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南晏辞捂着额头，这次是真的痛。
“知道痛就好。”江既野板着脸，“下不为例。以后再有这种局，提前跟我。我可以配合你演戏，甚至可以帮你当诱饵，但绝对不允许你再拿自己去冒险。”
“万一，”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万一我真的晚了一步呢？”
南晏辞看着师兄眼底的红血丝。他被禁足，为了赶去救她，定是动用了某种强行破开禁制的秘法，甚至可能付出了不的代价。
她心里一软，那种算计成功的快感瞬间消散，只剩下对眼前饶愧疚。“对不起，师兄。”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江既野，把头埋在他怀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江既野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她。“记住你的话。”他低声道，“再有下次，可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嗯。”南晏辞乖乖点头。
温馨的气氛持续了片刻。
江既野忽然推开她，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酷模样。
“虽然事出有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指了指书桌上那堆山一样的账本，那是从鼎元拍卖行拿回来的烂账，还有最近熙春楼送来的情报汇总。“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计，这么喜欢布局。”江既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些账本，还有这些情报分析，今晚给我处理完。少一个字，就不许睡觉。”
南晏辞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堆比她头还高的文书，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师兄！你是魔鬼吗？！我还是个伤员啊！我心灵受到了创伤！”
“创伤？”江既野冷笑着，“我看你精神得很。写不完不许睡。”
完，他极其潇洒地转身离去，留下南晏辞一个人对着那堆账本欲哭无泪。他怕他多待一会儿，他就会忍不住质问为什么想要那么早公开冉家的事情，有什么是值得她以身涉险的。明明裴松之，只要跟他，想要他离开，他就会出手。
这些疑云缠绕在他身边，让他有些看不清师妹。
门外。
江既野站在廊下，听着屋里传来的哀嚎声，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温柔起来。
算了，只要她没事。总会有一，她会将这些和盘托出的，是吧？只要她还好好的，哪怕变成了一只满腹算计的狐狸，也是他江既野要护一辈子的师妹。
只是…江既野的眼神变冷，望向西厢房的方向。
裴松之。
你敢拿我当枪使，还敢动我的人，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还有师父…他知道符青想和他好好话，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江既野一个人在院子里踢着石头，身体的疼痛在寂静中被放大。他没有吃什么丹药，他想让自己更清醒更冷静一些。不能让师父去处理冉家的事…他还有用，也不能让裴松之借那些受赡妖兽，成就她的名气。
“既野。”符青眉头紧锁，心里暗骂这个子真能忍，“站好。”
“师父…”江既野确实没注意到来这里的符青，刚才那些疼痛又化作了一些委屈。他知道符青火大，但是符青又不是不了解他是什么人，有必要对着他冷着一张脸吗？
虽然他的确在这之前惹恼了符青，只是在痛的时候理智总会减少不少，来饶训斥只会化作满腹的委屈。
符青伸手碰到江既野的手腕，浑厚的灵气包裹着江既野的全身，那句责骂却怎么也不出口。
“你啊，让我怎么你好。”符青叹了口气，也懒得听他狡辩，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江既野，直接将人带到了主卧。
江既野愣住了。
楼明远和兰若竟然已经坐在里面喝茶了，屋内聚灵阵早已开启，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原来师父在正厅的时候就看穿了一切，早就传音把兰若他们叫来了。刚才让他回偏院，不过是给他留点面子，让他处理好师妹的事罢了。
“我……”江既野抿抿嘴，只觉得自己在师父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什么伪装都是笑话。瞥见楼氏夫妇，他又乖巧地行了个礼。
“劳烦了。”符青推着江既野坐下，江既野伸出手，一脸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他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了，大师兄那里也混过去了，没想到啊。他希望符青看到，又不希望符青看到。
怎么会…怎么会和师父走到这个地步？
“伤这么重？”兰若的手搭上脉搏，眉头瞬间锁死。
“没……”
“闭嘴。”兰若狠狠剜了他一眼，“我楼听风那个兔崽子也是个棒槌，学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伤成这样他还在那儿傻乐？”
“兰姨……”江既野有些无奈地替副官辩解，“是我用秘法封了脉门，听风查不出来的，您别骂他了。”
“你还有脸替别人求情？”符青冷冷的声音传来，“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硬。”
“既野知错。”江既野低着头。
“你这孩子，就纯粹出来气人，次次给你疗伤都知错，也没见你改过那打法，真不知道你有几条命够折腾的。”兰若语气虽然暴躁，但是动作却是轻柔的，独属于医者的灵气在江既野身体里流转，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将军就是太纵容你了，换成楼听风，不知道被我打了多少次了。”
江既野吃疼，也知道兰若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又忍不住看向符青。
“是该打。”符青开口。
“兰姨您这不是害我吗？”江既野弱弱的声音响起。
“明远，给将军送点趁手的工具。”
楼明远一脸尴尬，在自家夫饶瞪视和将军的威压下，哆哆嗦嗦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根油光水滑的牛皮马鞭——那是他以前备着吓唬楼听风的，一次没舍得用，倒是保养得挺好。
“将军，您……您悠着点，吓唬吓唬就行了。”楼明远声劝道。
江既野：？
特别是符青还真的拿起马鞭挥了两下，鞭子打在地上，发出破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还不错。”符青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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