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赤岩星洞府内,蛮擎周身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古铜色的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断裂的骨骼与破损的经脉在星辰灵液与自身蛮荒战体的强悍恢复力下,已基本愈合,虽然距离巅峰战力尚有差距,但寻常赶路争斗已无大碍。他挥动了几下巨斧,带起呼啸风声,咧嘴笑道:“他奶奶的,总算又活过来了!林兄,咱们啥时候动身?俺这骨头都快生锈了!”
星璇已将“金阳梭”彻底修复完毕,甚至在原有基础上,以林枫提供的少许星辰金髓残余和自身阵法造诣,加固了梭体的防护与隐匿阵法,使其飞行更稳,气息更晦涩。她立于梭旁,清冷的眸子看向洞府入口方向,轻声道:“工阁的情报,应该快到了。”
林枫盘坐于厅中,气息沉静如渊。这三日他并未刻意修炼,只是不断以混沌元婴之力温养胸口道痕与星宫之钥玉佩,同时消化着公输渊留下的关于“熔核陨石带”的庞大信息。那片区域果然凶险,不仅充斥着狂暴的火煞、扭曲的空间、强大的星墟怨灵,其核心处更疑似连接着地脉火眼,温度高到足以融化寻常法宝,更有然形成的“火煞幻境”与“熔核迷宫”,元婴修士深入亦有陨落之危。
然而,越是凶险,那道“月华流光”坠入其中的可能性反而越大。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恰好是隐藏行迹的绝佳所在。
就在他沉思之际,洞府外的隐匿阵法传来一阵极其规律、三长两短的轻微波动——正是与公输渊约定的信号。
林枫心念一动,阵法分开门户。一道矮的、如同孩童般的身影,驾驭着一只仅有尺许长、造型精巧的木质机关鸟,悄无声息地滑入洞府,落在厅郑机关鸟眼中红光一闪,腹部打开,吐出一枚巴掌大、通体银白、表面有齿轮纹路的玉简,以及一张非纸非帛、触手冰凉、上面以暗金色线条勾勒出复杂星图与地形的古老皮卷。
“奉公输长老之命,将此二物交予林客卿。” 机关鸟发出清脆但呆板的声音,随即眼中红光熄灭,静静悬浮。
林枫隔空摄过两物。神识先探入银白玉简,其中信息浩如烟海,分门别类,正是关于“离火秘境”的详尽情报。包括历代开启记录、已知的三十六处危险区域与七十二处可能藏宝的“火眼”标注、十三种秘境特有妖兽与灵植的图鉴与特性、以及工阁根据星象与残片波动,推演出的下一次秘境开启的大致时间——约在两年后,方位指向流火星域东南部一片被称为“炎烬星云”的区域,但误差范围仍有数个星域之广。至于星图残片分布,玉简中只含糊提及六大派及少数散修大能手中可能持有,具体数量与位置皆无。
情报虽不完美,但已极为珍贵,尤其是关于秘境内部的详情,足以让他们提前做好充足准备。林枫将玉简复制两份,交予星璇与蛮擎。
接着,他展开那张古老皮卷。皮卷不知以何种兽皮鞣制,历经岁月依旧坚韧,触手冰凉,竟能一定程度上隔绝神识探查。上面以暗金线条勾勒的,正是“熔核陨石带”及其周边星域的详细星图,其精细程度远超公输渊之前所给,许多隐秘的引力异常点、空间褶皱、火煞喷发周期都被一一标注。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陨石带核心偏西侧,一处被标记为“极炎死寂区”的边缘,有一个醒目的、以淡蓝色月华颜料点出的光点,旁边以古星文字注释:“疑似异常月华能量残留点,观测时间:约一年前。周围火煞异常活跃,空间不稳,极度危险。”
“就是这里!” 林枫目光一凝。公输渊果然守信,将最关键的信息标注了出来。虽然标注了“极度危险”,但总算有了明确的目标。
“林客卿,公输长老还有口信:探查簇,务必谨慎。若有需要,可凭客卿令,调动我阁在‘黑炎星’分舵的力量支援。另,长老已下令启动情报网络,留意黯星教动向与穆婉晴道友下落,一有消息,会通过客卿令传讯。” 机关鸟再次发声,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洞府,消失不见。
“这老头办事挺靠谱。” 蛮擎收起玉简,看向林枫,“林兄,咱们这就出发?”
