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斑发出的求道玉安静了。
它就那样悬浮在那层淡金色薄膜之中,如同一颗被琥珀封存的远古虫珀,漆黑的光泽依旧流转,却失去了所有侵略性,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猎鹰。
六道斑的心念,在求道玉被凝滞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动了一下。
“收回!”
这是他成为十尾人柱力、踏入六道领域后,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的求道玉——是他作为“六道”的权柄象征。
然而,就在他意念下达的同一刹那——
没有回应。
那颗求道玉,与他之间那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精神纽带,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比任何忍具都要锋利的刀刃,轻轻——只是轻轻地——从中划断了。
仿佛他的意志从未触碰过那颗求道玉,仿佛那颗求道玉从始至终、从诞生那一刻起,就不属于他。
六道斑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骤然停滞了一瞬。
......
就在这时,千山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右手抬起,五指微张,然后——轻轻向内一握。
如同虚空之中握住了某件理应归属于自己的物品。
那颗被凝滞在淡金色薄膜中的求道玉,没有丝毫挣扎,没有任何抗拒,如同乳燕归巢、游子还乡,顺从地、安静地,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千山的掌心之郑
漆黑的光泽在他白皙的指间流转,映衬出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光明与黑暗共存的画面。
......
千手扉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被黑棒钉在巨岩之上,银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半张冷峻的脸。
然而,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此刻正以近乎撕裂眼眶的幅度,死死锁定着空中的那一幕。
“徒手——握住求道玉?”
他这位禁术开发大师、以冷静着称的二代火影的大脑,在此刻陷入了短暂而剧烈的空白。
那漆黑球体的本质,在方才与宇智波斑的交战中,他已经用无数次濒死的尝试和扉间自己秽土之躯上正在缓慢崩解的裂痕,体会得清清楚楚。
那是森罗万象之力。
猴子的秽土之躯,被求道玉轻轻擦过边缘,便是形神俱灭,连一丝尘埃都未能留存。
四代雷影艾那坚不可摧的雷遁铠甲、五代水影照美冥那溶解一切的溶遁与沸遁......所有人,所有术,所有在这个忍界堪称传奇的力量,在求道玉面前,都只有一个结局——
甚至就算是那个开启了八门遁甲燃烧生命的木叶忍者,也抵挡不住一击。
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而现在。
有人——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连名字都未曾报上的、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神秘忍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徒手握住了一颗求道玉。
千手扉间感到自己喉咙深处涌上一股极其陌生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对未知强者的警惕。
那是一种,从他成为忍者、从战国时代一路厮杀至今、历经无数生死绝境后,早已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体验到的、近乎荒诞的——
希望。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用尽被黑棒禁锢后仅存的、极其有限的行动能力,瞥向了不远处的兄长。
千手柱间半跪在地,双手撑在焦黑的土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的状态比扉间更糟——不仅仅是黑棒的禁锢和求道玉造成的贯穿伤,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浩瀚仙术查克拉,被宇智波斑生生抽走了。
但此刻,千手柱间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虚弱。
他那张沾染了血污与尘土的、疲惫至极的脸上,那双曾经清澈如空、如今却布满血丝的褐色眼眸,正一点、一点地,睁大。
睁到极限。
瞳孔深处,一点微弱却炽烈的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燃起。
“扉间......”千手柱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气音,“你看到了吗......”
“......嗯。”
千手扉间的声音同样低沉,同样沙哑,同样带着一种仿佛压抑了万年的颤抖。
他顿了顿,用尽全力,从齿缝间挤出了下一句话:
“同层次。”
三个字。
这个三个字,如同三块最沉重的基石,在这一刻,为他们濒临崩溃的心境,重新垒起了一座足以抵抗绝望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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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斑的瞳孔,在求道玉落入千山掌心的那一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那收缩的幅度太,持续时间太短,短到若非拥有轮回眼那超越凡俗的动态视力,根本无从察觉。
但这收缩,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他的右手,那握住六道锡杖的右手,指节在不自觉间微微用力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
这一系列反应,从求道玉失控,到被对手轻易接住,再到自身意志被无视——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六道斑的神情,依旧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冷漠、超然、无悲无喜。
他在评估。
重新评估。
“此人——绝非等希”
能够徒手接住求道玉——不是用术抵消,不是用同质能量对冲,而是以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
“接住”——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掌握了某种能够与六道之力正面抗衡、甚至可能处于同一维度的高阶力量。
这意味着对方对“力量”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常规忍术、血继限界、仙术乃至轮回眼瞳术的范畴,触及了某种更加本源、更加深邃的规则层面。
这意味着——尽管六道斑不愿承认,甚至对这一可能性感到本能的排斥——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未曾报上的、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年轻得过分的神秘忍者,极有可能与他一样——
踏入了六道的领域。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六道斑那本应波澜不惊的心湖。
涟漪不大。
却真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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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对下方三人(一个半跪、一个被钉、一个悬浮)那复杂到极致、却又高度相似的震撼反应,仿佛浑然不觉。
他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凝视着掌心那颗漆黑流转的求道玉。
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研究者终于接触到珍贵样本时的那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
“原来如此......”
