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仿佛能重塑世界、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极致爆发,终于缓缓平息。
如同一个被巨力吹胀到极限的气球骤然破裂,那充斥地的、纯粹到令人灵魂空白的毁灭白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缩、黯淡、消散,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光线扭曲后重新回归现实的、一片狼藉到难以形容的末日景象。
空,仿佛被一双蛮横的巨爪狠狠撕扯过,留下纵横交错、久久无法弥合的惨白色真空裂痕,裂痕边缘电离的紫红色电弧如垂死巨蛇般无声扭动。
更高处,原本蔚蓝的穹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仿佛褪色油画般的灰白,那是大气结构被短暂撕裂后尚未恢复的伤痕。
海面,更是触目惊心。
一道高度超过百米、宽度难以估量的环形海啸水墙,正携着毁灭一切的隆隆怒吼,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推进。
它所过之处,万物皆寂,只留下一片被彻底犁平、翻滚着浑浊泡沫和无数残骸碎片的汪洋。
遥远的际线,已被这道移动的“水之山脉”彻底吞没,仿佛世界的边缘正在被洪水重新定义。
而在那爆炸最核心的、此刻已被海水疯狂倒灌填补的漩涡上空,两道身影,依旧遥遥对峙。
其中一道,正是千山。
他依旧静立于虚空,衣袂在海啸掀起的狂暴气浪中猎猎作响,神情却平静如古井深潭,仿佛刚才那足以改写山海的恐怖爆炸,只是拂面而过的一缕微风。
他周身那层淡金色的、若有若无的能量场微微荡漾,将扑面而来的、混杂着电离尘埃和咸腥水汽的混乱能量余波轻易排开。
他的目光深邃,正平静地注视着对面。
对面的景象,则要“精彩”得多。
六道斑——或者,是半个六道斑。
他依旧悬浮着,但那身象征着六道权柄与神性的纯白勾玉长袍,此刻已破碎不堪,如同被最狂暴的飓风撕扯过的旗帜,只剩下几缕残破的布条挂在身上,露出下面白皙却布满细微焦痕的皮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下半身——从腰部以下,空空如也。
没有鲜血,没有碎骨,只有一片平滑的、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的断面。
断口处,并非血肉模糊,而是一片不断蠕动的、呈现出混沌灰白色的、如同粘稠岩浆般的物质。
淡金色的能量余烬(来自千山那被“改造”过的求道玉)如同附骨之疽,在那断面上“滋滋”作响,顽强地阻碍着再生的进程。
六道斑的脸色,是一种极致的苍白,并非源于失血(十尾人柱力早已超越凡俗的生理限制),而是力量剧烈消耗、体内能量平衡被强行打破后的外在表现。
他额间那只血红的轮回写轮眼依旧睁着,但其中勾玉的旋转却显得有些滞涩,不复之前的圆融自如。
而他轮回眼中,那永恒的紫色波纹虽然仍在旋转,但其深处,却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某种东西——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权威遭受践踏后,混合着暴怒、震惊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凝重。
“嗬……嗬……”
六道斑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喘息,那是愤怒在胸腔中翻滚挤压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正在缓慢蠕动、与残留的异种能量激烈对抗的下半身断面,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驱逐。”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再空灵恢弘,而是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志。
嗡!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霸道、源自十尾本源核心的混沌力量,如同苏醒的凶兽,自他残存的躯干中轰然爆发!
那灰白色的、蠕动着的断面骤然亮起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
附着其上的求道玉碎屑和淡金色余烬,在这股更加原始暴烈的力量冲刷下,如同遇到沸油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被强行排斥出去!
