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间,另外两个机群也完成了任务。
仰光永克冈机场,美国第十航空队的三十余架战机实施了精准轰炸。沃尔顿上校在战报中写道:“我们抵达时,日军飞机正在准备起飞。第一波轰炸就摧毁了半数敌机。整个空袭过程中,仅遇到零星抵抗。”
曼谷廊曼机场更是疏于防备。美国第十四航空队的查尔斯上校后来回忆:“日本人似乎认为曼谷绝对安全,机场防御松懈。我们的轰炸机几乎是在训练条件下完成了投弹。看着那些整齐排列的敌机在火焰中化为废铁,真是……令人愉悦。”
下午一时,三个机群陆续返回景栋机场。地勤人员欢呼着迎接英雄归来。初步战果统计:摧毁日军战机一百二十余架,炸毁三大机场全部设施,己方仅损失七架飞机,阵亡飞行员三人。
战报传到指挥部时,周青云正在吃简单的午餐——一碗米饭,一碟菜。他看完战报,平静地放在一边。
“命令地面部队:按计划,立即出发。”
下午一时三十分,曼德勒北部瑞波。
第6军军长周青松站在一辆m4A4“谢尔曼”坦克上,用望远镜观察南方。
此刻,他身后是整整一个装甲军——168辆谢尔曼坦克、96辆m3A3“史都华”轻型坦克、69辆m3A1半履带装甲车,还有百辆卡车、吉普车、工程车辆。
钢铁的洪流在土路上绵延数公里,引擎轰鸣,尘土飞扬。这是此时中国军队历史上第一支成建制的装甲军。
“军长,第1军、第2军已经就位。”参谋长报告,“覃总参谋长问,是否可以开始进攻。”
周青松跳下坦克,走到临时指挥所的地图前。地图上,曼德勒的日军部署清晰标注:第18师团约两万五千人,拥有75mm山炮三十六门,反坦克炮二十四门,工事坚固。
“告诉覃总参谋长,”周青松,“按原计划:第6军中路突破,第1军左翼包抄,第2军右翼迂回。空军会提供支援,但主要靠我们自己。”
他顿了顿:“另外,告诉各师师长:这是装甲军成立后的第一战,必须打出威风。我们的目的是曼德勒。”
“是!”
命令下达,钢铁洪流开始启动。谢尔曼坦克排成楔形队形,轰鸣着向前推进。坦克后面,半履带装甲车载着步兵,卡车上拖着火炮,整个队伍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缓缓苏醒,扑向猎物。
下午二时,前锋与日军前沿哨所接触。
日军第18师团第114联队的一个中队驻守在瑞波以南二十公里的曼德勒山。
中队长林大尉听到越来越近的引擎声时,还以为是己方的车辆。当他爬上了望塔,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坦克群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坦……坦克!好多坦克!”他的声音在颤抖。
“中队长,怎么办?”一个队长面色惨白。
林大尉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顶住!向联队部求援!”
但求援已经来不及了。第6军前锋坦克营的十二辆谢尔曼在距离镇八百米处停下,主炮齐射。76.2mm炮弹如重锤般砸在日军阵地上,木制工事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三轮齐射后,坦克开始前进,车载机枪扫射残存的日军。半履带车上的步兵跳下车,清理街道。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日军一个中队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曼德勒,第18师团长中永太郎中将震惊了。他原以为中国军队会像第一次远征军那样,在丛林里缓慢推进,没想到直接动用了装甲部队。
“命令炮兵联队,前出布置反坦克阵地!”中永太郎在师团部下令,“第55联队、第56联队,在伊洛瓦底江东岸构筑防线,绝不能让支那军过江!”
但他的命令已经晚了。第6军的推进速度远超日军预期。到1月29日黄昏,装甲前锋已抵达伊洛瓦底江北岸,距离曼德勒仅三十公里。
同一时间,东线战场。
缅甸军团副总参谋长万式琼率第3、4、5军九万余人,从景栋出发,向西部方向的东枝推进。这条路线要穿越掸邦高原,地形复杂,道路崎岖,但也是直插日军心脏的捷径。
第3军军长席代宇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手中的地图已经翻得起了毛边。
“军长,侦察兵报告,前方十五公里发现日军阵地。”参谋长报告,“是第56师团的前沿部队,大约一个大队。”
席代宇点头:“命令7师,正面佯攻;8师,从左翼迂回;9师,从右翼包抄。黑前,必须吃掉这个大队。”
“可是军长,部队连续行军两,很疲惫了……”
“日本人更疲惫。”席代宇打断他,“他们以为我们会走大路,没想到我们从山里钻出来。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狠狠打!”