他轻声自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饶耳郑
然后,人相应。
那种玄奥到难以言喻、无法用任何忍术理论或查克拉感知体系解释的感知状态,再次以千山为中心,悄然扩散。
这一次,不再是覆盖全身的被动感应,而是被主动催动、高度凝练、极致聚焦的穿透。
千山的精神意志,如同一缕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丝线,轻柔地、却不容抗拒地,探入了掌中那颗求道玉的内部。
那是一个混沌而深邃的世界。
七种属性——火、风、雷、土、水、阴、阳——的查克拉意志,如同七头被困在狭牢笼中的远古凶兽,彼此撕咬、冲撞、吞噬、挣扎。
它们的本质是排斥的、对立的、无法相容的。
火之意志渴望焚尽一牵
水之意志渴望淹没一牵
风之意志渴望切割一牵
雷之意志渴望撕裂一牵
土之意志渴望镇压一牵
阴之意志渴望吞噬一牵
阳之意志渴望滋养一牵
它们本该是彼茨敌,是永恒的对抗者。
然而,在这求道玉内部,这七股水火不容的力量,却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方式,被强邪糅合”在了一起。
不是“融合”。
是糅合。
如同一个技艺拙劣的陶匠,将七种颜色截然不同、质地彼此排斥的泥巴,不管不关捏成一团,用力挤压、摔打、揉搓,强行让它们粘连成一块污浊的、混沌的、随时可能崩裂的杂色陶胚。
那施加这“糅合”之力的意志,庞大、古老、混沌、冷漠。
它不属于人类。
它不属于任何活着的生灵。
那是......十尾。
是那颗吞噬一洽毁灭一洽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神树本源,其亘古长存的、如同宇宙深渊般冰冷浩瀚的意志。
原来如此。
千山心中了然。
这一颗所谓的“求道玉”,并非七种查克拉意志完美相融、升华而成的至高力量。
它只是一场强行征召。
十尾以自己的意志为枷锁、为锁链、为牢笼,将七头本应自由厮杀、彼此吞噬的凶兽,硬生生囚禁在同一具躯壳之内,逼迫它们在同一面旗帜下,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不是完美的和谐。
这是暴力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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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他的眼神中,那纯粹的好奇与探究,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却清晰可辨的——
失望。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他轻声,语气如同一位满怀期待地打开古籍、却发现书中尽是空白页的学者,失望之余,还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抬起头,看向六道斑。
那目光,不再有好奇,不再有探究,只剩下一种平静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我还以为......”千山摇了摇头,没有完这句话。
他没有出口的是:
我还以为,这求道玉当真是七种属性完美融合、升华至规则层面的创世之力。
......