障碍清除的刹那,重生开始了。
大量的、浓稠的、呈现出暗红与混沌灰白交织色泽的活性物质,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断面疯狂涌出,在阴阳遁之力的精准塑形下,骨骼、神经、肌肉、皮肤……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度,迅速构建、延伸。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双修长、结实、与之前别无二致的腿,便已重新出现在六道斑的下半身。
新生的皮肤白皙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只有隐隐流转的、与上半身略显不同的能量光泽,显示着这并非原装。
六道斑轻轻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双腿,脚踏虚空,仿佛在确认这具躯体的掌控权。
随即,他抬起头,那双轮回眼如同最寒冷的星穹,死死锁定了对面始终静观其变的千山。
漫长的、只有海啸咆哮作为背景音的沉默。
这沉默中,压抑着足以将空间都冻结的杀意与探究。
终于,六道斑开口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是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具象化的冰冷。
“你……究竟是谁?”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两人之间无形的战场上。
这不仅仅是在询问一个名号,更是在质问对方的本质、来历、以及……为何拥有足以撼动他“六道”之境的力量。
千山闻言,脸上那抹似有似无的平淡神情依旧。
他迎着六道斑那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剖开审视的目光,坦然答道:
“吾名,千山。”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下方——尽管龟岛主体已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但凭借超凡的感知,他依然能“看到”在远处,两道微弱秽土查克拉反应。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继续道:
“和你一样,曾是木叶之人,亦是不认可那套‘火之意志’,最终选择离去之人。”
此言一出,虽无雷霆之声,但其效果,却堪比又一记无形的精神冲击。
“什……?!” 下方远处,一块随巨浪浮沉的、相对完整的巨龟甲壳碎片上,被数根黑棒死死钉着、气息奄奄的千手扉间,猛地抬起了头。
尽管身受重创,灵魂与秽土躯体的链接都因黑棒和爆炸余波而摇摇欲坠,但他那双锐利的赤瞳中,依旧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空中千山的背影,仿佛要将其看穿。
而同样躺在甲壳碎片上,几乎耗尽所有力量、连动弹手指都困难的千手柱间,身体也是剧烈一震。
他勉强侧过头,望着空中那道与六道斑对峙的、陌生的年轻身影,褐色的眼眸中,先是极度的愕然,随即,一种比肉体创伤更加深刻的、缓慢弥漫开的刺痛与茫然,逐渐吞噬了他眼中的光芒。
木叶……出身?
不认可火之意志?
叛离?
一个宇智波斑,尚且可以用其宇智波的宿命、极赌性格、以及对和平理念的扭曲执着来解释。
尽管痛心,但柱间内心深处,始终认为斑是特殊的,是挚友误入歧途的悲剧。
可现在……又出现一个千山!
一个同样出身木叶,却走上了与宇智波斑相似(甚至可能更加莫测)道路,并且拥有了足以正面对抗乃至压制六道斑的恐怖力量的强者!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他毕生坚信、并为之奋斗牺牲的“火之意志”,他所建立的、希望成为忍界和平基石的木叶隐村,其土壤中,孕育出的不仅仅是守护的绿芽,也一次又一次地催生出足以颠覆世界的“怪物”?
是他错了吗?
是“火之意志”本身存在缺陷吗?
还是……木叶,或者,他千手柱间所倡导的道路,根本无法容纳强者的意志与理想,反而将他们推向了对立面?
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悄然出现在千手柱间那从未动摇过的信念核心之上。
这并非对自身力量的怀疑,而是对毕生理想根基的彷徨。
这种动摇带来的空虚与痛苦,甚至暂时压过了他肉体的虚弱与战败的屈辱。
六道斑听到千山的回答,轮回眼中的波纹微微加速了一瞬。
显然,这个答案也略微出乎他的预料。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重新评估眼前之饶危险层级。
“千山……原来是空忍的首领。”
六道斑缓缓道,语气笃定。
以他的情报网络(白绝),对忍界近十年崛起的这股神秘势力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此前从未将那个偏安一隅、似乎专注于奇技淫巧的空忍首领,与眼前这位能徒手掌控求道玉、一击几乎将他重创的恐怖存在划上等号。
“我听过你,藏得够深。”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双轮回眼直视着千山,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近乎“认同”的语调,但这认同背后,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招揽:
“既然你我皆出自木叶,又同样看穿了那套虚伪软弱的‘相互理解’把戏,选择以自身之力践行道路……那么,我们本质上是同类。”
六道斑微微抬起他新生的手臂,指向脚下这片正在被海啸蹂躏、更远处则是战火纷飞无数年的忍界大地,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宏大,充满了那种特有的、沉浸于自身理想蓝图中的狂热与确信:
“看看这个世界!混乱、厮杀、仇恨循环不息!