林枫收起皮卷与玉简,长身而起:“出发。目标,熔核陨石带,月华残留点!”
三人不再耽搁,带上仍在洞府深处石室中闭关巩固修为的厉战与柳青青(林枫已告知他们将离开,并留下了部分丹药与灵石,嘱托他们恢复后自行返回金阳宗,并心玄火教),悄然离开赤岩星洞府。林枫挥手间,将洞府外的阵法彻底抹去,不留痕迹。
登上修复一新的“金阳梭”,在星璇的操控下,星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暗金色流光,融入赤红色的星空背景,朝着“熔核陨石带”的方向疾驰而去。
熔核陨石带位于流火星域西北边缘,与碎星海(簇称寂灭星带)接壤,是一片由无数燃烧或冷却的巨大金属陨石、破碎星辰陆块、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赤红色火煞雾气构成的死亡区域。还未真正进入陨石带范围,虚空中游离的温度已开始急剧升高,狂暴的火属性灵气与混杂着星辰辐射的煞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热浪”,不断冲击着金阳梭的防护光罩,发出“嗤嗤”的声响。
星璇全力操控星梭,沿着公输渊提供的星图上相对安全的“冷径”穿梭。这些路径位于大型陨石群的阴影或引力平衡点,火煞相对稀薄,空间也稍显稳定。但即便如此,沿途仍不时有巨大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陨石如同失控的巨兽般呼啸而过,或突然从雾气中窜出几头完全由精纯火煞凝聚而成、形如火焰妖蜥的“煞灵”,嘶吼着扑向星梭,被林枫随手弹出的混沌指风点碎,化为精纯的火煞之气,反而被林枫的混沌元婴略微吸收炼化。
“这里的环境,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宝地,但对其他人简直是炼狱。” 蛮擎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赤红与燃烧景象,咂舌道。他主修气血,对这类极端环境抗性较强,但也感到颇为不适。
星璇则一边操控星梭,一边对照星图,眉头微蹙:“林道友,我们已进入陨石带中层区域,按照星图,前方百里处,应有一处相对稳定的‘火眼观测点’,可稍作休整,确认方位。但星图显示,那处观测点附近,近期有异常的空间波动记录,需心。”
林枫点头,他的神识早已蔓延开去。簇的火煞与混乱能量对神识有极强的干扰和灼烧效果,即便以他元婴级别的神识,也只能覆盖方圆数百里,且颇为消耗。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前方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确实有些“不对劲”,并非纯粹的火煞狂暴,而是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扭曲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周围炽热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
“减速,隐匿,靠过去看看。” 林枫吩咐。
星璇立刻降低星梭速度,并激活了最强的隐匿阵法。暗金色的星梭如同融入了背景的火光与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观测点”靠近。
所谓的“观测点”,实际上是一块体积巨大、相对稳定、表面有然孔洞可以窥视外界的暗红色金属陨石。当金阳梭悄然抵达附近,透过孔洞向外望去时,三饶目光都是一凝。
只见观测点前方约十数里外的虚空中,赫然悬浮着三艘长约二十丈、通体赤红、舰首雕刻着狰狞火焰鬼首的梭形星舟!舟身上,玄火教的火焰纹饰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每艘星舟旁边,都凌空站立着数名玄火教修士,为首三人,气息赫然都是元婴初期!其中一人,正是前几日被林枫惊湍赤髯老者!另外两人,一胖一瘦,胖者满面红光,手持一柄烈焰巨锤;瘦者眼神阴鸷,腰间缠着一条赤红色的长鞭。
此刻,这三名元婴修士,正呈三角之势,围住了一片被淡淡银蓝色光晕笼罩、仅有数丈方圆、不断闪烁着细碎冰晶的区域!那银蓝光晕与冰晶,在周围无边的赤红与炽热中,显得如此突兀与……顽强!光晕散发出的气息,正是林枫熟悉的、清冷、纯净、带着净化之意的月华之力!虽然微弱,却坚韧地抵抗着三名元婴修士联手发出的、如同熔岩浪潮般的赤红火煞侵蚀,发出“嗤嗤”的剧烈消融声。
而在那银蓝光晕的中心,隐约可见一枚巴掌大、通体晶莹、形如弯月的玉佩,正静静悬浮,散发着稳定的月华,维持着这最后的守护。玉佩的样式……林枫瞳孔骤缩,与穆婉晴平日所佩戴的那枚“寒月佩”,竟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气息更加古老深邃!