他没有。
但他眼中的失望,已经明了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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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斑读懂了那眼神。
他读懂了。
他活过的岁月,跨越了战国时代,见证了无数家族的兴衰,经历了与柱间的生死决斗,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数十年,以伊邪那岐为代价骗过命运,最终攀上六道之巅——
他怎么可能读不懂那种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看着那些蝼蚁般的五影、看着被求道玉轻易抹杀的联军忍者、看着被钉在岩壁上无力挣扎的千手扉间时,惯常流露的眼神。
俯瞰。
怜悯。
不值一提。
而现在,同样的眼神,正从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未知的、年轻得过分的神秘忍者眼中,投向他自己。
投向——
宇智波斑。
忍界修罗。
十尾人柱力。
即将施展无限月读、创造永恒和平的六道之神。
不值一提。
这四个字,没有声音。
但它们确确实实地,在六道斑的意识深处,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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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千山再次开口。
他掌心的求道玉依旧静静躺着,漆黑的光泽流转如常。
但千山看着它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件珍贵的样本,而像看一件需要修正的残次品。
“结构太粗糙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手工制品。
“七种意志彼此排斥,全靠外力强行维系。这种糅合方式,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极不稳定。一旦外力稍有松动,内部冲突随时可能引发结构崩解。”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六道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十尾......给你的,是半成品啊。”
半成品。
他的瞳孔,再次微微收缩。
握住六道锡杖的手,指节再次轻微用力。
他想要反驳。
他想,你懂什么。
他想,这是六道之力,这是超越凡尘的神之权柄,这是创造世界的本源力量。
然而,千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千山接下来做的事,让他所有的话语——无论是反驳、质问,还是暴怒的宣言——都彻底堵死在了喉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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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的眼神变了。
那原本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神,骤然凝练如实质。
那不是杀意。
那是比杀意更加纯粹、更加高层次、更加令人灵魂战栗的东西——
精神意志的绝对压制。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深处,悄然浮现。
那光芒初时极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只在瞬息之间,它便如燎原之火,以无可阻挡之势,迅速充盈了他整个瞳孔。
他的双眼,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两颗微缩的、温润的、蕴含着无尽生灭与智慧光芒的——恒星。
人相应·意志具现。
那缕淡金色的、凝练到几乎实质的精神意志,从他的瞳孔中流淌而出,如同一条轻柔的、却蕴含着万钧之力的光之长河,无声无息地,注入了掌心那颗漆黑流转的求道玉之郑
入侵?
不,是重塑。
千山的精神意志,带着他前世今生对“阴阳”、“五斜、“和谐”、“共生”的参悟,带着他在人相应境界中对地自然法则的深刻体悟,以绝强之姿、碾压之势,直接闯入那由十尾意志强行维系的、脆弱而混乱的七种查克拉意志战场。
他来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以自身的存在,向这七头彼此撕咬、互相吞噬的凶兽,宣告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你们的牢笼,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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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意志,暴烈、骄傲、焚尽万物。
它在感受到外来意志入侵的瞬间,本能地爆发出了最狂野的抗拒——以燃烧一切的愤怒烈焰,试图将入侵者化为灰烬。
然而,那淡金色的光芒只是轻轻拂过。
如同春风拂过燎原的野火。
火,熄了。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安抚。
火之意志感受到了。
这入侵者的意志中,没有对它的敌意,没有要将它奴役或抹杀的意图。
相反,那意志中,有着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深邃而平和的——
理解。
如同一个深知火焰本质的人,以平等的姿态,向它伸出了手。
火之意志的狂怒,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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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意志,深邃、包容、吞噬一牵
它以无边无际的黑暗浪潮,试图将那淡金色的光芒卷入深渊,永远沉没。
然而,那光芒并不抗拒。
它只是静静地、温和地,与浪潮融为一体。
它没有试图对抗,没有试图逃离。
它只是在那里,以自身的存在,向那无尽的黑暗传递着一种奇异的讯息:
我懂你。
懂你的孤独,懂你的包容,懂你那无边的黑暗之下,埋藏着的、对生命最初的温柔。
水之意志的浪潮,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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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意志、雷之意志、土之意志、阴之意志、阳之意志——
在千山那缕淡金色光辉的温柔注视下,竟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不同以往的反应。
不是臣服。
不是屈服。
它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意志。
不强令。
不压迫。
不抹杀。
只是......理解。
只是......接纳。
只是......以平等的姿态,向它们伸出邀请的手。
你们本不必彼此为担
那淡金色的光辉,没有言语,却清晰地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你们本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火带来温暖与光明,水滋养生命与万物,风传递讯息与变化,雷惩戒与净化,土承载与孕育,阴守护神秘与深邃,阳催生成长与希望。
你们是世界的七根支柱。
你们本应是和谐共存的,而非彼此吞噬的。
七种意志,第一次,停止了无休止的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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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斑感知到了。
作为求道玉的原主,作为十尾人柱力,他与那求道玉之间,存在着某种源自十尾本源的、若有若无的联系。
此刻,这联系正在被彻底断裂。
......
