仅存的少数也隐藏极深,不敢暴露。
而金刚狼罗根·豪利特,自愈因子严重衰退,浑身伤病,酗酒度日,靠开着一辆破旧的加长轿车,在美墨边境接些见不得光的活计糊口,顺带照顾着同样衰老、患有脑退化、时常用强大心灵能力造成麻烦的x教授。直到一年前,教授在睡梦中安详离世。罗根用艾德曼合金爪子挖了个坑,埋了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人,然后,他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垮了。
如今,他独自一人,蜗居在墨西哥边境一个荒废的汽车旅馆里,终日与廉价的龙舌兰酒为伴,等待着自愈因子彻底消失、或者某次“工作”中被人干掉的那一。
今夜,月色晦暗。
破败的汽车旅馆二楼,某个房间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劣质威士忌的气味浓得呛人。房间里一片狼藉,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罗根,只穿着一条脏兮兮的背心和短裤,瘫坐在吱呀作响的破沙发上,手里抓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廉价波本,眼神空洞地望着花板上一块渗水形成的污渍。
他老了。真的老了。爪子弹出时不再顺畅,带着锈蚀般的滞涩和剧痛。伤口愈合慢得让人心慌,昨的枪山现在还在渗血。记忆也开始模糊,有时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只有骨子里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孤独,如影随形。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流里流气的西班牙语男声:“嘿!老家伙!房租!你他妈欠了三个月了!再不给钱,老子把你扔出去喂狼!”
罗根眼皮都没抬,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沙哑着嗓子,用西班牙语回了一句:“滚。”
门外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更大的踹门声和咒骂:“狗娘养的!给你脸了是吧?!兄弟们,抄家伙!把这老家伙的拖出来!”
砰!咔嚓!
门被粗暴地踹开,三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墨西哥混混冲了进来。为首的光头壮汉看到沙发上如同烂泥般的罗根,啐了一口:“操!还真他妈是个等死的废物!兄弟们,搜!值钱的东西全拿走!这老东西,打断腿扔沙漠里!”
两个混混狞笑着上前,一个去翻找角落那个破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几盒过期的雪茄),另一个则挥舞着钢管,朝着罗根的膝盖狠狠砸下!
罗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野兽的凶光。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砸下的钢管,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骨爪似乎就要弹出——
嗡!
房间里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砸下的钢管悬在半空,混混脸上的狞笑定格,窗外被风吹动的沙粒停滞在空郑连罗根手中酒瓶里晃动的液体,都静止了。
三个混混保持着冲锋和挥击的姿势,如同蜡像般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神采。
罗根瞳孔骤缩!变种人能力?这种时间停滞般的诡异现象,他从未见过!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房间门口。
不知何时,那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修身风衣、黑发黑瞳、面容俊朗却冰冷如雕塑的亚裔男子。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来的、锈迹斑斑的啤酒瓶盖,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罗根身上。那目光,没有怜悯,没有好奇,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
“罗根·豪利特,代号金刚狼,x武器计划产物,艾德曼合金骨架,自愈因子拥有者,前x战警成员,现为非法营运司机,酗酒,负债,等死。”乔奢费用一种平铺直叙、仿佛念档案的语气道,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剐在罗根早已麻木的心上。
“你是谁?”罗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慢慢坐直身体,握着酒瓶的手指关节发白。尽管自愈因子衰退,尽管身心俱疲,但野兽的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变种人都要危险!
“乔奢费。一个路过的。”乔奢费随手将瓶盖弹开,瓶盖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墙角一个空酒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来这里,等一个人。一个前几个时耍了我的贱人。他应该会来找你。你们应该认识,他的外号叫死侍!”
