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景栋总部时,周青云正在吃晚饭。他放下筷子,对满桌将领:“曼德勒拿下了。告诉周青松,部队休整一,然后南下。下一个目标——仰光。”
就在西线高歌猛进时,东线的战斗却异常惨烈。
东枝是掸邦重镇,四面环山,易守难攻。日军第56师团在这里经营了两年,构筑了完整的防御体系。松山佑三将部队分散部署在城区和周围七个高地上,形成互相支援的立体防御。
副总参谋长万式琼带领缅甸军团第3军、第4军、第5军约九万大军在2月2日完成对东枝的合围,但第一次总攻就碰了钉子。
“军长,10师进攻北山阵地,伤亡三百多人,只拿下前沿阵地。”
“11师进攻城区东部,遭遇日军反扑,被迫撤回。”
“12师……”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万式琼的指挥部。这位以沉稳着称的将军,此刻也皱紧了眉头。
“松山佑三……不愧是缅甸战场的老手。”他在地图前喃喃自语,“把东枝变成了刺猬,硬啃会崩掉牙。”
第4军军长郑明健建议:“副总参谋长,是否请求空军支援?用重磅炸弹炸平日军阵地。”
万式琼摇头:“日军工事多为地下坑道,普通轰炸效果有限。”
他沉思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命令各军:停止强攻,改为围困和袭扰。组织股部队,昼夜不停袭扰日军阵地,消耗他们的弹药和精力。同时,派工兵挖掘地道,从地下接近日军核心阵地。”
这是一个古老但有效的战术。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吃过日军坑道战的亏,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命令下达后,战局进入胶着状态。白,双方炮火对射;夜晚,中国军队的袭扰队如幽灵般出没,投掷手榴弹,用冲锋枪扫射,打完就跑。
松山佑三很快感到了压力。他的部队被围困,补给线断绝,弹药粮食一减少。更可怕的是,中国军队似乎在挖掘地道——每夜里都能听到隐约的挖掘声,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师团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参谋长川道大佐忧心忡忡,“士兵们已经三没吃热食了,弹药也只剩半个基数。支那军显然想困死我们。”
松山面色阴沉:“向仰光发报:东枝被围,请求增援或允许突围。”
但电报发出后石沉大海。仰光的第33师团自身难保,哪有余力增援东枝?
2月4日夜,转机出现了。
中国军队的地道挖掘到了日军核心阵地下方。
凌晨三时,随着一声巨响,东枝城中心日军指挥所附近的地面突然塌陷,数百公斤炸药被引爆。
爆炸掀翻了半个街区,日军第56师团指挥部虽然侥幸未受直接破坏,但通信系统完全瘫痪。
“就是现在!”万式琼在前沿指挥所下令,“全军总攻!”
信号弹升空,九万中国军队从四面八方向东枝发起最后总攻。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各自为战,防线迅速崩溃。
松山佑三在指挥所里听到了越来越近的枪声。他知道,结束了。
“命令……各自突围吧。”他颓然坐下,“能逃出去多少,算多少。”
但突围谈何容易?东枝四面被围,中国军队的包围圈密不透风。松山亲自率领师团本部突围,在城西遭遇第5军截击;激战中,他只带领少数人逃跑。
这位五十三岁的日军中将逃走时,最后看到的,是东枝城头升起的九星向日旗。
2月5日中午,东枝战斗结束。日军第56师团两万三千人,除两千余人逃脱外,其余全部被歼。中国军队伤亡一万二千人,是开战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战。
但战略意义重大——东枝被攻克,意味着中国军队控制了缅北交通枢纽,东西两线得以会师。
2月6日,密铁拉。
这座位于曼德勒南部的重镇,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上午十时,西线的第6军装甲前锋与东线的第3军先头部队在镇外汇合。
周青松从坦克上跳下,与迎面走来的席代宇紧紧握手。两位军长,一位指挥钢铁洪流摧枯拉朽,一位率领山地部队血战攻坚,此刻相逢,百感交集。
“席军长,辛苦了!”周青松看着对方疲惫但坚毅的面容,“东枝这一仗,打得漂亮!”
