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养赡林霁，便多了一项“陪师妹练剑”的温和任务。
符青特意为二人设置了一个演武台，隔出来的空间被压制了灵气，刚好在金丹期圆满，非常适合南晏辞。
休息时，南晏辞递上茶水，状似无意地问起：“大师兄，你这次受伤，听师兄是为救一个村落，对抗暴走的妖王？当时情况一定很凶险吧？”
林霁接过茶，点零头：“嗯。那妖王因灵蛇丹之故失了神智，战斗起来不要命，情况也就凶险了些。”
“幸好师兄平安。”南晏辞顿了顿，似在斟酌，“最近翻阅爹爹留下来的笔记，这灵蛇丹是上古秘术，如果将灵蛇换成更高阶的妖兽，还能迫害人族修士。”这个消息放出去，应该有不少人会着急了，刀子捅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痛。
南晏辞将那一页笔记的内容通过神识传给了林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师父呢，师兄帮忙给师兄送过去，好吗？”不经过林霁，裴松之怎么会知晓这个消息，怎么会去石楼，怎么会露出马脚？
“好。”林霁不太懂这些，但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有些生气：“是。不知道背后是何人，实在是道德沦丧，如果这次去的不是我，是其他人呢？”
他也有些后怕，如果当时去的不是他，而是既野还是谁，人肯定会受重伤，村里的人也会死。
“就是，真过分，希望能早日找到破解的法子，也算是给那个妖王一个交代。”南晏辞抬眼看他，问出了一个看似突兀却直接的问题：“大师兄，裴姐姐知道这个吗？”
“知晓，她也想出一份力，找我问了细节。”提到裴松之，林霁嘴角微微上扬，那人裴松之紧张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感慨，即便她自己忙得不可开交，也愿意去为人妖和平出一份力。
“大师兄喜欢她吗？”南晏辞状似单纯的问了这个问题，这次灵蛇丹，至少会让裴松之完美的伪装有了一丝裂痕。
林霁微微一怔。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安静了片刻。侧室柔和的光晕落在他侧脸上，轮廓清晰而平静。
“那日，”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回将军府的时候，途经一处村落，她在村头一棵老樱树下，为几个被碎石划赡孩童处理伤口。暮春时节，樱花瓣落如雪，她低头专注的模样确实令人觉得，画面颇为安宁美好。”
南晏辞静默了一瞬。她看着师兄谈及此事时，眼中那抹罕见的、真实的柔和光泽，心里那点因算计而产生的涩意被更强烈的忧虑覆盖。
“师兄，”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声嘀咕了一句，“樱花树下，免费诊治，这场面，换谁站在那里，专心做点善事，看起来都会挺美的吧？”
话一出口，她有点后悔，这太像泼冷水了。她立刻闭了嘴，垂下眼睫。
林霁却因为她这句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并无不悦，反而有种了然。“你是在担心我？”他问，目光清明地看向南晏辞。
南晏辞抿了抿唇，没吭声。
“放心。”林霁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静，“我分得清。恩是恩，感观是感观。修真之人，大道在前，儿女情长不过云烟过眼，有亦可，无亦可，并非执念。只是师父，他轻叹一声，“似乎始终有些不放心我与此人往来过密。”
南晏辞在心里猛点头：师父不放心就对了！放心得下才有鬼！裴松之那就是裹着蜜糖的穿肠毒药，谁沾谁倒霉，师兄你都快把人描述成圣光普照的女菩萨了！
可这些话她不能喊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努力做出一个“我完全理解且信任你”的表情，语气诚挚：“师兄道心坚定，自然有分寸。我相信师兄的判断。”
林霁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师妹啊，休息好了吗？”
“诶诶诶这也太快了吧！！”
“别忘了师妹叫我过来的目的。”
刀光剑影之间，南晏辞却暗自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总归更安全些。至于裴松之那边，石楼的网已经撒下，水也搅浑了，就等着看看，这条闻到腥味的蛇，会如何动作了。
果不其然，两周后，江既野就在石楼碰到了裴松之。
“别动…”江既野随即掐了个隐身决，看着裴松之也去拿了字间的牌子，
“裴…”
“嘘—”
裴松之往两人所在的位置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却没有发现什么，熟练地往里走，恰好和两人擦肩而过。
很显然，裴松之对这里熟悉非凡，绝对不是第一次来石楼了。
但从之前他和符青查到的那样，裴松之可是“清贫得很”，遇到林霁这个冤大头才慢慢有钱花。
两人暂时放弃了出行计划，摸回了房间。
“我没看错吧？裴松之？”楼听风瘫坐在沙发上，“她不是才通过了学院的考核，正式成为了教授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裴大医生，估计也是为了灵蛇丹而来吧。”
拍卖行将在明日拍卖第二颗灵蛇丹，可是他记得，这个消息被他刻意截断了，安阳城那边的势力很难收到消息，这位“清贫”医生，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好端赌裴松之怎么会过来，难道是因为她的方向是有关灵兽的治疗？可是她就算要的话，也不用就地取材吧，怎么也是从石楼的学院去取证，怎么会到这里来。”
江既野看着沉思的楼听风，点点头。
“而且，感觉她和你一样熟练，你们……？”这才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合着就他一个人啥也不知道？
“所以师父要是让你一个人来，你得走多少弯路。”
江既野略显兴奋地掉出了拍卖行的界面，现在还没有开拍卖，场上只有工作人员，漆黑的拍卖大厅内，镶嵌的灵石在闪着诡异的光。
? ?啊啊太忙了…渣更致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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