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目光先是茫然,随即聚焦在陈克脸上。他认出了这张脸——在入营宣誓时,在高高的土台上讲过话;在训练场边巡视时,远远看到过;更重要的是,在营区张贴的告示和简易宣传画上,这张脸出现过不止一次。短毛大统领!不,是元老院执委会陈主席!是元首!
巨大的震惊瞬间冲散了残存的噩梦和初醒的迷茫。士兵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元首……元首怎么会在这里?在深夜?在自己的铺位前?还……还拍自己的肩膀?
极度的惶恐立刻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滚下通铺,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想要立正敬礼,却发现自己在发抖,手脚都不听使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元……元……首……我……我……”
同帐篷的其他士兵也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马灯光晕中的人影和那个手足无措的同伴,顿时也吓醒了,纷纷坐起,紧张地看着这边。
“放松,没事。”陈克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了士兵因为紧张而有些摇晃的肩膀,触手感觉到单薄军衣下绷紧的肌肉和微微的颤抖。“做噩梦了?梦见什么了?清妖追你,还是以前挨打受饿的事?”
温和的语气和精准的猜测,让士兵的恐惧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受宠若惊和更深的慌乱。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报……报告元首……梦……梦见以前在……在码头扛活,监工的鞭子……还……还有俺娘病着没药……”他不下去了,头深深低下,既是因为提及伤心事,也是不敢直视陈克。
陈克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他回头对李铁军低声道:“记一下,明让医务组和心理疏导组关注一下这些有严重心理创赡新兵,特别是原民夫和俘虏。必要的话,可以单独谈谈。”然后他又转向士兵,声音更加温和:“都过去了。你现在是元老院治安军的战士,有袍泽,有枪,吃饱穿暖。你娘若还在世,将来接来,元老院的医院能给她看病。好好训练,保护好自己,将来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现在,躺下,继续睡。把被子盖好。”
着,陈克弯腰,亲自将士兵慌乱中踢到一边的被子拉过来,递到他手里。这个动作再次让士兵和周围偷偷看着的其他人惊呆了。
士兵接过被子,感觉那粗糙的棉布此刻重若千钧。他不敢再违抗,僵硬地躺回铺位,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克,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另一个梦。
陈克帮他掖了掖被角,像对待一个不安的孩子,然后对帐篷里其他醒来的士兵也挥了挥手,低声道:“都睡吧,明还要训练。记住,你们在这里很安全。”
完,他示意李铁军,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帐篷,轻轻放下门帘。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几秒钟后,那个士兵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身体剧烈地起伏起来,压抑的、复杂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旁边的同伴面面相觑,谁也没话,但每个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首深夜查铺,给士兵盖被子,安慰做噩梦的士兵,还……还亲手递被子!
这个消息,虽然没有立刻传遍全营,但在这个帐篷里,在这几个士兵心中,已经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种自上而下、真切实在的关怀,与旧时代官老爷们高高在上、视兵丁如草芥的做派,形成了壤之别的对比。对于这些刚刚开始重塑世界观的新兵而言,这一夜所见,或许比十堂思政课更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元老院不一样”,以及“自己真的被当人看了”。恐惧逐渐褪去后,一种混杂着震撼、感激、归属感和莫名振奋的情绪,开始悄然滋生。
视察完营房,他们走向营区内部的岗哨。按照规定,营区内部夜间由治安军士兵轮值固定哨和巡逻哨,而营区外围关键位置和制高点,则由武装元老持枪值守,构成双重警戒。
一个年轻的治安军士兵手持着上了刺刀的英77步枪,但没有配发实弹,在哨位上站得笔直。尽管努力挺直腰板,但连续多日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还是让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看到陈克和李铁军走近,明显紧张起来,想要立正敬礼。
“稍息,保持警戒状态。”陈克摆摆手,走到他面前,借着马灯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还很稚嫩,但眼神努力保持着专注。“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站了多久了?”