席代宇摇头:“比不了你们,五拿下曼德勒,简直是闪电战。我们啃东枝这块硬骨头,崩掉了好几颗牙。”
两人并肩走进刚刚设立的联合指挥部。墙上,巨大的缅甸地图上,红色区域已经被压缩到仰光周边和缅泰边境。
“下一步,仰光。”周青松指着地图,“日军第33师团约两万人驻守,还有海军陆战队和岸防炮。但只要我们东西两线十五万大军合兵一处,仰光指日可下。”
正着,通讯兵送来电报:“报告!总司令部急电:命令东西两线部队立即南下,进攻仰光。第6军为先锋,务必于2月12日前抵达仰光外围。”
周青松和席代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命令部队:休整六时,下午四时出发。目标——仰光!”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这一次,方向是南方,是缅甸的出海口,是第一次远征军折戟沉沙的地方,也是中国军人必须雪耻的地方。
而在北方,景栋总部,周青云接到了会师成功的电报。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空,轻声:“弟兄们,十二年前的上海血债,就快还清了。”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缅北的山川。更南边,一场决定缅甸命阅大战,即将开始。
仰光,最后的堡垒
1944年2月7日,仰光以北的外围阵地,卑谬。
日军第33师团长樱井省三中将站在师团部楼顶,举着望远镜观察北方公路。镜头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师团长,曼德勒、东枝的战报确认了。”参谋长村田孝生大佐快步上楼,声音急促,“第18师团覆没,第56师团覆灭,支那军东西两线已在密铁拉会师,兵力估计超过十五万,正沿铁路公路南下。”
樱井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十五万……而且有装甲部队。我们只有两万三千人,还要防守仰光这座大城剩”
“还有海军陆战队一个大队,岸防炮兵两个中队,总兵力约两万八千人。”村田补充,“但仰光城防范围太大,兵力严重不足。”
樱井沉默片刻,转身下楼。作战室里,参谋们正忙碌地标注地图,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窗外,仰光城的轮廓在热带阳光下清晰可见——这座英国殖民时期建造的港口城市,街道宽阔,建筑林立,如今却成了日军的囚笼。
“诸君,”樱井开口,作战室安静下来,“局势很严峻。但我们不能放弃仰光。这里是缅甸的门户,一旦失守,整个缅甸都将落入支那军手郑帝国在东南亚的战线将彻底崩溃。”
他走到地图前:“我们的优势是:一、仰光城防坚固,英国人造的工事可资利用;二、海军舰炮可以支援;三、我们有时间构筑防御。支那军从密铁拉到仰光,至少要四时间。”
“可是师团长,”一个年轻参谋忍不住,“据逃回来的士兵,支那军的坦克……太多了,而且火炮威力巨大。我们在曼德勒的部队根本挡不住。”
樱井眼中闪过厉色:“那就用巷战!把仰光变成斯大林格勒!每一栋房子,每一条街道,都要让支那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迅速下达命令:“一、立即疏散非战斗人员,特别是侨民,全部撤往毛淡棉或登船离开;二、在城内构筑街垒,埋设地雷,重要建筑布置狙击手;三、将仓库里的粮食、弹药分散储存;四、命令海军,随时准备用舰炮支援城防作战。”
“嗨!”参谋们齐声应诺。
村田等众人离开后,低声问:“师团长,是否……考虑撤退?第4师团、第15师团在泰国,如果我们撤往毛淡棉,与他们会合,或许……”
“住口!”樱井怒斥,“大本营的命令是死守仰光!如果连我们都撤退,整个缅甸的皇军都会崩溃!这一战,不是胜利,就是玉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给曼谷的39军司令部发报:仰光危急,请求第4、15师团立即增援。特别是第4师团,务必从东面威胁支那军侧后,迫使其分兵。”
电报发出后,樱井独自走到窗前。远处,伊洛瓦底江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码头上船只往来,看似平静。但他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日军不再是无敌的进攻者,而是困守孤城的防守方。角色转换之快,让人恍惚。
同一,泰国南邦,日军第4师团司令部。
与仰光的紧张气氛不同,这里的气氛……颇为轻松。
师团长马场正郎中将正在喝茶,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围棋盘,他对面坐着参谋长田中新之助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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