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四省边地在宜昌的胜利,对此时暗淡的中国战场,注入强大的信心,日军主力部队13军的大败,同时也影响到第五战区在枣阳的战事;第 11 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收到西尾寿造的通知,日军第11军孤掌难鸣,害怕被第五战区、第六战区合围,于是主力部队和13军残部后撤。
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派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将军率部主动出击,对日军第 11 军39师团发起反击;在宜城南瓜店大败日军,几乎全歼了日军39 师团步兵231 联队;击毙了231 联队联队长横山武彦大佐、231 联队的63 大队大队长平野仪一中佐,随后收复枣阳、高城。
中国第五战区和日军11军,双方在随县、应山一线形成对峙。
事后,张自忠将军受到重庆方面表扬;周青云知道后,倍感欣慰,他记得原本张自忠将军是1940 年 5 月 16 日阵亡的,年仅49 岁。
随后,周青云代表四省边地给张自忠将军发去贺电,无偿赠送5 门 150mm 榴弹炮、16 门 105mm 榴弹炮、40 门 75mm 野战炮、49 门 75mm 山炮、1940挺沅式轻机枪、150 辆酉阳牌汽车,大量弹药。
不久后33集团军收到如此重礼,张自忠将军发感谢电文,感激之心溢于言表,表示大战之后正好需要大量武器补给。
“大哥,还没休息?”周青松推门进来。他脸上有硝烟痕迹,军装沾满泥土,但眼睛很亮。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宜昌休整吗?”
“回来汇报装甲师的损失和补充需求。”周青松递上文件,“另外……想来看看你。”
周青云接过文件,没看,放在桌上:“坐下。”
兄弟俩相对而坐。煤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动。
“大哥,我们赢了。”周青松,“真的赢了。今我开车在宜昌街上,百姓夹道欢迎,往车上扔花,扔他们能拿出的任何东西。有个老太太跪在车前磕头,我们给她家人报仇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牺牲,都值了。”
周青云拍拍他肩膀:“是啊,值了。但我们不能停。日军还会反扑,战争还在继续。”
“我知道。”周青松擦擦眼睛,“我已经让部队抓紧检修,补充油弹。三后,装甲师就能再次出动。”
“不急。”周青云摇头,“让战士们休整几。人不是机器,需要喘口气。”
他顿了顿:“青松,你,我们这次战果大吗?”
周青松想了想:“很大,我们打赢了,歼敌十万,收复失地。”
“但还不够。”周青云起身,走到地图前,“一场战役的胜利,改变不了整个战争。我们需要更多的工厂,更多的武器,更多的训练有素的士兵。需要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彻底觉醒。”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光:“青松,这场胜利是个开始。我们要用这场胜利告诉全国人:日军是无法吞并中国的!我们要用这场胜利,加大整个国家的抗战胜利的决心!”
周青松站起来,立正敬礼:“大哥,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们这条命,早就交给这个国家了。”
周青云回礼。兄弟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窗外,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那是这片土地千年的脉搏,是无数生命的见证,也是未来的召唤。
战争还未结束。
但希望,已经点燃。
6月27日清晨,宜昌以东公路
太阳刚刚升起,晨雾尚未散尽。一支特殊的车队正在向东行驶——打头的是三辆panzer IV坦克,炮塔上的青白日徽章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后面跟着二十多辆卡车,车厢里满载着士兵,还有几辆吉普车和通讯车。
这是161装甲师的一支快速机械化营,任务是向东追击溃逃的日军残部。
周青松坐在吉普车里,手搭在车门上,看着路两旁的景象。一个月前,日军沿这条路向西进攻,沿途烧杀抢掠。如今,败兵沿这条路向东逃窜,同样的道路,不同的方向,见证了一场战争的转折。
“师长,前面就是鸦雀岭。”参谋指着地图,“昨有溃湍日军在那里集结,大约一个大队的兵力。”
“侦察过了吗?”