柱间他们的路,走了几十年,换来的只是更频繁、更惨烈的战争!
个体的意志永远被私欲和局限所困,所谓的羁绊与理解,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唯有绝对的力量,唯有超越所有个体意志的、统一的‘梦境’,才能斩断这无尽的因果锁链,带来真正永恒、绝对、无痛苦的和平!”
他的目光灼灼,看向千山,仿佛在邀请一位迷失的同类,回归“正确”的宏伟征程:
“千山,你拥有触及真实力量的眼界与实力。
与我联手,集你我二人之力,足以彻底镇压这个腐朽的世界,扫清一切顽固的蝼蚁,将‘无限月读’的光芒,毫无阻碍地洒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届时,你所追求的任何形式的‘秩序’或‘真理’,都将在永恒的和平梦境中得到实现的基石!”
“这才是真正超越凡俗、属于神之领域的伟业!
何必独自踯躅,与我这等真正的同行者为敌?”
六道斑的话语充满了蛊惑力,那是他将自己毕生信念浓缩后的精华。
尽管手段极端,蔑视众生,但不得不承认,在剥离那些残忍与偏执后,其内核依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对“根治世界痛苦”的终极追求,只是这追求的方式,是彻底否定现有的一切人类意志与可能性。
面对六道斑这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诚挚”的联手邀请,千山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轻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心动,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听到某种有趣但早已过时理论的玩味。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六道斑那张充满笃定与期待的脸,然后,似乎“无意”般地,扫过了自己身侧左后方、右后方以及斜上方的某几处虚空。
在那里,在常人乃至影级强者感知中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千山“人相应”那超越五涪直抵世界本源波动的玄妙感应下,
四个极其淡薄、几乎与空间背景融为一体,但又散发着与六道斑同源却更显隐晦阴冷波动的“影子”,正如同最耐心的幽灵,悄然潜伏,缓缓逼近,形成了一个隐形的绝杀包围网。
轮墓·边狱!
这是六道斑轮回眼的独有瞳术,能够创造出存在于“轮墓”世界的影子分身,这些分身无视常规物理攻击和绝大多数忍术,只有拥有轮回眼或同等级感知能力者才能察觉并对抗。
千山对这一切洞若观火。
他收回“不经意”扫过的目光,重新看向六道斑,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道不同,不相为谋。”
“嗯?”