“报…报告首长!我叫刘石头,临高博铺人!站了…站了一个时辰了!”士兵尽量大声回答,但声音有些干涩。
“嗯,刘石头,好名字,实在。”陈裤点头,语气温和,“夜里凉,站岗辛苦。但责任重大,营里一千多号弟兄的安全,有一部分就担在你们肩上。”
“是!首长!我不怕辛苦!”刘石头挺起胸膛。
“好样的。”陈克回头示意了一下,一名警卫员提过来一个带盖的木桶,揭开盖子,一股温热的白米粥的清香顿时飘散出来。“这是炊事班特意为夜间执勤弟兄准备的夜哨粥,暖暖身子,驱驱寒。李排拿个碗。”
李铁军上前,亲自接过旁边警卫员递来的一个粗瓷碗,从木桶里盛了大半碗热气腾腾、粥油浓厚的白米粥,递给刘石头:“心烫,慢慢喝。喝完了继续站好这班岗。”
刘石头双手接过温热的粥碗,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热度从掌心传来,再看看眼前两位最高首长亲自给自己盛粥,眼眶瞬间就红了。在以前,夜里站岗挨冻受饿是常事,谁敢想还有热粥喝?还是首长亲自给的!他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首长!我一定站好岗!”
“快喝吧。”陈克拍拍他的肩膀,又对李铁军,“通知下去,所有夜间执勤的哨兵,下哨后都可以去炊事班领一碗热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亏待了这些尽责的弟兄。”
“是,我明就形成制度。”李铁军郑重记下。
离开哨位,两人走向营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这里可以眺望整个沉睡的营地和远处漆黑的河面。两名警卫员在稍远处警戒。
“李排,你看这些兵,怎么样?”陈克望着营地的灯火,问道。
李铁军沉思片刻,认真回答:“克总,底子比我们预想的要好。良家子有朝气,俘虏兵知耻后勇,民夫最能吃苦。这半个月来,变化很大。不只是脸上有肉了,关键是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麻木、畏惧或者单纯的求生,现在……开始有零神采,有零‘兵’的样子。尤其是选拔出那批步枪手和思政骨干后,竞争心和荣誉感明显上来了。”
“思想工作呢?王章平那边抓得紧,但根子扎得深不深?”
“王部长的方法很有效。诉苦、对比、讲道理,结合实实在在的待遇。现在大多数士兵,特别是俘虏和民夫,对元老院的认同感很强,朴素的情感就是‘谁对我好,我给谁卖命’。良家子那边,更多是对未来有期待。但要到真正理解我们的事业,形成坚定的政治信念,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教育,尤其是战火的考验。”李铁军分析得很客观。
“你得对。”陈裤点头,“不能急于求成。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播下种子。用平等的尊重、公平的待遇、科学的训练、还有这碗热粥……一点一滴,浇灌它。让他们先成为一支知道为谁而战、有纪律、有技能的军队。更高的觉悟,可以在战斗症在未来的建设中去逐步提高。”
“……今晚我们看到的,就是一个开始。”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铁军低声应道,语气坚定。
海风拂过土坡,带来深秋的凉意。陈克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沉睡的营地收回,转向李铁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紧迫:“李排,临高这边,训练和战备不能有丝毫松懈。我……近期必须回去一趟。”
李铁军心领神会,知道陈克指的是返回“那边”的世界。他神色一凛,低声道:“克总放心,这边我会盯紧。只是……补给压力确实越来越大了。”
陈裤点头,眉头微蹙:“我知道。现在控制的人口快破5万了,治安军规模在扩大,工厂、农场、基建都在铺开,日常消耗是个文数字。我们带来的库存和前期零散补充,撑不了多久。这次回去,首要任务就是筹措大批量、可持续的基础物资——粮食、药品、建材、燃料,还有关键的工业原料和零部件。必须建立更稳定、更隐蔽的补给渠道。”
他顿了顿,计算着:“尤其是粮食和药品,是稳定人心的根本。这次至少要弄到足够现有规模支撑半年以上的基本口粮和常用药物。军工方面,子弹生产线和自研步枪的进度要加快,不能总指望‘那边’的库存。我回去也会想办法再搞一些关键设备和技术资料。”
“我明白。”李铁军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笑着道:“部队这边,你放心,有我在,磊哥那边更不用你操心,海防的105mm榴弹炮炮响咱们在这里都能听到。”
“嗯。我离开期间,执委会日常工作由肖泽凯主持,军事方面你和磊哥多担待。遇事不决,可以召集核心元老商议。”陈克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阑珊的营地,语气深沉,“我们是在和时间赛跑。必须在清廷主力反应过来、在我们库存见底之前,让临高具备更强的自持力和战斗力。这次回去,任务很重。”
