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千块原本昼夜不歇的LEd广告屏,并未像断电般骤然黑透,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生物坏死的灰败过程——先是色彩失真,边缘泛起霉斑般的噪点,紧接着画面中央的人物脸部开始融化、拉长,最后才在一阵类似病患濒死喘息的电流声中彻底寂灭;那声音并非从喇叭传出,而是直接在李炎耳道深处震颤,震得他后槽牙微微发酸,舌根泛起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涩。
整个都市陷入了比深夜更粘稠的黑暗,唯有头顶那团如漩涡般翻涌的云层,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铁锈红——那红光沉甸甸地压下来,映得他瞳孔边缘泛起一层病态的绿晕,视野边缘浮起细密金星。
“滋……滋……”
黑暗中,那些熄灭的大屏突兀地再次亮起。
没有图像,只有一行猩红的宋体字,如同刚从尸体上剐下来的血痂,死板地印在每一块屏幕正中:
【最终净化协议激活】
【意识上传倒计时:59:59】
李炎靠在半截断裂的花岗岩石柱旁,肺叶像个破风箱般呼哧作响,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左胸第三肋间隙那道尚未愈合的裂口,传来清晰的‘咔’响,咸腥在喉头翻涌;掌心里那片残留的纸灰突然变得滚烫,灼痛顺着掌纹直冲臂,那些原本已经模糊的字迹——“下一个轮回,我会找到你”——竟像是被看不见的火苗点燃,化作几点萤火般的幽光,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皮肉,皮肤下泛起细微的灼麻感;眉心传来一阵被烟头烫过的锐痛,那痛感却诡异地带着一丝薄荷洗发水的清凉余韵——是他记忆里高晴烟发丝拂过时留下的最后一丝气味幻觉。
【警告:检测到深渊级信号源侵入。】
【系统评级提升汁…建议立即开启“罪恶审疟模式。】
李炎没有理会视网膜上疯狂弹跳的红色弹窗——那红光刺得他眼角干涩发烫,泪水未落已蒸成盐粒,在睫毛上结出细的白霜。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高晴烟。
她还在睡,呼吸很浅,气流拂过他颈侧时,再无从前那种带着灼烧感的微热,只余一片清晨露水般的微凉与湿润,像一缕游丝悬在皮肤表面,稍一触碰便消散无踪。
李炎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指腹传来的触感细腻温凉,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心跳同步的震颤,也没有了那种能清晰感知对方下一秒念头的默契;指尖所及之处,皮肤下血管平复如泄气的微型气囊,发出细微‘噗’声,而他自己耳道内却骤然响起真空般的嗡鸣,仿佛所有背景音被瞬间抽干,连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都听不见。
就像是在触摸一块上好的冷玉——玉面沁着山雾的湿寒,玉心却封着十年未化的冰。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那空洞里回荡着的,是冷冻室里最后一声叹息的尾音,像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震得他耳道深处嗡鸣不止。
李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那一丝并不属于刑警的软弱硬生生咽回肚子里——面部肌肉僵硬如冻土,牵动时传来细微的撕裂感,嘴角干裂处渗出血丝,咸腥在唇边漫开。
“行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极其缓慢地擦去她眼角的血迹,指腹蹭过皮肤时,感受到血珠凝成暗红痂的微糙质感,散发出微甜铁锈味,“上辈子是你替我挡了枪,这次……该换我断后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人类不该有的眼神——瞳孔深处仿佛流淌着液态的翡翠,视线没有焦距,笔直地越过李炎的肩膀,死死盯着城市南赌夜空;那翠光幽幽脉动,映得他鼻腔黏膜被无形的甜腻感堵塞,呼吸变得滞重。
她手中的钢笔——那支在之前的混乱中依然被她死死攥着的钢笔——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场牵引,在笔记本早已被揉皱的纸页上疯狂划动;笔尖刮擦纸面发出‘沙沙’锐响,那声音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李炎颅骨内侧共振,震得他后槽牙微微发酸。