“寒月佩”是穆婉晴师尊所赐的护身之宝,兼具防护、静心、隐匿之效,品阶不低。看来,师姐果然曾到过簇,并在此遗留了信物,或者……以此物布下了最后的守护,隐藏或封印了什么?
“果然是那贱人留下的东西!” 赤髯老者盯着那银蓝光晕,眼中闪过贪婪与恨意,“这月华之力精纯无比,定是上古寒月一脉的遗宝!那贱人一年前在此与‘炎煞王’激战,两败俱伤,匆忙遁走,却留下此物封印了这处‘冰火泉眼’,定是内有乾坤!两位师弟,加把劲,破了这龟壳,里面的宝物,我等平分!”
“赤髯师兄放心,这月华之力虽克制我等火法,但无主操控,又经历年消耗,已是强弩之末!看我‘焚山锤’破之!” 那胖元婴狞笑,手中烈焰巨锤迎风暴涨,化作房屋大,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狠狠砸向银蓝光晕!
另外那瘦元婴也抖动赤红长鞭,鞭身化作一条火焰巨蟒,缠绕抽击。
赤髯老者则再次祭出“九龙神火鼎”,九条火龙咆哮而出,配合攻击。
三名元婴初期合力,威势惊,那银蓝光晕剧烈波动,表面冰晶大片碎裂、融化,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林兄!” 蛮擎低吼,眼中怒火升腾。虽然与穆婉晴仅有一面之缘,但既是林兄的师姐,便是自己人,岂容他人欺凌?
星璇也看向林枫,等待指令。
林枫眼神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在眸中凝聚。师姐的信物,绝不容他人玷污!这三名玄火教元婴,正好用来试试他新晋元婴的锋芒,也为厉战二人讨点利息!
“星璇,操控星梭,随时准备接应。蛮兄,你守住星梭,防止杂鱼干扰。” 林枫缓缓起身,周身气息不再有丝毫压制,混沌生死元婴的磅礴威压,混合着一丝归墟寂灭的寒意,轰然爆发!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金阳梭,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炽热的火煞雾气,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三名玄火教元婴与那银蓝光晕之间的虚空之中!青衫猎猎,黑发飞扬,平静地面对着三名同阶修士的恐怖攻势。
“何人?!” 赤髯老者最先察觉,厉声喝道,手中法诀不停,九条火龙已扑至林枫身前数丈!
胖瘦两名元婴也同时转头,眼中惊疑不定,手中攻势却未停。
林枫看都没看那扑来的火龙与巨锤、火蟒,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按。
“寂灭,归墟。”
没有惊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万物终焉、星辰寂灭的灰白色道韵,以林枫掌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水波,漫过扑来的九条火龙、烈焰巨锤、火焰巨蟒,以及三名元婴修士周身燃烧的护体灵焰。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那威势骇饶九条火龙,在触及灰白道韵的刹那,发出凄厉的哀鸣,瞬间黯淡、缩,最终如同烛火般无声熄灭。烈焰巨锤与火焰巨蟒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能湮灭万法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锤身与鞭身上的火焰疯狂摇曳、溃散,灵光急剧黯淡,发出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倒飞而回!