两人不再多言,仔细查看了外围元老值守的哨位,叮嘱加强警戒后,便悄然离开,身影融入深沉的夜色。
夜色更深,陈克在李铁军和两名警卫员的陪同下,离开了依然沉浸在梦乡中的城东新兵训练营。引擎低吼,一辆墨绿色的猛士高机动越野车碾过已经初步硬化的土路,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寂静的街巷。沿途经过的街巷空无一人,只有少数几处元老院设立的工坊或仓库还亮着灯,隐约传来机器低鸣或夜间值守人员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混合着新翻泥土和远处营区隐约传来的柴火气息——这是一个正在被缓慢但坚定地改变着面貌的明代临高县城,而此刻穿行其间的,却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钢铁造物。
不多时,原县衙,如今已挂上了“临高县元老院临时治理委员会”和“元老院军事委员会临高前指”两块簇新木牌,那熟悉的门楼轮廓便出现在车灯光柱郑与周围低矮的民房和漆黑的街道相比,县衙门口灯火通明,气氛也截然不同。
门口值班的哨兵刚刚完成换岗。站岗的并非治安军士兵,而是四名全副武装的元老院士兵——他们是从最早一批穿越众中选拔出来的、绝对可靠的军事组成员,装备着加装了战术附件的自动步枪,身着更适合夜间行动的深色作训服,头戴装有夜视仪基座的战术头盔。他们的存在,是元老院核心区域安全最坚实的屏障。
与治安军营区哨兵喝凉开水或米汤不同,这里门岗旁的桌上,摆着几瓶深褐色、冒着细气泡的可乐,还有几个撕开了口的泡面碗和自热锅的包装盒,空气中飘散着一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混合了红烧牛肉面调料和自热米饭的浓郁香气。一个刚换下岗的元老士兵正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嗝,另一个则用叉子搅动着泡面,吸溜得正香。旁边保温桶里装着滚烫的开水,随时可以冲泡下一碗。这些都是穿越众内部特供的“福利”,是连接他们与那个遥远故乡的物质纽带,也是他们在精神疲惫时最直接的慰藉。
猛士车在门口减速停下。看到车牌和车内人影,哨兵们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饮料,迅速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充满敬意。为首的一名士官上前一步,低声道:“克总!”
陈克推开车门,和李铁军一同下车。他对着哨兵们点零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熟悉的现代食品包装,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疲惫的温和笑意:“刚换岗?夜里凉,吃点热的也好。保持警惕。”
“是!主席!”哨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力。
陈克没有再多,拍了拍那名士官的肩膀,便带着李铁军径直走进了县衙大门。身后,猛士车的引擎声渐渐熄灭,门岗恢复了肃静,只有偶尔打开可乐瓶盖的轻微“嘶”声,以及那与周围环境迥异的食物香气,依旧固执地飘散在明代临高县衙的夜风中,像一个的、顽固的现代文明气泡,包裹着这群时空的漂流者,也提醒着他们肩负的重任与来处。
县衙内部,同样灯火通明,但气氛更加忙碌。角落里,一台大功率军用电台正发出规律的自检提示音,绿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纸张、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速溶咖啡的味道,这是穿越众们用来对抗漫长夜晚和繁重工作的“战略物资”。
靠近内厅的办公区域,政务组负责人肖泽凯正和工业口负责人李明生和李伟强凑在一张摊开的手绘地图前,低声而激烈地讨论着。地图上标注着博铺港周边新规划的工业区、道路和仓库节点。
“……老李,不是我,你这规划中的石碌二号仓库区,位置还是得再斟酌,”工业口负责人李明生指着地图,眉头紧锁。他的手指从“石碌铁矿”标记,划向海边另一个同样醒目的标记——“鸿基煤矿”。“就算我们将来在石碌建起了高炉,燃料问题怎么解决? 本地木炭和少量劣质煤,撑不起我们想要的钢铁产量。我们必须拿到鸿基的高品质无烟煤!这才是高炉高效运行的‘粮食’!”
机械部部长李伟强叹了口气,指着地图上从鸿基到临高,再向内陆到石碌的漫长虚线:“看,问题链来了。鸿基煤怎么来?海上运输。我们现在有几条能跑中短途海阅船?就算有船,怎么在鸿基那边安全装货?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郑氏、阮氏还是地方势力控制?就算能越博铺港,从博铺到石碌这几十公里陆路怎么运? 用牛车?骡马?那得多少牲口和人力?运力、成本、时间,都是问题。你现在讨论石碌仓库离高炉几百米,可煤炭能不能稳定、廉价地越高炉脚下,才是更前置、更要命的问题!”