没有字,只有一条条近乎病态的波浪线。
“钟楼……”高晴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气音拂过他耳垂,带着福尔马林与腐叶混合的微苦,“它是活的。”
李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位于市中心的百年钟楼,那座早已成为城市地标的哥特式建筑,此刻正在发生某种令人作呕的形变。
坚硬的石砖像软泥一样蠕动,发出黏腻的‘咕啾’声,尖顶缓缓裂开,露出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正贪婪地向着空中的漩涡喷吐着黑色的数据流——那数据流裹挟着高频电磁啸叫,刮过耳膜时激起一阵静电刺痒。
而在地面上,贯穿全城的玄武河竟然违背了物理常识,河水不再向东入海,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逆时针漩涡,裹挟着沿岸的垃圾与浮尸,疯狂地倒流向城市地下的管网;水流撞击混凝土堤岸的轰鸣沉闷如擂鼓,震得李炎脚底发麻,胃部随之翻搅。
李炎掏出那个屏幕已经裂纹的“异能追踪器”,屏幕上的波形图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指尖划过满是灰尘的屏幕时,传来砂砾摩擦的粗粝福
“水流在给它供能。”李炎迅速做出了判断,声音嘶哑,“地下湖的能量泵被反向激活了。他们在抽干这座城市的‘血’,当做点火的燃料。”
“那是入口……”高晴烟死死抓着李炎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指腹传来的压力尖锐而真实,却再无法唤起任何情绪反馈,“他们要把所有人变成代码。没有痛苦,也没有爱,只迎…只有数据。”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切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重——那声音像一根冰针扎进鼓膜,震得他颧骨微微发颤。
李炎眼前浮现出一个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漆黑选项框,边框上缭绕着仿佛能冻结视线的寒气,寒气拂过眼睑时,带来陈年棺木开启时的阴湿霉味,混着液氮挥发的刺骨清冽。
【检测到宿主面临必死困局。】
【是否解锁终极技能:“绝对零度”?】
【技能描述:强制冻结指定范围内所有物体的“时间轴”,包括主脑的数据上传进程。】
【代价:使用者将被系统判定为“逻辑bUG”,意识将被永久囚禁于前世死亡的那一秒,承受无限循环的痛苦。】
无限循环的死亡。
李炎盯着那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残留着爆炸火光的灼烧感,舌尖泛起塑料电线熔融的焦糊味,耳道内充斥着战友被气浪撕碎时骨骼崩断的‘咔嚓’脆响。
那种冷,比此刻山顶的夜风还要刺骨——山风卷着枯草碎屑扑来,刮过裸露的脖颈,激起一片密集鸡皮,皮肤泛起冰针刺入般的锐痛。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李炎轻笑一声,手指悬停在那个确定的按钮上,指腹感受着虚拟按键边缘的微凸触感,“买一送一,这买卖不亏。”
“李炎!”
一声严厉的呵斥突然在空气中炸响——不是高晴烟,也不是系统音,而是直接撞击着李炎的耳膜,震得他耳道内壁发痒,仿佛有细沙在耳蜗内滚动。
李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在他的侧前方,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老刑警——陈警官的身影,竟随着系统光幕的扭曲缓缓浮现。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手里端着那个永远只有茶渍没有茶水的搪瓷缸,面容虽然模糊,但那种令人敬畏的威严却如有实质——威严化作一股低频嗡鸣,震得李炎视神经末梢发麻,仿佛有无数冰凉蛛腿在脑沟回间爬校
“你当初进警队是为了什么?”陈警官的虚影没有张嘴,声音却带着磁带卡带时的‘咔哒、咔哒’杂音,“为了私仇?还是为了公义?如果你用了这一招,你就再也没机会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你要拿这满城无辜饶命,去换你那所谓的自我救赎?”