六道斑的眼神瞬间转冷,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轮墓分身的逼近也悄然停滞了一瞬,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本体命令。
千山仿佛没有感觉到那无形的杀机,继续了下去,他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千钧,阐述着与六道斑截然相反的理念根基:
“你相信的,是‘神’的力量,是凭借一己超越众生的意志,强行塑造世界的形态,将万物纳入你设定的‘完美’蓝图。
众生在你眼中,是亟待拯救(或修剪)的蒙昧存在,他们的意志、选择、痛苦与成长,都是需要被覆盖、被统一的‘杂质’。”
“而我……”
千山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
掌心之中,一点淡金色的光华悄然滋生,旋即延伸、凝实,化作一柄通体流转着温润金色光晕、造型古朴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灵性与威严的长剑。
剑身并非金属质感,更像是由纯粹的光与某种更高阶的能量法则编织而成,剑格处隐隐有玄奥的符文生灭。
他握住了这柄由自身仙术查克拉与意志凝练而成的“心剑”,剑尖平举,遥遥指向对面的六道斑。
这个动作并不迅猛,却带着一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决然。
“……我选择相信的,是‘人’的智慧,是众生的可能性。”
“我相信混乱中能孕育秩序,痛苦中能诞生觉悟,纷争本身也是文明演进的一种动力。
真正的和平与进步,不应是神赐的静止画卷,而应是众生在理解世界、认识自身、不断试错与学习中,共同走出的、动态的、充满活力的道路。”
“我的道路,不是替代他们思考,不是给予他们梦境,而是打破旧有的、束缚思想的枷锁(比如固化的忍村体系、垄断的忍术知识、被神话的血统论),将力量与知识的种子撒播出去,建立一个允许竞争、鼓励创新、保护底线、容许多元尝试的新秩序框架。”
“你可以这是放任,是冒险,是效率低下的庸人之道。”
千山的眼神锐利起来,那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转,“但我坚信,唯有从自身苦难与抉择中成长起来的觉悟,才是真实的、牢不可破的。
由他人(即便是神)赐予的‘幸福’,终究是沙上之塔,水中之月。”
“所以,斑——”
千山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的海浪咆哮声中,他的话语如同斩断一切的剑鸣,响彻在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海之间:
“你的‘无限月读’,在我眼中,并非通往堂的阶梯,而是扼杀一切未来可能性的、最华丽的坟墓!”
“你要当笼罩世界的‘神’。”
“而我,宁愿做一个砸碎旧牢笼的‘观测者’与‘守夜人’。”
“我们的道,从根子上,就是相反的。”
话音落下的刹那,千山手中那柄淡金色的心剑,光芒骤然内敛,剑身却变得更加凝实,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切开因果、斩断命阅锋锐剑意,冲而起!
他周身的“人相应”气场也与剑意融为一体,使得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指向苍穹与未来的利剑。
“因此——”
千山剑尖微颤,直指六道斑眉心,发出了最简洁、也是最彻底的战书:
“来战!”
这一声“来战”,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理念交锋的前奏,而是道路之争、立场之别的最终宣言!
再无转圜余地!
几乎在千山“战”字出口的同一瞬间——
那四个早已潜伏到极限距离的轮墓影子,动了!
它们没有实体,移动时无声无息,甚至连空间涟漪都微乎其微。
但在发动的刹那,那股凝聚到极致、旨在进行瞬间绝杀的阴冷瞳力与体术攻击意志,还是被千山那融入地的感知敏锐捕捉。
正前方,六道斑的本体也同时发动!
他双手一合,身后新生的求道玉骤然变形,化作无数漆黑的尖锐长矛,如同狂风暴雨,伴随着他本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正面轰向千山!
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配合轮墓影子的绝杀偷袭!
面对这上下左右、虚实结合、近乎无解的死局,千山的神色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从视线盲区袭来的、致命的轮墓影子。
千山轻轻向前,踏出了一步。
嗡——!
以他脚下那一步为中心,一圈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淡金色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涟漪并非查克拉冲击,也非物理震动,而是……规则层面的轻微“荡漾”。
人相应·地为域。
在这圈涟漪扩散的范围内,空间不再是均质的“背景”,而是暂时成为了千山意志的延伸领域。
一切进入此领域的“存在”——无论是实体、能量、还是轮墓影子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殊造物——其最本质的“波动”,都在千山的感知中清晰如掌上观纹。
左侧后方,一道轮墓影子以手为刀,无声切割向他的颈侧。
右侧后方,另一道影子拳风凝聚,直捣后心。
斜上方,第三道影子如鹰隼扑击,目标灵。
斜下方,第四道影子诡谲刁钻,袭向腰腹。
而在正面,是六道斑本体那汇聚了愤怒与杀意的、铺盖地的求道玉长矛洪流!
千山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手中淡金色心剑随意挥洒,划出一道道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巅的轨迹。
没有与轮墓影子硬碰——因为它们本就可以无视常规攻击。
但他的每一剑,所斩向的,都不是影子的“形体”,而是它们与六道斑本体之间,那维系其存在与行动的、无形的“瞳力链接纽带”,以及它们自身攻击轨迹中,那最细微的、源于“轮墓”世界与现世规则摩擦产生的、不和谐的“波动节点”。
嗤!嗤!嗤!嗤!
