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野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来的，死死盯着冉安，一步步走了过去，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冉安的心跳上。
“江……江既野……”冉安满脸是血，惊恐地往后缩，“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受了衡阳派莫长老的蛊惑！这一切都是莫长老的主意！你看……莫长老已经被令师妹的法宝杀了！这事儿已经了了……”
“了了？”
江既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你把我的人打成这样，吓到了我的师妹，还要把她抓去炼丹……”江既野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跟我，事儿了了？”
噗嗤！
一道剑气闪过。
“啊——！！”
冉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剑，是替我受惊的师妹还的。”
噗嗤！
又是一剑，冉安的左腿飞了出去。
“这一剑，是替我受惊的下属还的。”
江既野面无表情，像是在切菜一样，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却让痛苦最大化。
“住手！江既野！你这踏马的是在虐杀！你就不怕陛下制裁吗？！”冉安痛呼出声，他连丹药都没机会给自己用！这个疯子！
“呵。”江既野不以为意，他没把冉安千刀万剐，已经是仁慈了。正当他蹲下来，准备杀了冉安的时候——
“师兄…咳咳。”南晏辞走了过来，按住了他的手，“他还不能死…”
这把在失控边缘的江既野拉了回来，他停了好久，眸子才恢复清明。“知道了。”他手一挥，冉安瞬间昏了过去，空气中，再没有了聒噪的声音。
一旁的裴松之终于缓过劲来，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作呕，她虽然恨冉安，但江既野这种疯子般的行径，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她知道这将军爱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受过不少弹劾，可没想到，他能嚣张至此。
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残暴，根本改变不了。在无人看到的阴影里，她指尖掐入掌心，用疼痛压下战栗，心底一个声音却异常清晰：必须更快……在他查到我与石楼真正的交易之前。
江既野听到东西，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裴松之。
“裴助教。”
他叫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敬意，只有无尽的嘲讽。“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这次考察的带队老师之一吧？”
裴松之脸色一白：“我……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江既野嗤笑一声：“身为师长，护不住学生；身为盟友，被缺枪使；身为医者，连自保都做不到。”
“若不是我师妹手里有师父给的保命符，今死在这里的，就是她。”
江既野猛地一挥袖，一股劲风直接将裴松之震退数步，撞在墙上。
“裴松之，你的命是我师妹救的。回去之后，自己想好怎么跟学院解释，怎么跟将军府解释。”
“若是让我听到半句对我师妹不利的风声……”
江既野回过头，一道剑气刺穿了冉安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彻底断绝了他的希望。
“这就是下场。”
徐长老这才匆匆赶来，看到地牢这血腥的场面，心不由得一凉。“江将军…”
“徐长老，我该的已经和裴助教了，但同事一场，我提醒你，这件事受害者可不只是将军府的人。”
“是，我知道…”徐长老浑身冒着冷汗，索性南晏辞看起来并无大碍，其他的学生也只是受了惊吓。冉家完不完他不在意，他的饭碗，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哪有心思顾虑其他？
那些同意这次研学的人，只怕都会受到将军府的问责。
地牢外，将军府的黑甲卫已经接管了整个冉家。
“将军。”江既野的副官，楼雨眠的哥哥楼听风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惨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理现场。”
江既野缓和了一下情绪，给南晏辞喂了许多丹药。
“够了…”南晏辞有些含糊不清道，被江既野扫了一眼就老实了。
“莫长老修炼邪术，走火入魔，在冉家地牢发狂，残杀冉家众人，并试图袭击学院师生。幸得南姐祭出师门法宝，将其当场镇杀。”
江既野语气平淡地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冉家家主冉安，勾结邪修，证据确凿，已被废除修为，交由法庭审牛”
“至于横阳派……”
江既野看了一眼那道剑痕，冷冷一笑，“死了个长老，还要背个“管教不严、纵容邪修”的黑锅。他们若是不想被师父找上门去灭门，自然会知道该怎么闭嘴。”
这就是死无对证的好处。
莫长老渣都不剩，冉安成了废人。只要裴松之不乱话，那真相就是江既野了算。
南晏辞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她就知道，师兄会这么做的。她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师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又看了一眼被黑甲卫心翼翼抬走的郑硝。
郑硝没死。
冉家灭了。
衡阳派吃了哑巴亏。
裴松之欠了人情还背了黑锅。
这一局，虽然惊险，但赢得漂亮。
只是……
南晏辞感觉到江既野拿着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师兄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师兄……”她声唤道。
“闭嘴。”江既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凶狠，眼里的猩红应证着他刚才的暴戾，“回去再跟你算账。”
南晏辞乖乖闭上了嘴，把脸埋进他怀里，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算账就算账。
反正……师兄最好了。
刚刚被震坏的灵脉一点点的被舒缓，吃下的丹药所迸发的澎湃的灵力也在江既野的梳理下慢慢缓和过来。
“将军，”楼听风拱拱手，“那些学生安置好了，妖兽也是故意放出来的，证据找到了。”
“有受伤吗？”
“学生和妖兽都樱”
“徐长老，麻烦您给他们疗伤了，没受赡妖兽随他们去吧，受赡安顿下来。”江既野脸色沉了一分，“今日之事，不要太张扬。”
听到这句话，南晏辞的手不由得握紧，事到如今，还是不要声张吗？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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