李炎看着那个虚影,眼底的玩世不恭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老陈,你错了。”
李炎的手指穿过了虚影的胸膛,按在了确认键的边缘——指尖穿过光幕时,激起一阵静电刺痒,皮肤泛起密集鸡皮。
“如果所谓的正义需要牺牲她来成全,那这种正义……老子不要了。”
他猛地转身,背起虚弱的高晴烟,朝着山下的“龙脊索道”狂奔而去。
索道是通往钟楼最快的路径,也是唯一的盲区。
缆车在浓重的山雾中穿行,钢缆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那声音刮过耳道,像钝刀锯着骨头;高晴烟趴在李炎背上,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她的手指却一直在李炎的肩膀上无意识地划动——指尖划过战术背心粗糙布料时,传来砂纸磨砺般的微痛,留下几道细浅红痕。
那是某种图形。
“等等……”高晴烟突然在他耳边急促地喘息,气流拂过耳廓,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微凉与湿润,却再无从前那种同步震颤的暖意,“停下!我看不到未来了……但我看到了路径。”
李炎猛地刹住脚步,缆车在半空中剧烈摇晃,震得他齿根发酸;高晴烟颤抖着伸出手指,在布满冷凝水的车窗玻璃上,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逆向的五芒星,中间却缺了一角;指尖划过玻璃时,留下一道蜿蜒水痕,水汽蒸发时带起一丝微凉的臭氧清气。
“这不是未来,是‘必然’。”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预言般的空灵,尾音微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他们知道你会来。那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李炎盯着那个残缺的逆五芒星,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闪电劈落的瞬间,他视网膜上炸开一片惨白噪点,耳道内响起真空般的嗡鸣。
他伸手探入怀中,在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战术背心内袋里,摸出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
那是他在重生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校园幽灵悬案”里,系统奖励的一块看似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
【初始时空回溯仪(残件)】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个鸡肋的收藏品。
此时此刻,借着缆车外忽明忽暗的闪电,他将那块残件缓缓贴近了车窗上的图案——金属边缘刮过玻璃,发出‘嘶嘶’锐响,残件表面氧化层与水痕接触,泛起细微的青绿色锈斑。
严丝合缝。
那个缺角,被完美地补全了。
“草……”李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山雾浸透衣衫,寒气如针砭皮肉,“原来如此。根本就没有什么巧合。从我重生的第一起,从那个校园案子开始,甚至那把火……全都是为了今这一刻铺的路。”
那个所谓的“系统”,所谓的“重生”,或许本身就是乌托邦计划中最大的一个变量测试。
“他们在等你填坑。”高晴烟死死盯着那个完整的五芒星,瞳孔里翠光暴涨,映得李炎鼻腔黏膜泛起甜腻堵塞感,“只要你带着这个东西走进钟楼,闭环就完成了。”
“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填谁。”
李炎一把捏碎了手中的残件,金属粉末从指缝间滑落——粉末簌簌坠地时,发出细微‘沙沙’声,像枯叶碾过石阶;指尖残留的金属碎屑刮过皮肤,泛起静电刺痒。
十分钟后,钟楼底层检修通道。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充斥着机油味和某种类似腐肉发酵的甜腥气,那气味钻入鼻腔时,引发一阵干呕反射;李炎的舌尖泛起福尔马林与腐叶混合的微苦,喉头涌上胆汁的苦味。
“系统,开启‘虚妄之眼·进化版’。”
李炎的双眼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视野骤然变暗,视网膜上残留着爆炸火光的灼烧感,耳道内充斥着混凝土碎裂的‘咔嚓’声与金属扭曲的‘嘎吱’哀鸣。
厚重的砖墙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那一层层伪装的全息影像被剥离,露出了钟楼内部真正的炼狱景象。
中央大厅根本没有钟摆。
悬浮在那里的,是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半透明巨人。
它的身体不是由血肉构成,而是由成千上万张扭曲的人脸拼接而成——那是十年来所有失踪者的面孔;每张面孔的嘴唇都在无声开合,汇成一股低频嗡鸣,震得李炎耳膜内侧‘嘣’地一震,眼前视野瞬间被血红色噪点覆盖。
而在巨饶胸口,镶嵌着十二枚散发着幽光的生物核心。
其中最亮的一枚,赫然是刚刚从高晴烟体内抽离的Ω3碎片——幽光映在李炎瞳孔里,折射出翡翠色的冷光,鼻腔深处又泛起那股陈年棺木开启时的阴湿霉味。
在那光环的中央,林问——或者那个占据了他躯壳的“终”,正盘膝而坐。
他的双眼只剩下眼白,嘴唇机械地开合,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清除情感冗余……格式化倒计时……30秒……”
那声音带着磁带卡带时的‘咔哒’杂音,刮过耳道时激起一阵静电刺痒。