命令下达,第3军三个师如猛虎扑食般扑向日军阵地。战斗在下午三时打响。
日军第56师团第146联队第1大队长山田少佐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中国军队主力。他原以为自己的任务只是警戒侧翼,没想到等来的是三个师的围攻。
“顶住!顶住!”山田在指挥所里嘶吼,但电话线已被炮火炸断,传令兵出去一个死一个。
下午五时,左翼阵地被8师突破。山田组织预备队反扑,但刚出阵地就遭到迫击炮覆盖。一发炮弹正中指挥所,山田和参谋人员全部被炸死。
失去指挥的日军开始溃散。到晚上七时,这个一千一百饶大队,除数十人逃脱外,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东枝,第56师团长松山佑三中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收缩防线,将主力集中在东枝城区和周边高地。
“师团长,是否向仰光求援?”参谋长川道富士雄大佐问。
松山摇头:“仰光的第33师团要防备英军从海上登陆,不可能来援。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看着地图上代表中国军队的蓝色箭头,眼神阴沉:“命令各联队,依托东枝城区和周围山地,构筑立体防御。我们要在这里,把支那军拖入巷战和山地战的泥潭。”
他的判断很准确。万式琼确实打算强攻东枝,但方式与松山预计的不同。
1月30日,伊洛瓦底江北岸。
周青松的装甲军在江边停下了。不是不能过江,而是需要时间搭建浮桥——日军撤退时炸毁了所有桥梁。
“需要多长时间?”周青松问工兵团长。
“报告军长,江面宽八百米,水流较急。如果只过人,四时;要过坦克和重装备,至少十二时。”
“太长了。”周青松皱眉,“日军有十二时加固南岸防御。命令:第1军、第2军,立即寻找渡船,组织先遣队渡江,建立桥头堡。装甲部队等浮桥建成后过江。”
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让步兵在没有坦克支援的情况下渡江作战。但周青松相信自己的部队。
下午二时,第1军115师的一个营率先渡江。他们乘坐临时搜集的木船、竹筏,在炮火掩护下冲向对岸。日军在江岸布置了机枪阵地,子弹如雨点般扫过江面,十几条船被打翻,士兵落水。
但更多的船冲上了南岸。先遣队员跳下船,冒着枪林弹雨冲向日军阵地。手榴弹在战壕里爆炸,刺刀见红,鲜血染红了江滩。
“炮兵!压制对岸火力!”周青松在前沿指挥所下令。
第6军的炮兵开始怒吼。105mm榴弹炮的炮弹越过江面,精准地落在日军机枪阵地上。空军的p-40也赶来支援,俯冲扫射日军纵深。
到黄昏时分,中国军队在南岸建立了三个桥头堡,控制了一段长约两公里的江岸。日军组织两次反扑,均被击退。
1月31日午时,浮桥搭建完成。第一辆谢尔曼坦克缓缓驶上浮桥,钢铁履带压得浮桥吱呀作响,但桥体稳固。
周青松站在江边,看着坦克一辆辆过江。晨曦中,钢铁巨兽在浮桥上排成长龙,场面壮观。他知道,只要装甲部队过江,曼德勒就唾手可得。
傍晚,第6军主力全部过江。周青松立即下令:“全速前进,目标曼德勒!”
装甲洪流再次启动,这次再无阻碍。日军第18师团在伊洛瓦底江防线被突破后,士气已经崩溃。许多部队不待命令就开始后撤。
中永太郎在师团部里接到了一个个坏消息:
“第55联队防线崩溃!”
“炮兵联队遭空袭,损失惨重!”
“第56联队请求撤退许可!”
“八嘎!”中永太郎摔碎了茶杯,“不准退!谁退枪毙谁!”
但兵败如山倒。到2月1日上午,中国军队三面合围曼德勒。第6军的坦克冲入城区,日军街垒在76.2mm坦克炮面前不堪一击。
中永太郎知道大势已去,下令焚烧军旗和机密文件。下午三时,师团部被第6军坦克包围。中永太郎拔出军刀,准备切腹,被副官拦住:
“师团长,留得青山在……”
“转进,转进!”中永太郎吩咐参谋长濑尾浩少将补。
下午五时,曼德勒完全被中国军队控制。日军第18师团两万五千人,除中永太郎带领三千余人逃脱外,其余非死即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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