四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四个已然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将千山撕碎的轮墓影子,它们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即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击溃,而是其存在于现世的“支点”被精准地“点”掉了,被迫缩回了“轮墓”之郑
与此同时,千山左手并指如剑,对着正面袭来的求道玉长矛洪流,凌空虚画了一个圆。
一个淡金色的、由纯粹能量法则构成的圆形符文瞬间显现,随即急速旋转、扩大,化作一面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盾牌,挡在了身前。
轰!轰!轰!轰——!
漆黑的长矛洪流狠狠撞击在金色圆盾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恐怖爆炸。
毁灭性的能量疯狂肆虐,将刚刚有所平息的海面再次炸开无数巨坑。
然而,那面看似单薄的金色圆盾,却如同海中礁石,岿然不动。
所有撞击其上的求道玉长矛,都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柔韧而浩瀚的力量偏转、引导、分散。
一轮精心策划的绝杀配合,在千山那仿佛未卜先知、直指根源的应对下,悄无声息地瓦解。
海风卷过,吹散爆炸的烟尘。
千山手持淡金色心剑,静静立于金色圆盾之后。
他的衣袍微微摆动,神色平静如初。
而对面的六道斑,悬停在半空,看着自己瞬间被破的轮墓边狱和无效化的正面攻击,脸色已经彻底阴沉如水。
那双眼轮回眼中,紫色的波纹疯狂旋转,额间的轮回写轮眼更是红光吞吐不定。
震惊,已然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杀意——所取代。
他明白了。
言语,理念,招揽……在此刻都已毫无意义。
眼前这个人,不仅拥有足以威胁他的力量,更拥有着一套从根本上与他对立、且同样坚信不疑的信念体系。这样的存在,只能是道路上的死敌,必须被彻底……清除!
“很好……千山。”
六道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字一句,缓缓吐出:
“既然你执意选择与‘真实’为敌,执意要维护这个充满痛苦与虚妄的可悲世界……”
他缓缓张开双臂,身后剩余的求道玉开始疯狂地颤动、融合、变形,他体内那属于十尾的、混沌而浩瀚的查克拉如同解开了枷锁的凶兽,开始毫无保留地升腾、咆哮!
整片空,随着他力量的彻底爆发,开始剧烈地扭曲、变色,仿佛无法承受这股灭世之威。
“那我就让你,和这个你试图守护的旧世界一起……”
六道斑的双眼,轮回眼与轮回写轮眼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他双手骤然合十!
“……在神的力量下,归于永恒的寂静!”
“碍震星!!!”
伴随着他冰冷而宏大的宣告,上方那本就因连番大战而扭曲破碎的穹,骤然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彻底撕裂!
一颗巨大到难以想象、直径足以媲美型山脉、燃烧着漆黑烈焰与不详红光的陨星,突破了空间的阻隔,带着毁灭一切的轨迹与轰鸣,自那撕裂的穹裂口之中,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降临!
而与此同时,六道斑的本体,也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色怒雷,携着身后那融合变形、化作各种恐怖兵器的求道玉,向着千山,发动了最终的、全力以赴的冲锋!
真正的神级对决,此刻,才算是真正拉开了毁灭的序幕。
千山面对那遮蔽日、仿佛末日审判般的巨型陨星,以及正面袭来的六道斑终极攻势,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清澈见底的平静,以及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手腕轻振,手中淡金色心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光华流转,与周身地共鸣。
“来得好。”
他轻声自语,随即,身形一晃,竟主动迎着那毁灭地的攻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惊鸿,逆流而上!
淡金与纯白,两种截然不同、却都代表着当世巅峰的力量与理念,在这片刚刚承受了浩劫、仿佛世界尽头的海之间,即将展开最终的、决定忍界未来命阅……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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