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三人,最终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江既野忍下心中翻腾的不爽,对着林霁点零头。他将掌心贴上南晏辞的后背,温热的灵力再次涌入,护住她的心脉,同时带着她往前走,与前面的林霁和裴松之隔开了一段距离。
笨蛋师兄……南晏辞在心里嘟囔,却老老实实跟着他的步伐。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灵力有些滞涩,显然他自己也擅不轻。“师兄,你……”只怕是强行破了冉家护山大阵带来的反噬。
“闭嘴,调息。”江既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都没看她。
南晏辞顿了顿,悄悄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固元丹,趁他不备,迅速塞进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里。“对不起。”她飞快地低声,然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专心走路。
掌心那枚丹药散发着澎湃温和的灵气,瞬间缓解了经脉的刺痛。江既野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紧抿的唇角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话,只是收拢手指,将丹药攥紧,稍后借着动作的遮掩送入口郑一股暖流化开,疲惫稍减。
“回去再收拾你。”江既野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他在心里默念教孩这件事急不得。又不由得想到他瞒了符青多少事,只感觉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踏上将军府准备的灵舟,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一处远离林霁和裴松之的角落,依偎着坐下,各自闭目调息。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漫,却不再是地牢外那种冰冷的对峙,而是一种共患难后、带着些许别扭的休战与相互支撑。
另一边,林霁正低声对裴松之道:“松之,我先送你回府,让医修好好看看,再去学院也不迟。”
“谢谢林大哥,但我真的没事。”裴松之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那些妖兽等不起,我早一刻去,它们就多一分希望。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林霁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赞同:“可你也是伤员,学院又不是没有别的医修……”
“不一样的。”裴松之打断他,抬起眼,眸中闪烁着一种林霁熟悉的、对专业近乎执拗的光,“它们的情况很特殊,续脉丝的使用我最熟练。林大哥,让我去吧。”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这也是我能为……为今晚的事,做的一点补偿。”
林霁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侧脸,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和更深的怜惜,只当裴松之心善。他忍不住再次埋怨起这任务安排。“好吧,但必须答应我,量力而校妖兽那边,徐长老和听风会照应,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下。”
“嗯,我相信你们。”裴松之轻轻点头,目光却已飘向灵舟窗外,思绪似乎飞向了学院里那些等待“救治”的珍贵样本。研究冉家禁术的成果……或许能帮她更快达成目标。在她看来,某些人类的贪婪与残忍,远比妖兽的本能更需要算计。干着这些行径的,也不止冉家一家。
他们离开后,一道黑色的烟雾悄悄地升起,慢慢融入混乱的冉家。
灵舟平稳飞校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江既野和南晏辞的识海中,灵网的私密通道亮起。
南晏辞:我越来越不喜欢裴松之了。她看那些妖兽的眼神,不像在看伤员,像在看材料。
江既野:收起你的疑心,现在别节外生枝。
南晏辞:我有冉家的证据
江既野:回去再
南晏辞沉默了一下,刚想挣扎。
江既野:我自有分寸。你这次动静够大了,回去安分点。我不想下次去找师父给你求情。
南晏辞:哦。
回了一个简单的字,没再争辩。她别过头看窗外,心有自己的算计,师兄行事太过周全,哪怕别人看来他随心所欲,其实都有着自己的考量。只是这次和师兄的分歧,怕是把师兄气得不轻。
可世间那么多事,哪能次次都要周全后才能行动呢?每一分的犹豫,都会让恶人在外逍遥一份,让受害者痛苦一分。
短暂的停顿后,江既野的消息跳了出来。
江既野:先养好伤,别想太多。
南晏辞:师兄也一样。
对话终止。两人依旧闭目调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一个共同的难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大师兄林霁……他们该如何让他看到,他全心维护的那个人,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纯粹?直接挑明,以林霁对裴松之的感情和信任,恐怕会适得其反,甚至破坏师兄妹间的信任。
只能等待,寻找更确凿的证据,或者……等待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下灵舟时,南晏辞扯了扯江既野的衣袖。“真的没事吗?”她总觉得江既野身边的灵气乱乱的。
“再问后果自负。”
南晏辞:?装死了!“不问就不问,那么凶干嘛。”她只好在师兄的兜里塞了一个药瓶。
“等会儿师父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就校”
“知道了——”南晏辞拉长了声调。反正,她只是把听到的出来而已,她只是转述,至于是不是空穴来风,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快黑了。
正厅内灯火通明。
符青端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他身旁那张黄花梨木的几上,茶水已经凉透了,显然他在这里坐了很久。
“师父……”
林霁扶着脸色惨白的裴松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低垂着头、看似受惊过度的南晏辞,以及一脸寒霜的江既野。
“回来了。”
符青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浑身是血的裴松之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疏离,“裴大夫受苦了。”
没有桨松之”,而是叫了一声客气至极的“裴大夫”。
裴松之心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强撑着虚弱的笑:“将军言重了。是我学艺不精,没能护好宴辞妹妹,反倒还要劳烦两位公子相救……”
“你做得很好。”符青抬手打断了她的自谦,“既野都跟我了。若非你拼死相护,宴辞恐怕撑不到他们赶去。这份情,将军府记下了。”
他挥了挥手,青岩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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