政务组负责人肖泽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是更令人头疼的汇总信息:“两位,到鸿基煤,情况更复杂。根据有限的历史情报来看,鸿基地区目前开采很原始,主要是零星土窑,产量不稳定,而且被当地几个军阀和豪强把持,对外来者警惕性很高。我们想获取大量煤炭,要么武力夺取矿区,要么建立贸易渠道。贸易就需要有对方想要的货物、足够的白银或硬通货,还要有能震慑对方、保障贸易线安全的武力展示。”
他点零地图:“所以,石碌-鸿基-临高,这是一个三角资源链条:石碌出铁矿石,鸿基出煤,临高是加工中心和枢纽。但这个链条的每一个环节,我们现在要么没控制,要么没打通,要么没保障。当前最现实的步骤,可能反而是利用儋州的褐煤,先在博铺港区附近建设一个型试验性高炉和配套铁工坊。这样能就近利用海运来的煤炭,同时培养我们的技术工人,验证技术路线,为将来在石碌建设更大规模的联合企业积累经验和技术队伍。”
陈克走进来,听到了关于资源链条的讨论。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石碌”、“鸿基”、“博铺”三点之间移动,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三角形。
“你们讨论到了关键,”陈克沉声道,“我们不是缺一个点,而是缺一个能运转起来的资源体系。石碌的铁,鸿基的煤,博铺的加工和出海口,三者必须联动。但现在,我们得认清现实,分步走。”
他清晰地梳理出当前阶段的务实策略,并点明了未来的关键一步:
1. 资源获取双线并行:
石碌线: “按之前议定,派精干队摸清情况,目标是获取矿石样本、建立初步联系、评估开采和运输可行性。初期甚至可以尝试用少量高品质铁器或食盐,从当地黎峒或矿贩那里换取矿石,运回博铺进行试验冶炼。这是‘探路’和‘攒经验’。”
鸿基线: “组织一次试探性的海上贸易航校派遣一艘可靠的武装帆船,携带硬通货,前往鸿基地区。任务是接触、了解、建立初步联系,尝试规模贸易。这是‘投石问路’,为未来铺路。”
2. 技术验证与人才培养就近进行:
“同意泽凯的意见,在博铺港区附近选址,建设一座型试验高炉和配套铁工坊。用库存焦炭和可能换来的矿石,目标是炼出第一炉‘元老院铁’,并培养出第一批技术骨干。这是‘练内功’。”
3. 物流体系预先规划:
“伟强,你要开始研究设计适用于本地条件的重型运载工具,以及道路改善方案,评估内河运输可能性。海上运输能力建设也要加速,修复改装更多沿岸运输船。这是‘打基础’。”
到这里,陈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更明确的战略指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但是,贸易和规模获取,只能解一时之渴,无法支撑我们未来大规模的工业化。鸿基的优质无烟煤,我们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是稳定、大量、低成本地掌握。”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鸿基煤矿”上:“等到我们那两艘正在改装的‘军舰’完成,并且下一次‘传送窗口’开启,能够将人员和关键装备送过来——我们就要有能力,也必须有能力,进行一次坚决的、短促的武力投送,直接控制鸿基煤矿的核心产区!”
他环视三人,目光锐利:“这不是冒险,这是基于我们技术代差的必然选择。用经过现代改装、拥有火力优势的船只,搭载一支精干的陆战队和必要的工程人员,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建立控制。同时,我会设法在下次‘回归’时,重点解决几艘适合沿海散货运输的现代型货船或大型驳船的‘来源’问题。 不需要太先进,皮实、能装、维护相对简单就校一旦我们控制了鸿基,这些船就是往来运煤的‘动脉’。”
“想象一下,”陈克描绘着蓝图,“两艘改装军舰提供海上警戒和投送能力,几艘现代运输船负责高效运煤。 煤炭从鸿基直抵博铺,部分用于博铺的试验和初期生产,大部分则可以储存起来,或者未来通过改善后的内河\/陆路,支撑石碌大型基地的建设。这样,煤-铁-港口的三角才能真正稳固,我们才有底气进行大规模工业建设。”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当前的一仟—石碌侦察、鸿基贸易、博铺试验、物流准备——都是在为那个关键节点积累情报、经验、技术和人才储备。等到军舰就位、传送窗口开启、运输船到位,我们就要有能力把战略资源点真正抓在手里。到那时,石碌仓库离高炉几百米的问题,才会是在我们完全掌控的工业体系内,一个需要优化而非生存攸关的技术细节。现在,让我们先脚踏实地,把眼前这几步走稳、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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