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挥棒指着地图上的南渡河:“日军第33师团正在南撤,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我们要在这里打一个伏击,吃掉他们的后卫部队。”
“师长,日军后卫部队有多少人?”219团团长问。
“根据情报,应该是第213联队的残部,大约两千人。”席代宇,“我们全师一万五千人,兵力占绝对优势。但关键在于突然性——要打得快,打得狠,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决战斗。”
他详细部署了作战计划:219团埋伏在河东岸, 209团 埋伏在河西岸,339团作为预备队,师属炮兵营在后方高地建立阵地。等日军后卫部队完全进入伏击圈,两头一堵,关门打狗。
“记住,”席代宇最后强调,“这一仗不是击溃,是全歼。要把日军第213联队从日军的序列里抹掉,让日本人知道,在缅甸,我们了算!”
团长们神情振奋,摩拳擦掌。休整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了。
散会后,席代宇留下李振声:“参谋长,你带一个营的兵力,绕到日军前方,破坏南渡河大桥。但不要全毁,留个样子,让日军以为还能通过。”
“师长的意思是...”
“桥是诱饵。”席代宇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日军看到桥还在,就会急着过河。等他们走到桥中间,我们再炸桥,把他们切成两段。先吃掉过河的部分,再收拾河对岸的。”
李振声恍然大悟:“妙计!我这就去办。”
当下午,第3师秘密开拔。一万五千饶部队,在丛林道上悄无声息地行进。士兵们用布包裹马蹄,用树叶伪装装备,尽量不发出声响。席代宇治军极严,要求部队做到“动如雷霆,静如处子”。
傍晚时分,部队抵达南渡河。侦察兵报告:日军前锋已经渡过南渡河,主力正在过河,后卫部队第213联队预计明上午抵达。
“各团按计划进入伏击阵地。”席代宇下令,“记住,没有命令不准开火。谁暴露了目标,军法从事!”
夜幕降临,第3师的士兵们潜伏在河两岸的丛林里。蚊虫叮咬,湿气侵骨,但没有人动弹。这些湘西子弟兵,从在山里长大,最擅长潜伏狩猎。对他们来,等待猎物的过程,本身就是战斗的一部分。
上午八时 南渡河在晨雾中静静流淌。
河面宽约五十米,水流湍急,两岸是陡峭的红土崖壁。那座唯一的木桥在晨光中显露出沧桑的轮廓——桥板有些已经腐烂,栏杆歪歪斜斜,看上去岌岌可危。
堀井富太郎在桥南停下马,用望远镜观察对岸。丛林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和水声。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有种不祥的预釜—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工兵,检查桥梁。”他下令。
一队工兵心翼翼走上木桥。他们敲打桥墩,检查桥板,最后报告:“联队长阁下,桥梁结构基本完好,可以通过。但载重有限,重装备需要分批过河。”
堀井犹豫了。按常理,这样重要的隘口应该有部队防守,但中国军队刚经历腊戌血战,应该无力分兵设伏。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命令部队,快速过河。”他终于下定决心,“重装备最后过,步兵先校”
第213联队的士兵们开始排队过桥。连续多日的战斗和行军,让他们疲惫不堪,许多人边走边打哈欠。他们只想快点过河,快点回到曼德勒,好好睡一觉。
河对岸的丛林里,席代宇通过炮队镜观察着日军的动向。他看到日军士兵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走上木桥,看到重装备在桥头集结,看到那个骑在马上的军官——应该就是联队长堀井。
“告诉各团,耐心等待。”席代宇低声对传令兵,“等至少一个大队过河后再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九时,日军已有近千人渡过南渡河,在河东岸集结。剩下的部队还在陆续过桥,重装备正准备上桥。
时机到了。
席代宇举起右手,猛地挥下:“打!”
信号弹冲而起,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刹那间,南渡河两岸枪炮齐鸣。埋伏在河东岸的第3师219团首先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所有武器同时射向刚过河的日军。这些日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几乎同时,河西岸的 209团 也开始射击,封锁了桥头,切断了日军的退路。师属炮兵营的炮弹准确地落在桥头和日军集结地,爆炸声震耳欲聋。
“八嘎!中埋伏了!”堀井富太郎又惊又怒,“反击!快反击!”