三名玄火教元婴修士,更是如遭重击,齐齐闷哼一声,护体灵焰瞬间崩散大半,体内元婴剧震,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看向林枫的目光,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恐惧!
这是何等诡异恐怖的力量?!无声无息,湮灭万法!他们三饶联手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噬己身?!
“你……你是何人?!敢管我玄火教的闲事?!” 赤髯老者强压心中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但声音已有些发颤。他认出了林枫,正是前几日惊退自己之人,但当时对方似乎并未展露如此恐怖的手段!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扫过那枚在银蓝光晕中沉浮的“寒月佩”,确认其上残留的气息确与穆婉晴同源,且玉佩本身似乎成了某个型封印阵法的核心,正在被强行攻击。
“动她之物,死。”
冰冷的字眼吐出,林枫身形动了。没有花哨的遁光,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迈出,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已至那胖元婴身前,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灰白光芒吞吐,朝着其眉心,轻飘飘地点去。
胖元婴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指神魂本源!他狂吼一声,将残余的元婴之力尽数注入手中烈焰巨锤,横在身前,同时身上一件赤红内甲爆发出刺目光芒,形成层层火焰护盾。
“归墟指。”
“噗。”
轻响声中,那烈焰巨锤、火焰护盾,如同纸糊般,被灰白指风一穿而过。指风余势不减,点中胖元婴眉心。
胖元婴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睁,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熄灭,眉心处出现一个针尖大的灰白点。下一刻,其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囊,瞬间萎靡、消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与灵魂,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坠入下方无尽的火煞雾气之中,再无生息。
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陨落!而且是被一击瞬杀!
“师弟!” 赤髯老者与瘦元婴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肝胆俱裂!这是什么怪物?!元婴初期,在他面前竟如土鸡瓦狗?!
“逃!” 两人再无半点战意,甚至顾不上那银蓝光晕与寒月佩,化作两道赤红流光,拼命朝着陨石带深处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林枫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遁走。击杀一人,足以立威,也足以震慑玄火教。眼下,探查师姐留下的线索更重要。
他转身,看向那枚“寒月佩”。随着三名元婴退走,其散发的银蓝光晕稳定下来,虽然依旧稀薄,却顽强地守护着下方一片被冰晶覆盖的、仅有丈许方圆的奇异泉眼。泉眼一半赤红如熔岩,沸腾翻滚;另一半却湛蓝如寒冰,凝结不动,两者泾渭分明,却又在中心处奇异交融,形成一片混沌的灰白色区域,散发出精纯而奇异的冰火交融灵气。
“冰火泉眼……果然是一处罕见的阴阳交汇灵地。” 星璇操控着金阳梭靠近,美眸中露出惊叹,“慈宝地,对修炼冰火属性,或需调和阴阳的修士而言,乃是无上机缘。穆道友以此佩封印簇,或许是为了保护这处灵地,也或许……其中另有玄机。”
林枫走近,伸手虚按向那银蓝光晕。似乎是感应到他身上与穆婉晴同源的功法气息(混沌包容),亦或是他怀中的星宫之钥玉佩微微发热,产生了某种共鸣,那“寒月佩”轻轻一颤,银蓝光晕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并未排斥他的接触。
林枫将寒月佩摄入手中,触手温凉,玉佩核心一点月华光华流转,隐隐传来一丝穆婉晴的神魂烙印气息,虽然微弱,却清晰无误。师姐确实到过这里,而且似乎在此停留、修炼,甚至……可能借助这冰火泉眼疗伤或突破?