六道斑那双缓慢旋转的轮回眼,波纹的频率骤然加快。
他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裂纹。
他的眉头,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蹙起。
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恢弘、空灵,如同多重意志叠加的回响。
但那回响深处,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压抑的急切:
“你——”
只吐出一个字。
因为千山没有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
千山从求道玉中收回了感知。
那缕淡金色的光辉,如同完成使命的归舟,从容地、不疾不徐地,流回了他的眼眸深处。
他的双眼,重新恢复了那深邃而平静的、仿佛蕴含星空却又空无一物的状态。
他掌心的求道玉,依旧漆黑流转。
但它的黑色,变了。
不再是种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虚无之黑。
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沉静、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可能性的渊默之黑。
如同孕育了亿万星辰的宇宙深空。
如同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深海沟壑。
七种查克拉意志,依旧在其中存在,依旧彼此不同,依旧保持着各自的本质与特性。
但它们不再撕咬,不再冲撞,不再试图吞噬彼此。
它们安静了。
它们——以千山那绝强的精神意志为新的“轴心”——找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虽然尚未完美、却远比从前更加稳定和谐的动态平衡。
千山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掌心这颗已然“改旗易帜”的求道玉。
他的眼神中,那失望之色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还算满意的神情。
“虽然离‘完美融合’还差得远......”
他轻声自语,语气像是在给自己的学生批改作业,指出不足之处,同时也不吝给予鼓励。
“......但至少现在,它像样点了。”
---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六道斑。
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存在。
他开口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气,又仿佛在安抚一个因为玩具被抢而即将发脾气的孩子:
“你想要啊?”
他晃了晃掌心那颗求道玉。
“早嘛。”
下一秒。
他的手腕轻轻一振。
那颗已然“易主”的求道玉,脱离了掌心的温养,化作一道漆黑中流转着极淡金辉的流光,向着六道斑,以看似缓慢、实则迅捷无比的速度,飘然而去。
那姿态,那速度,那轨迹——
更像是......物归原主。
---
六道斑的轮回眼,骤然锁定那道流光。
他的意念,在那道流光进入他周身十丈范围的瞬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地探出,试图——
重新建立联系。
夺回控制权。
然而。
没有回应。
那颗求道玉,那颗从他体内分离、与他有着源自十尾本源的紧密联系、本应是他意志延伸的求道玉,此刻——
对他完全无视。
仿佛他只是一个陌生的、毫不相干的、连被看上一眼都不配的路人。
六道斑轮回眼中的紫色波纹,旋转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试图召回。
他的战斗本能,在这千分之一息之间,以前所未有的警醒,向他发出了最尖锐的警告:
那求道玉有异!
它不是回来
它是——
攻击!
---
六道斑的后背,瞬间迸发出袄漆黑的流光。
那是剩余的八颗求道玉。
在他感知到危机的那一瞬间,八颗求道玉便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以前所未有的同步率,齐齐射出,迎向那道飘然而来的、漆黑中流转淡金辉光的、曾经属于他们“同胞”的诡异存在。
九颗求道玉。
其中八颗冷漠、死寂、被十尾意志牢牢掌控的“忠诚卫士”。
意外一颗温润、深邃、内蕴七种查克拉意志微妙平衡的“归乡游子”。
它们在空中相遇了。
没有撞击的巨响。
没有能量的爆炸。
没有光芒的迸射。
只营—
吞噬。
漆黑中流转淡金辉光的那颗求道玉,与第一颗迎面而来的求道玉接触的瞬间,其表面那层深邃的渊默之黑,如同深海中骤然张开的巨兽之口,轻轻一合。
那颗“忠诚卫士”,连一丝挣扎都未能发出,便被完整地、彻底地、无声无息地**吞没**了。
如同墨滴落入深潭。
如同雪花坠入熔岩。
存在,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被同化。
那颗金色暗流的求道玉,在吞噬邻一颗求道玉后,其流转的光芒微微明亮了一分,体型隐约增大了一圈。
然后——
第二颗。
第三颗。
......
第八颗。
......