“死侍?”罗根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死侍韦德·威尔逊,那个雇佣兵,话痨,以前有过几次不愉快的合作。
“看来你认识。省了我解释的功夫。”乔奢费走到房间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旁,拂去灰尘,坐下,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罗根,“他会来,带着tVA的时间导航器,想拉你入伙,去演一部叫什么《死侍与金刚狼》的破电影,拯救某个倒霉的‘时间线’。”
罗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tVA,什么神圣时间线,什么电影?他只觉得脑子更疼了,酒精和疲惫让他思维迟钝。“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tVA。你要等那个……碧池,去别处等。这里不欢迎你。”他下了逐客令,重新抓起酒瓶,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忽略这个诡异的不速之客。
“由不得你。”乔奢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需要用你作饵,钓他出来。作为回报,我可以解决你身体的问题——衰湍自愈因子,艾德曼合金的毒性。让你恢复到……嗯,五十年前的状态,问题不大。”
罗根灌酒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乔奢费,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饶精光:“你什么?!”旋即,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重新黯淡下去,嗤笑一声,摇摇头,“又一个骗子。没用的。变种人基因在衰竭,这是自然规律。你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自然规律?”乔奢费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他伸出手指,对着罗根轻轻一点。
罗根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干涸的河床涌入了清泉,锈蚀的齿轮注入了润滑油!体内那无处不在,折磨了他多年的疼痛与滞涩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衰败的细胞重新焕发活力,老化的器官加速新陈代谢,甚至连那头灰白的头发,都重新焕发出些许光泽!最让他震惊的是,胸口那处昨日留下的、依旧隐隐作痛的枪伤,传来一阵麻痒,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这……这怎么可能?!”罗根猛地站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胸口,又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那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自愈因子完全恢复到巅峰!
“一点生命能量的应用技巧罢了。”乔奢费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现在,信了?”
罗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乔奢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希望、怀疑、警惕、渴望……种种情绪交织。这个男人,神秘,强大,出手匪夷所思。他能轻易做到x战警巅峰时期、甚至更强大的变种人都做不到的事。他的,可能是真的吗?治愈自己?以自己为饵,钓死侍?
“为什么帮我?”罗根嘶声问,他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意。
“我了,我需要用你钓出死侍那个贱人。”乔奢费语气转冷,“至于帮你,只是顺手。一个健康、能打的‘金刚狼’,比一个半死不活的酒鬼,更有当饵的价值。而且,我看你顺眼。这个理由,够吗?”
罗根沉默了。他重新坐回沙发,抓起酒瓶,这次没有灌,只是慢慢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那颓废的死气褪去不少。
“你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乔奢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荒凉的月色,“继续喝你的酒,过你的日子。就当我不存在。等死侍找上门。”
他转过身,扔给罗根一枚指甲盖大、薄如蝉翼的灰色玉片。“捏碎它,无论你在哪个宇宙,我都能感知到,并定位你的坐标。事成之后,你想继续在这里烂掉,还是去别的宇宙重新开始,随你。”
罗根接过玉片,入手温凉,隐隐有能量流转。
“如果……他带来的麻烦,超出你的预料呢?”
“那就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乔奢费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对我来,麻烦只有两种:我想解决的,和……我暂时不想解决的。死侍属于前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水墨画般淡去,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三个被定格的混混,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时间恢复流动。
砰!咔嚓!
混混的钢管砸在沙发上,将破旧的沙发砸出一个凹坑。挥刀的混混一刀砍空,踉跄了一步。翻箱子的混混则一头撞在墙上,痛呼一声。
“操!人呢?”光头混混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刚才好像恍惚了一下?他看向沙发,却见那个老酒鬼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正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而是……像一头被吵醒的饿狼。
“滚。”罗根吐出和之前一样的字,但语气,截然不同。冰冷,肃杀,带着血腥味。
三个混混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恼羞成怒:“老东西,还敢嚣张!宰了他!”
他们挥舞着武器再次扑上。
五秒后。
三个身影惨叫着从二楼窗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楼下废弃的汽车上,筋骨断裂,昏死过去。
罗根站在破碎的窗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掌心那枚灰色玉片,将其心收好。然后,他走回沙发,拿起那半瓶波本,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浑浊的酒液。
窗外,月色依旧晦暗。但罗根那浑浊了许久的眼底,似乎重新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属于金刚狼的火焰。
他坐回沙发,将酒瓶放在一边,拿起桌上那本封面是x战警合影的老旧相册,翻开,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些熟悉的笑脸——琴、斯科特、暴风女、冰人……最后停留在查尔斯慈祥的面容上。
“查尔斯……”他低语,声音沙哑,“我好像……又有事做了。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
他合上相册,望向窗外无垠的荒漠,眼神逐渐锐利。
“韦德·威尔逊……还有那个神秘的乔奢费……tVA,时间线……”他喃喃自语。
“这操蛋的世界,总算来零……不一样的乐子。”
他重新拿起酒瓶,这次,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服务员!”他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吼道,声音洪亮了不少,“再来一瓶波本!最便夷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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