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江既野捂着脑门,没敢躲,“嗯…”
“疼就记住。”符青的语气软了大半,满是无可奈何,“下次再一个人去拼命,先告诉师父。我不拦你,但我要知道你还活着。”
“知道了,师父。”江既野又勾起了唇,将手搭在符青腿上,“裴松之的野心甚大,这次离开,恐怕又会以新的身份在西都崛起,防不胜防。”
“唉,也怪不了谁。”符青不由得庆幸,当初没有让林霁收徒,那孩子,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一些。
“我将寒毒附在了剑气上,有的她受的。”
“你!”符青差点又想动手。
“哎哟,疼…”江既野缩了缩脑袋,符青彻底没了脾气。
门外,廊下。
楼听风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上的月亮。月光很好,清冷清冷的,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既野到底去了哪里?那三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既野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左臂冻得发紫,他连夜施针用药勉强稳住了伤势,可根本拔不掉深处的寒毒,那家伙还不肯好好治疗。
“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听风回头,看见自己亲娘拎着药箱,正沿着回廊走过来。
“娘?您怎么来了?”
兰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符将军派人叫我来的。”她顿了顿,“有人寒毒伤重,你压不住。”
楼听风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什么?知道是江既野?知道你已经给他治过一次?”兰若斜了他一眼,指尖轻点他的额头,“你那点医术,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
楼听风讪讪地闭嘴。
兰若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你怎么在外面?”
“将军让我出来等着。”
兰若挑了挑眉,瞬间了然:“让你出来等着,是既野惹他了。”
楼听风没话。
兰若叹了口气,在院中的石凳坐下。
“您不进去?”
“等会儿。”兰若抬头看着月亮,“让你符叔叔先骂完。他骂徒弟,我不方便在场。”
沉默了一会儿,兰若忽然开口:“听你被江既野用药迷晕了?沉梦香?”
楼听风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娘……我那是大意了……”
“大意?”兰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一个医修,被人下了沉梦香,出去不觉得好笑吗?回去给我把迷香那本书抄一遍。”
“是。”楼听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出来。
兰若收回手,看着月亮,语气懒懒的:“不过也正常。你那兄弟,本来就不是你能看住的人。他那条胳膊,你治完他根本没静养,对不对?”
楼听风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他回来之后硬是强撑着没躺过……”
兰若没回答:“差不多了,我进去看看。”她向门口走去,手触到门扉的那一刻,忽然停住脚步。
“儿子。”
“嗯?”
“你好好想想,这次石楼之行,哪里对哪里错,不要再内耗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楼听风站在廊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不要再内耗了吗?
书房里。
兰若推门进来的时候,符青已经布好了聚灵阵。
“骂完了?”兰若二话不抓住江既野的手腕。
江既野心虚了一下:“兰姨。”
“别动。”兰若三指搭在脉门上,不过片刻,眉头猛地拧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楼听风已经给你压过一次,本该稳住大半,你倒好——”她抬眼,目光锐利地盯住江既野,语气是医者对不听话病患的怒火,“你是不是强行运剑了?为了撑着不显露,硬生生逼出一口气,把刚稳住的经脉又震裂了,寒毒窜得更深,你嫌命长?”
江既野身子一僵,垂着头,一声不敢吭,乖乖挨骂。
“我问你话!”
“……是。”江既野声音细若蚊蚋,“弟子不想让外人看出来……”
“不想让人看出来,就拿自己的命硬扛?”兰若气笑了,指尖戳了戳他发烫的额头,“江既野,你师父把你当心肝宝贝,你倒好,拿自己的身体当破衣裳糟践!经脉伤成这样,寒毒压到骨缝里,再晚两,这条胳膊直接废了,你知不知道!”
江既野把头埋得更低,老老实实认错:“兰姨,我知错了……”
符青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开口:“兰若,先给他治吧,治好了再跟他算账。”
兰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排银针。
“坐。”
江既野乖乖坐下,一动不敢动。
兰若出手极快,银针顺着肩颈、左臂、心口几处大穴刺入,以针封脉,强行锁住四散的寒毒。
“嘶——”江既野倒吸一口凉气。
“疼就忍着。”兰若头也不抬,“有的你受的。”
半个时辰后,江既野的额头上已经有了细密的汗。
“七。至少七,才能把入骨寒毒一点点拔出来。周围灵气需要保持平和,劳烦将军安排一下了。”
江既野抿着唇,不敢发言。
符青点点头,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你安心给他疗伤,缺什么告诉我。”他转身,往外走去。
“既野。”兰若看着符青的背影,轻轻开口。
江既野抬起头。
“你师父把你当儿子养,你知道吧?他知道的,你不用瞒。他不知道的,你瞒着他,他更担心。别拿懂事当借口,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符青愣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楼听风还靠在柱子上,看见符青出来,立刻上前行礼。
符青沉声道:“听风,随我来。”
两人进了偏院。
楼听风一进门便躬身:“将军,是我没拦住既野……”
符青抬手打断他,神色平静,语气沉稳。
“此事与你无关。”
楼听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你太相信他了,才会被他迷晕。”符青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你醒后第一时间为他疗伤,已经尽了力,不是你的错,是那混子的错。”
楼听风鼻尖一酸,怔怔地站在原地。
“既野已入偏院闭关,七日后方能出来。这几日你安心等候,不必自责。”
“是,将军。”
“吧,都在石楼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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