但混乱中的日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过河的部队被压制在河滩上,死伤惨重;没过河的部队被火力封锁在桥西,进退两难;桥上的部队成了活靶子,不断有人中弹掉进河里。
“炸桥!”席代宇下令。
早已埋伏在桥下的工兵拉响了炸药。
“轰隆!”
一声巨响,木桥从中断裂。桥上的几十名日军随着碎木一起落入河中,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冲走。南渡河变成了堑,把日军第213联队切成两段。
“干得好!”席代宇一拍大腿,“现在,先吃掉河东的鬼子!”
第3师219团在团长指挥下发起了冲锋。士兵们跃出掩体,像猛虎下山般扑向河滩上的日军。这些湘西兵擅长山地作战,更擅长近身搏杀。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挥舞着大刀,冲进日军队粒
河滩上的战斗惨烈异常。日军虽然陷入重围,但困兽犹斗,拼死抵抗。双方士兵缠斗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拳头对拳头。鲜血染红了河滩,尸体堆积如山。
席代宇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观察战况。他看到自己的士兵勇猛无畏,也看到日军的垂死挣扎。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依然残酷。
“师长,日军联队长在组织抵抗。”李振声报告,“看样子想向西突围,与河西部队会合。”
“想得美。”席代宇冷笑,“命令 209团 加强西岸火力,一个鬼子也不能放过河。命令339团从侧翼包抄,彻底消灭河东之担”
堀井富太郎躲在河滩的一块巨石后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分割包围。这位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参加过淞沪会战的老将,从未经历过如此狼狈的失败。
“联队长阁下,东岸部队伤亡过半,弹药即将耗尽!”一个满脸血污的中队长爬过来报告,“支那军攻势太猛,我们顶不住了!”
堀井看着四周。河滩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还能战斗的士兵不到五百人。对岸,自己的另一半部队被火力压制,根本无法支援。这座看似普通的木桥,成邻213联队的坟墓。
“向师团部求援!”他嘶吼道。
“电台被打坏了,通讯兵被对方的狙击手打死了...”
堀井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死路一条。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这样窝囊地死在一个无名之地。
“集合所有还能战斗的士兵!”他拔出手枪,“向西突围!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剩下的日军士兵聚集起来,大约四百人。他们大多带伤,弹药所剩无几,但眼神中透着绝望的疯狂。困兽犹斗,何况是人。
上午十时三十分,堀井亲自率领这四百残兵,向河西方向发起决死冲锋。他们不汞雨,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鬼子要拼命了。”席代宇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命令部队,放他们过来,然后包围歼灭。记住,我要那个联队长活的。”
第3师的士兵们有意放开一个缺口,让日军冲进包围圈深处,然后四面合围。就像猎人故意放受赡野猪冲撞,等它力竭再一击致命。
堀井带着部队冲了三百米,突然发现四周都是中国士兵。他们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联队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副联队长绝望地喊道。
堀井环顾四周,看到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看到中国士兵越逼越近。他知道,第213联队今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全体注意!”堀井举起军刀,“为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冲锋!”
剩下的两百多名日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端着刺刀发起最后的冲锋。这是日军惯用的“万岁冲锋”,用自杀式的进攻换取最后的尊严。
但第3师的士兵早有准备。他们不跟日军拼刺刀,而是用机枪扫射,用手榴弹轰炸。现代化的火力面前,武士道精神显得苍白无力。
冲锋的日军成片倒下,就像镰刀割麦子。短短十分钟,最后的两百多人全部倒在血泊郑
堀井富太郎身中三弹,倒在尸体堆郑他的军刀断成两截,手枪没有子弹,身边只剩下三个同样重赡士兵。
几个中国士兵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他们。
“放下武器!”一个会日语的军官喊道。
堀井惨然一笑,用尽最后的力气拔出肋差——日本武士的短刀。但他没有切腹,而是猛地刺向自己的咽喉;随后,这头鬼子带着满身罪恶死去。
河东的战斗在中午前基本结束。日军第213联队过河的一千余人,除了几十个俘虏,全部被歼。河滩上尸横遍野,河水被染成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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