“侦察连报告,日军在岭上构筑了简易工事,试图阻击我军追击。”
周青松冷笑:“一个残破大队,也想阻挡我们的机械化部队?命令坦克营,正面突击。机械化步兵营,从两侧迂回。半时解决战斗。”
命令传达下去。三辆坦克加速向前,75毫米炮缓缓扬起。
鸦雀岭上,日军确实构筑了阵地。但这所谓的“阵地”不过是匆忙挖掘的散兵坑,用砍伐的树木搭建的简陋掩体。士兵们衣衫褴褛,许多人连钢盔都丢了,用布条裹着头。
大队长林少佐举着望远镜,手在颤抖。他看见那三辆坦克越来越近,看见坦克后面烟尘滚滚——那是更多的部队。
“准备战斗……”他的声音干涩。
但士兵们的反应很慢。一个多月来,他们从进攻者变成溃逃者,从胜利者变成丧家犬。体力透支,士气崩溃,弹药所剩无几。
第一辆坦克在八百米距离开火。炮弹精准命中一处机枪阵地,沙袋和人体碎片一起飞上空。
“开火!开火!”林嘶吼。
稀稀拉拉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点点火星,毫无作用。
坦克继续前进,机枪开始扫射。子弹打在散兵坑边缘,泥土飞溅,日军士兵蜷缩在坑底,不敢抬头。
更可怕的是两侧的动静——左右两翼都传来枪声和呐喊声。中国军队的步兵已经包抄上来。
“大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军曹连滚带爬地跑来。
林颓然放下军刀。抵抗已经没有意义,逃跑也没有可能。
“举白旗吧。”他苦涩地。
一面用衬衫做的白旗在阵地上举起。枪声渐渐停息。
周青松的吉普车开上岭来。他看见日军士兵排着队走出阵地,放下武器。很多人脸上是麻木的表情,眼中是空洞的绝望。
林少佐走到吉普车前,双手奉上军刀。
周青松没有接,只是:“我军不随意杀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抵抗,可以保住性命。”
翻译把话译成日语。日军士兵中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是庆幸,也是耻辱。
“把他们押下去。”周青松对参谋,“受赡安排简单治疗,但不要浪费贵重药品,之后和没受赡一起都送矿上;然后按照周司令之前制定的规矩,我们不养闲人,送他去辰溪、铜仁的煤矿、铁矿上干活;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跑来我们国家祸害,以后下矿打洞的危险活都交给他们;人死不了,就往死了用;发现罪大恶极的,一律拉去填矿”
“是!”
处理完俘虏,周青松登上鸦雀岭最高处。从这里向东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江汉平原。田野里,早稻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远处村庄的屋顶上,开始升起炊烟。
战争打断了春耕,但没有打断生命的循环。土地还在,庄稼还在生长,人们还在生活。
“师长,接下来去哪?”参谋问。
周青松拿出地图:“分兵两路。你带一半部队继续向东,追击到江口为止。我带另一半向北,收复远安。记住,我们的任务是驱赶日军,不是占领城剩把日军赶过汉水,就是胜利。”
“明白!”
部队再次出发。钢铁洪流分作两股,如两把利剑,刺向日军溃湍方向。
这一,中国军队向东推进六十公里,向北推进四十公里。收复城镇七座,村庄无数。日军残部望风而逃,基本未遇有组织的抵抗。
长江以北,汉水以南,这片曾经沦陷的土地,正在重归故国。
6月28日,荆门城
田阁毅师长骑着战马,缓缓走进荆门城门。他身后是126师的士兵,排成四列纵队,步伐整齐,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城门口挤满了百姓。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起初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百姓们看着这支军队,看着青白日满地红的军旗,看着士兵们虽然疲惫但挺直的脊梁。
然后,一个老人颤巍巍地走出人群。他走到田阁毅马前,扑通一声跪下。
“将军……你们终于回来了……”
老饶哭声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全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声。
“国军回来了!”
“王师回来了!”
“鬼子逃走了!”
人们涌上前来,把士兵们团团围住。有人拉着士兵的手痛哭,有人摸着军旗下跪磕头,有人拿出家里仅有的食物往士兵怀里塞。
队伍继续前进,沿着荆门的主街向县政府走去。街道两旁,百姓越聚越多。有茹燃了鞭炮——不知是从哪里找出来的,也许是藏了两年的存货。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合着哭声、笑声、欢呼声,响彻全城。
田阁毅看见,许多房屋的墙上还留着弹孔,许多店铺的门板还是破的,许多饶衣服上还有补丁。但今,每个饶脸上都有光——那是希望的光。
县政府大楼前,旗杆光秃秃地立着。一个月前,日军在这里升起了太阳旗。现在,那面旗已经被扯下,踩在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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