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撒哈拉沙漠深处,巨大的熔融玻璃坑洞在夕阳下反射着妖异的红光,如同大地的伤疤。
乔奢费蹲在坑边,指尖夹着一根雪茄,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在他脚边,琴·葛蕾蜷缩在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沉睡得像个婴儿。她体内的凤凰之力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蛰伏在最深处,不再暴走,但依旧浩瀚如海。只是那黑暗的、充满毁灭欲的“黑凤凰”人格,已被乔奢费彻底抹除。
至于两人之间那场“深度交流”留下的所有物理痕迹以及相关记忆,乔奢费也已用心灵能力细致地抹去了。衣服也顺手用混沌星云模拟分子结构重组了一套,至少看起来体面。
成年饶世界,利益为先,麻烦能省则省。他可没兴趣介入琴、罗根、斯科特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关系。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嗡——!
际传来喷气引擎的呼啸声。一架流线型的黑色战机突破云层,缓缓降落在坑洞边缘。舱门打开,升降梯落下。
率先出来的,是坐在悬浮轮椅上的查尔斯·泽维尔。他比乔奢费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光头在夕阳下反着光,脸上刻满风霜与疲惫,但那双蓝眼睛依旧睿智而温和。只是此刻,这双眼中充满了震惊、忧虑,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紧随其后的是野兽汉克·麦考伊,他扶了扶眼镜,毛茸茸的脸上写满惊疑不定;暴风女奥萝洛搀扶着脚步虚浮、但眼神急切的金刚狼罗根;幻影猫凯蒂、冰人巴比等年轻x战警也陆续走出,神情紧张。
当他们看到坑底那仿佛被陨石砸过、玻璃化的恐怖景象,以及躺在乔奢费脚边、安然沉睡的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琴!”罗根第一个冲上前,却被汉克死死拉住。
“冷静点,罗根!能量读数显示她生命体征稳定,真是……不可思议!”汉克快速操作着手中的便携扫描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查尔斯操控轮椅来到坑边,目光先落在琴身上,仔细感应了片刻,确认她确实脱离了黑化状态,只是精神极度疲惫陷入沉眠后,才长长舒了口气。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坑边神情淡漠的黑发亚裔男子。
“你?”查尔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他认识这张脸,在泽维尔庄园,这个男人曾短暂出现过。但之后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查尔斯,好久不见。”乔奢费吐出一口灰烟,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邻居,“看来你最近……过得一般。”他的目光扫过查尔斯身下的轮椅,意有所指。
查尔斯苦笑一声,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坐轮椅,只是郑重道:“是你救了琴?还迎…这里的一切?”他指了指周围触目惊心的战场。
“顺手而已。”乔奢费弹怜并不存在的烟灰,“她的黑暗面已经被我拔除,凤凰之力暂时稳定。但能稳定多久,取决于她自己。建议你们带她回去,好好做心理疏导,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种田’冷静几年。欧米茄级变种人暴走,不是闹着玩的。”
“拔除黑暗面?稳定凤凰之力?”汉克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这怎么可能?!凤凰之力是宇宙级的心灵能量具现,它的黑暗面源于琴自身被压抑的人格和创伤,理论上根本无法被‘拔除’!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乔奢费懒得解释混沌星云和凤凰之力样本的复杂纠葛,言简意赅,“我有我的方法。细节你们不需要知道,知道也没用。”
“你……”罗根挣脱汉克,冲到乔奢费面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又看看沉睡的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你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他龇着牙,艾德曼合金爪“噌”地弹出来。
乔奢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罗根一眼。
轰——!
一股无形的、仿佛地倾覆般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罗根闷哼一声,仿佛被万吨重锤砸中胸口,踉跄倒退数步,骨爪“咔嚓”一声缩回,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罗根!”奥萝洛惊呼,上前扶住他。其他x战警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收起你的爪子,也收起你那可笑的嫉妒心和被害妄想。”乔奢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我若想对她做什么,你们现在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或者一个傀儡。救她,是看在她还有点价值的份上。再废话,我不介意让x战警再少一个骨干。”
“等一下!”查尔斯急忙开口,强大的心灵之力柔和地扩散,试图安抚双方情绪,“罗根只是关心则乱,绝无冒犯之意!我代他向您道歉!感谢您对琴,对x战警,对这个世界的援手!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乔奢费收回威压,罗根这才大口喘息,惊惧交加地看着他。其他x战警也松了口气,但看向乔奢费的眼神已充满恐惧。这个男人,比琴暴走时更可怕!
“恩情不必。”乔奢费摆摆手,将最后一点“烟”吸完,能量体在指尖湮灭,“各取所需罢了。人交给你们,好自为之。”
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而是闭上眼睛,眉心处混沌印记微微一闪。他在感知,捕捉着那缕微不可察、属于死侍韦德·威尔逊的“气息”。
“找到你了,贱贱。”乔奢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气息断断续续,跨越了无数时间线和平行宇宙,如同一只受了惊的泥鳅,在多元宇宙里,每个停留点都不超过一分钟。
“跑得倒挺快。”乔奢费睁开眼,混沌目镜中倒映出无数交错的光怪陆离的时空线。死侍的跑路线毫无规律可言,完全随机。不过,对于已经捕捉到他“气息频率”的乔奢费来,就如同在黑夜中点燃的火把,再混乱的轨迹,也有迹可循。
“不过,你总得有个‘安全屋’吧?或者……你想找的‘主角’?”乔奢费心思电转。死侍拿着tVA设备满世界找金刚狼,肯定有明确目标。结合他那不靠谱的剧透和电影《死侍与金刚狼》的剧情,他最终会去哪里?
一个x战警死绝,只剩下颓废金刚狼的……废土宇宙。
乔奢费目光锁定了一条黯淡的、充满了绝望与酒精气息的时空支流。那里,变种饶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有一个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固燃烧的熟悉气息——罗根·豪利特,金刚狼。但那个气息,充满了暮气、麻木、和行尸走肉般的颓废。
“就是这里了。”乔奢费确定目标。死侍要找的“正确金刚狼”,大概率就是那个宇宙的罗根。而那里,也将是死侍最终会抵达的“汇合点”。
他不再犹豫,抬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星光的空间裂缝无声展开,裂缝对面,隐约可见一片破败、荒凉、如同末日后的城市景象,以及浓烈的、劣质威士忌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后会有期,查尔斯。”乔奢费最后看了一眼面露忧色的x教授和依旧警惕的x战警们,一步迈入裂缝。
空间裂缝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沙漠巨坑边,只剩下x战警众人,以及沉睡的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他……到底是谁?”冰人巴比喃喃道。
“一个我们无法理解,也最好不要再有交集的存在。”查尔斯看着乔奢费消失的地方,长长叹了口气,“带上琴,我们回家。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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