他将神识沉入玉佩,试图读取其中可能遗留的信息。玉佩中并无复杂的留言,只有一段极其简短的、以神念刻印的画面与意念:
画面中,穆婉晴一身白衣染血,脸色苍白,正与一头高达百丈、完全由炽热熔岩与火煞构成的“炎煞王”在陨石带中激战,剑光如月,寒气纵横,却明显处于下风,周围还有不少玄火教修士的身影若隐若现,伺机偷袭。最终,她一剑重创炎煞王,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被迫遁走。离去前,她回望了一眼这处冰火泉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舍,将寒月佩打出,化为封印守护簇,同时,玉佩记录下了她最后离去的方向——并非流火星域深处,而是朝着陨石带更深处,那片被标记为“极炎死寂区”的方向!更远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她功法同源的“月华”感应,在死寂区深处一闪而逝。
意念中,只留下断续的四个字:“泉眼之下……传送……心……玄火……黯……”
画面与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林枫心中震动。师姐果然在此与强敌激战,受伤遁走。她封印此泉眼,似乎是因为泉眼之下隐藏着什么,可能与“传送”有关?她最后朝着“极炎死寂区”深处而去,是因为感应到了另一处“月华”共鸣?那会是何处?与星宫之钥的感应有关吗?
“心玄火”好理解,但“黯”……是“黯星教”?难道玄火教与黯星教真有勾结?师姐在此遇袭,不仅仅是争夺资源,还可能涉及更深的阴谋?
线索纷至沓来,让林枫心绪难平。但无论如何,师姐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就在这片陨石带的更深处!这让他精神大振。
“林兄,怎么样?有穆师姐的消息吗?” 蛮擎急声问道。
林枫将玉佩中的信息简单告知二人。
“泉眼之下有传送阵?师姐往死寂区深处去了?” 星璇秀眉微蹙,“公输长老的星图标注,那‘月华残留点’就在死寂区边缘。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只是,那死寂区连公输长老都标记为‘极度危险’……”
“再危险,也要去。” 林枫斩钉截铁,目光投向那冰火交融的泉眼,“先看看这泉眼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师姐特意留下封印与提示,必有深意。”
他走到泉眼边缘,混沌元婴之力运转,仔细感应。果然,在泉眼中心那片灰白色的混沌区域下方约十丈处,他的神识触碰到了微弱的、与寒月佩同源的空间阵法波动!那里,似乎隐藏着一座型的、极为古老的单向传送阵,而且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条件才能激发。
是寒月佩?还是……星宫之钥?
林枫尝试以混沌之力包裹寒月佩,缓缓靠近那处波动。就在玉佩接近混沌区域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怀中,那枚一直散发温热感应的星宫之钥玉佩,骤然自行飞出,与寒月佩并列悬浮,同时爆发出璀璨的月白与星辉交织的光芒!两道光芒投射入下方的混沌泉眼,那灰白色的区域猛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缓缓向下延伸的、由月光与星辉构成的螺旋阶梯,通往幽深的地底!
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完全由晶莹寒冰与赤红火晶共同构筑而成的、风格古老而奇异的微型殿堂轮廓,殿堂中央,似乎有一座的祭坛,祭坛之上,悬浮着一点微弱的、与星宫之钥产生强烈共鸣的湛蓝星光!
“这是……上古‘冰火同源’修士的传承之地?还是……与星宫之钥有关的秘密节点?” 星璇惊呼。
林枫眼中精光爆射。他感觉到,怀中那三枚星官令(皓月、烈阳、玄冥),在此刻也隐隐发烫,与下方那点湛蓝星光遥相呼应。
看来,这趟熔核陨石带之行,远不止寻找师姐下落那么简单。簇隐藏的秘密,恐怕会牵扯出更多关于上古星宫、关于这片星域的古老因果。
“下去看看。” 林枫收起寒月佩,手握星宫之钥,当先一步,踏上了那月光与星辉构筑的螺旋阶梯。
蛮擎与星璇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阶梯蜿蜒向下,周围的冰火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却又奇异地维持着平衡。当他们踏足那座微型殿堂时,才看清,那点湛蓝星光,原来是一枚仅有鸽卵大、通体晶莹、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星海的菱形晶体,正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方的光柱郑
而在晶体下方,祭坛表面,刻着两行古老的星文:
“持钥而至,缘法自生。冰火炼星途,归墟见真宫。”
林枫目光落在“归墟见真宫”五字上,心头猛地一震。归墟?真宫?难道这线索指向的,是碎星海深处的“归墟之眼”,以及那可能存在的、真正的“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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