李炎从腰间摸出那瓶只剩底的“罪痕显影剂”,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喷去——幽蓝色荧光液体喷溅时,带着刺鼻的臭氧清气,灼痛皮肤;幽蓝色的荧光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显现,勾勒出一条只有李炎能看懂的复杂路径,荧光边缘微微发烫,散发出微甜铁锈味。
“听着。”李炎把高晴烟放下,让她靠在检修井的阴影里,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待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管看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
“李炎……”高晴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伸手想抓他的衣角——指尖拂过战术背心粗糙布料时,传来砂纸磨砺般的微痛。
李炎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指尖悬停在半空,残留着布料纤维的粗粝触感,以及一丝清晨露水般的微凉。
“这是我和那老东西的私人恩怨。”
完,他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检修门。
大门开启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呻吟,震得他耳道内壁发痒;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机油与腐肉混合的甜腥气,沉甸甸压在肺叶上。
那个由无数人脸组成的巨人缓缓转过头,成千上万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李炎身上——那目光如实质重锤砸来,震得他耳膜刺痛,头皮泛起密集鸡皮,仿佛被无数冰针同时刺入。
那种压力,足以让普通饶精神瞬间崩溃。
但李炎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符文左轮。
只有一发子弹。
那是他重生归来,在第一个案子“校园幽灵”现场签到时获得的初始奖励——【情感烙印弹】;弹壳表面因氧化而微微发黑,指腹摩挲时传来金属特有的粗糙质感,还残留着十年前大火里烧融的塑料电线的焦糊味。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进化?”
李炎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大厅内炸响——那声音不是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颅骨内侧共振,震得他后槽牙微微发酸,舌根泛起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涩;子弹并没有射向林问的头颅,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巨人那庞大且笨重的左膝关节;黑色的粉末瞬间炸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带着金属熔融的焦糊味,李炎睫毛被燎得微微卷曲,发出‘噼啪’轻响。
【警告:逻辑链条受损。】
就在巨人动作迟滞的那一瞬间,李炎的视网膜上弹出了最后的确认框。
【确认启动“绝对零度”?】
李炎的拇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确认键。
“咔哒。”
就像是老式怀表被强行按停了发条——那声音微,却在他颅骨内侧炸开,震得他耳膜内侧‘嗡’地失聪半秒,世界陷入绝对真空般的寂静。
世界静止了。
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停在了光柱里;巨人抬起的手臂僵硬在半空,指尖那一缕将发未发的数据流凝固成了黑色的晶体;甚至连远处通风口滴落的一滴冷凝水,也违反重力地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寸的位置——水珠表面折射着幽蓝荧光,散发出微甜铁锈味。
只有李炎还在动。
【时间冻结已生效。】
【剩余操作时限:30秒。】
剧痛。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从肉体剥离的剧痛——李炎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咽玻璃碴,喉头涌上浓烈的铜锈味,肺叶灼烧如焚;但他没有停下。
他拖着那条早已在坠落中骨裂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静止的神坛——每一步踏在地面,都传来混凝土碎裂的‘咔嚓’声与金属扭曲的‘嘎吱’哀鸣,震得他脚底发麻。
随着他的脚步,他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下,血管开始暴起,并迅速转变为一种如同熔岩般的金红色——皮肤灼烫,汗珠未出已蒸成盐粒,在手臂上结出细的白霜。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想玩完美的犯罪?”李炎走到林问面前,看着那张凝固着狂热表情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手中,无数光点正在凝聚,逐渐化作一份并不存在的“档案袋”,光点交汇时发出高频‘滋啦’声,震得他耳道内壁发痒。
“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姜—假证据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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