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晏辞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旅店吗？旅店也是南亦昭和江既野深埋的暗线。
南晏辞找出了那块装着百味居令牌的盒子，外面设置下了层层禁制，需要化神期的精通阵法的大能才能解开。上一世江既野顺利拿到了。
从某些程度上来讲，南亦昭和符青也像得不行，他自始自终都认为，妖族的这份事业，不应该由符青来接力，而应当是血统纯正的妖王江既野来完成。
两位纯正的妖族，在给符青这位人族大将军留下一条退路，让他不至于和明漪不死不休。
但在这旁边，还有两枚隐蔽的“仙”字令牌，是内部饶身份象征。使用时不用出面，只需要轻轻展示留影，便可享受特权。
思来想去，南晏辞将投影传了一份给林嘉，让她和郑硝一起去，把水搅得更浑一些。
南晏辞：林嘉姐姐，你去把这份残缺的丹方拍卖了。
那是根据她上一世的记忆回想的关于灵蛇丹的解药，成品妖兽吃了可以清心，降低戾气，人吃了亦可净化体内嘈杂的灵气。之所以是拿出来它，也是为了试探裴松之会不会和灵蛇丹有什么关系，她想要解药多一点，还是想要丹药多一点。
而发明出来灵蛇丹的人，肯定不会允许解药流传出去，哪怕只是残缺的。
林嘉：好，郑硝突破到渡劫前期了，但他没好意思告诉你
闻言，南晏辞忍不住勾唇，这个笨蛋。
南晏辞：长阳的鼎元拍卖行新到了一份焚剑诀，我拦下了，你带他去拿一下，给他一个惊喜
拍卖行嘛，截取秘宝再舒服不过了。
林嘉：收到，这家伙就是嘴巴不，其实心理活动复杂得很
与此同时，谢蕴的信息也传来，裴松之用了十年份量的药，去换取灵蛇丹的消息。
她想要投诚还是害人？或者二者皆有之。
上一世江既野曾和符青打过一架，不定就是因为这个……但南晏辞也不确定，她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只能通过隔绝裴松之，将她放在监控下，知晓她的动向，去预防。
一旦主动出击，将军府现有的关系，不定就破碎了。她没有证据，哪怕拿到了裴松之是石楼毒医的证据，也不足以让她毙命。
这珐制社会。
今夜的石楼，注定是有心之人都会关注的地方，谁得到了那枚灵蛇丹，将会影响人妖二族的关系。
上一世是楼家拿的，这一世也必须是楼家。这不仅是符青让楼听风去的初衷，更是眼下唯一的解。
若让人族恨妖党得手，明日妖族边境必起烽烟；若让激进妖族夺去，灵蛇丹内万千亡魂的哀嚎将彻底点燃蛇族怒火，不死不休。
唯有楼家，这个在人妖两族血火历史中，用几代人铺就了“诚信”二字的家族，才能暂时镇住双方。楼听风拍下的，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个脆弱的停战协定。
只是南晏辞没法亲身参与这场拍卖，只能在林霁的监督下抓耳挠腮地完成作业。练剑、阵法、医药，她在学校的时候尚且还有双休呢，在这里是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稍微松懈一下符青的戒尺就落下来了。
但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石楼，百味居，字十七号房。
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裴松之—径直走到琉璃屏幕前。暖玉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衬得那张清丽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更加沉静，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的目光锁定在拍卖目录的两个相邻条目上：
【拍品七十三】上古秘丹·灵蛇丹（匿名卖家）
【拍品七十四】无名残方·疑为净灵类古丹方（匿名卖家）
看到“残方”二字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灵蛇丹，出自横阳派。这个情报，是她耗费了相当代价才从石楼最深处的信息网中挖掘出来的碎片之一。这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古老门派包藏了不少的邪修，擅长炼制种种诡谲偏门、效用极钉药的丹师也不少，灵蛇丹正是其“杰作”之一，这以外，还不知有多少令人作呕的东西。
她一直在暗中追查横阳派的线索。这个门派的行事风格和她有相似之处，都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与种族的隔阂。她自认为，她是向往人妖和平的，而不是让人凌驾在妖族之上。而横阳派，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
但现在，不仅出现邻二枚成品丹，旁边还摆上了一份疑似解药的残方？这太巧了。
裴松之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第一颗丹药是试验药性，那第二颗，就是考验人性了。
还有这份残方，在石楼的拍卖行，匿名卖家多的是，可能拿的出针对灵蛇丹的上古丹方，放眼也没几人。比如符青和明漪，可他俩为什么要拿出来？
一个念头在她冰冷的心中成形：这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或者，一个诱饵。裴松之的手中狠狠地攥紧，指甲划破了掌心，却毫无痛福
抛出残方的人，可能手握更多关于横阳派或灵蛇丹的信息，甚至可能就是横阳派的对头。对方想用这份残方，钓出所有对灵蛇丹感兴趣的人，不只是横阳派本身，也包括她这样在暗中追查的“同斜。
“想试探的，不只是我。”裴松之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还想看清这潭水里，到底藏着多少条鱼。”
是符青布下的另一重暗棋？或者，是某个她尚未察觉的第三方？
无论如何，这份残方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可能从中逆推出横阳派炼丹思路、甚至借此找到横阳派踪迹的人。这不符合她的利益。她要的，是独占这条线索，或者毁掉它。
若是能拿到这个丹方，并且完善了，那她体现出来的价值将会不可估量，也是她声名鹊起的时候。
而灵蛇丹，只能另想他法了。
思虑既定，她拉动了呼叫侍从的铃铛。
灰袍男子无声出现。
“两件事。”裴松之声音清润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匿名委托，竞拍第七十四号拍品无名残方，上限一万五千枚上品灵石。”
这个价，足够从零建立起一个中等门派，是整个修真界的学院十年拨款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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