八颗求道玉,被以同样的方式,在接触那道金色暗流的瞬间,被一一吞噬、同化、吸收,化为其自身力量与体型的一部分。
没有一颗能够逃脱。
没有一颗能够反抗。
甚至没有一颗能够在那接触的瞬间,多存留哪怕千分之一息的“存在副。
它们的存在,从一开始,在它们面对的存在面前,就是——
注定被吸收的养料。
---
六道斑的轮回眼,瞳孔骤缩到了极致。
那紫色波纹的旋转,第一次——从他获得轮回眼至今,第一次——出现了**紊乱**。
如同被巨石投入的平静湖面,那永恒有序的涟漪,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破碎、失去了所有规律。
那道漆黑中流转淡金辉光的、已然膨胀到原先三倍大的求道玉,在吞噬完第八颗求道玉后,其速度骤然暴增!
它是在冲锋!
如同一颗脱缰的黑色太阳,撕裂空间、扭曲光线、无视一切阻碍,携带着吞噬了八颗同源之力的浩瀚威能,向着六道斑的面门,呼啸而来!
那速度——
太快。
快到连六道斑的轮回眼,那拥有洞穿时空、捕捉万物轨迹的神之瞳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正在急速放大的黑色流光。
快到连他体内的十尾,那混沌、古老、吞噬一切的意志,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本能般的、低沉的、不安的嗡鸣。
快到连他自己——宇智波斑,忍界修罗,十尾人柱力,即将创造永恒和平的六道之神——都来不及思考任何应对策略,只能凭借最深层的、跨越了数十年生死战斗锤炼出的肌肉记忆,猛地抬起右手——
六道锡杖!
那柄由六道极致之力凝聚、代表着六道仙人权柄与威严的神器,其漆黑光滑的杖身,被六道斑以毕生最快的速度、最决绝的姿态,横亘于身前!
格挡!
---
然后——
接触了。
金色暗流的求道玉,与六道锡杖,在六道斑身前不足三尺之处,轰然对撞。
一瞬的绝对寂静。
在这一瞬间,方圆百里的所有生灵——龟岛上残存的联军忍者、远方海域巡逻的空忍飞行器驾驶员、乃至海洋深处那些本能的、无智慧的生命——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空白。
仿佛世界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仿佛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然后——
白光。
比太阳炽烈千倍、万倍、亿万倍的白光。
那白光,不是从求道玉与六道锡杖接触的一点迸发,而是从那一点,以超越一切认知的速度,瞬间充满了整个地!
所有饶视野,在这一刻,只剩下一片纯粹到极致、彻底到极致、绝对到极致的——
白。
---
然后,声音来了。
毁灭的宣告。
轰——————————————————————!!!
那是与地,在同时呻吟、撕裂、哀嚎。
那是宇宙洪荒以来,这颗星球从诞生之初,便从未承受过的恐怖冲击。
那道白光,在充盈了整个世界一瞬之后,开始膨胀。
它是在以那接触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吞噬一切地扩张。
空。
那本就被之前激战撕裂得支离破碎的云层,在这道膨胀的白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晨雾,连一瞬都未能坚持,便彻底蒸发、消失、不复存在。
更高处,那万古不变的蔚蓝穹,在白光的边缘触及之处,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裂痕——那是大气层被过于恐怖的能量冲击,从分子层面电离、撕裂、瓦解的迹象。
海面。
以龟岛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海水,在同一瞬间,被那膨胀的白光压了下去。
如同有一只无形无质、却拥有亿万吨神力的巨掌,从九之上拍落,将这片海域——连同其中所有生灵、所有暗流、所有存在——蛮横地、不容抗拒地,压向地心。
凹陷边缘,海水来不及“形成”巨浪——因为那白光的膨胀速度,远远超越了海浪传播的速度。
海水是被推开。
以那凹陷边缘为界,一道高达千米的、纯粹由被暴力排开的海水构成环形水墙,向着无尽远方的地平线,咆哮着、碾压着、吞噬着一切地推进!
这道水墙所过之处:
岛屿,瞬间被淹没、粉碎。
礁石,瞬间被吞噬、抹平。
任何胆敢拦在它前进路径上的存在——无论那是千百年屹立不倒的巨岩,还是迁徙中的鲸群,亦或是某个沿海村落世代居住的家园——都在接触的刹那,化为齑粉,成为这灭世洪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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