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反应比预想更快
十后的深夜,加密电台收到了军统河北站的信号。发报的是个老熟人——风筝郑耀先。现在的他早已被程勇给收服了,专门为李云龙传送信息。
电文很简短:“阎部已得密令,拟于三月中旬以‘接收防区’名义东进。美观察组三日内抵沧,携摄影器材。另,东京大本营已任冈部直三郎为华北新帅,关东军三师团正秘密入关。慎之。”
李云龙看完,把电文递给赵刚。
“三面夹击啊。”赵刚眉头紧锁,“西面阎锡山,东面日军援兵,中间还夹着美国饶眼睛。”
“来得正好。”李云龙却笑了,“正愁新装备没地方试呢。”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沧州周围画了个圈:
“丁伟!”
“到!”
“你师在沧州东面构筑防线,准备迎击关东军。记住——用新装备,但要装成只有老装备的样子。先示弱,放进来,然后……”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孔捷!你师向西,盯住娘子关方向。阎锡山要是真敢来,不用客气,用坦克给他‘接风’!”
“程瞎子!你师负责沧州城防和兵站安全。美国人来考察,让他们看——但只给看想让他们看的。”
布置完毕,他看向赵刚:“老赵,你辛苦一下,组织群众,搞大生产运动。咱们现在不缺枪炮,缺粮食、缺被服、缺药品。要让老百姓知道,咱们八路军来了,不仅要打走鬼子,还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夜深了,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外面,装甲兵学校的教室里,战士们正就着煤油灯啃着英文单词;山洞工地上,号子声彻夜不息;新划出的训练场上,第一批学会开坦磕车组正在进行夜间驾驶训练。
李云龙站在指挥部二楼,看着这片繁忙的景象。三个月,程大哥给了三个月时间。
他想起程勇最后那句话:“东北见。”
东北……那里有更广阔的平原,更密集的铁路网,更丰富的资源。还营—三百万关东军,日本最精锐的部队。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消化掉眼前这片钢铁森林,必须顶住来自西、东、南三方的压力,必须在沧州这片土地上,证明八路军不仅能打游击,也能打大兵团作战,不仅能破坏旧世界,也能建设新世界。
远处传来坦克引擎的试车声,低沉有力,像一头逐渐苏醒的巨兽的呼吸。
李云龙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气,笑了。
路还长。
但刀已磨利。
该砍点什么了。
沧州,1942年2月-4月
李云龙彻底“消失”了。
在沧州城内临时省政府办公室里,重庆派来的特派员周骏第三次扑空后,终于忍不住发火:“赵政委!李司令到底在哪?美国军事观察团明就到,史迪威将军的特别代表点名要见他!”
赵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周特派员,实在抱歉。李司令正在下面部队检查训练,具体位置……军事机密,不便透露。”
“你!”周骏气得脸色发青,“你们这是藐视中央!藐视友邦!”
“言重了。”赵刚起身倒茶,“李司令常,军人以战备为第一要务。现在日军在山东、河北频繁调动,随时可能反扑。与其让他在城里陪客,不如让他去盯着部队。您呢?”
话到这份上,周骏只能拂袖而去。
赵刚看着他离开,笑容淡去。他对旁边的机要秘书低声道:“通知各部队,美国观察团的活动路线再调整,避开三号、七号、九号训练区。让宣传科准备的材料再加一条:重点突出咱们的‘土法炼钢’‘自力更生’。”
“是!”
此时,沧州以西三十里,地下指挥中心
李云龙确实在“下面”——字面意义上的下面。这是一个依托然溶洞扩建的地下工事,深达二十米,三防设施齐全。指挥大厅里,十几盏汽灯照得亮如白昼。
墙上挂着巨幅的整训进度图,红蓝绿三色线条密密麻麻。张大彪拿着教鞭汇报:
“截至今日,装甲兵学校已培训合格车组两千一百个,超额完成第一阶段目标。但问题有三:第一,高级指挥人才奇缺,能指挥坦克营以上作战的,全纵队不超过二十人;第二,维修保障跟不上,一辆谢尔曼坦磕彻底大修需要三百个工时,我们现在全纵队的维修兵加起来,一个月只能修五十辆;第三……”
“。”李云龙盯着图表,头也不抬。
“油料消耗远超预期。”张大彪翻着账本,“一次全纵队的实兵演练,要烧掉五百吨汽油。按这个速度,程先生留下的库存,只够三个月高强度训练。”
李云龙点了根烟,烟雾在汽灯光柱里盘旋。良久,他开口:“三个问题,一个解法——实战。”
“实战?”
“对。”李云龙走到沙盘前,“规模实战。以营、团为单位,轮番出去打。”他手指点在沙盘上的几个点,“沧州以东,日军的据点像篦子上的虱子,密密麻麻。大的咱们先不动,专挑的打——一个中队守的,一个大队守的。”
参谋长楚云飞(注:此处为虚构,原剧中楚云飞为晋绥军将领)皱眉:“司令,这是不是太冒险?新装备、新人员,还没磨合好就拉上前线……”
“在训练场磨合一万次,不如上前线打一仗。”李云龙打断他,“告诉各师:以老带新。每个出击单位,三分之二新车组,三分之一老车组。任务目标明确——不求全歼,不求占领,只求完成战术动作:步坦协同怎么搞,炮火支援怎么叫,电台通讯怎么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每打一仗,回来总结。打赢了,总结经验;打输了,更要总结——但有一条,损失不能超过百分之十。超过这个数,主官撤职。”
命令当就传达下去。
第一场“考”:马厂据点
2月18日凌晨,沧州东南八十里的马厂据点。
守备日军中队长林觉睡得正香,突然被爆炸声惊醒。他冲到了望塔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五辆他从没见过的巨型坦克,正碾过外围的铁丝网,炮塔上的机枪吐着火舌。更可怕的是坦克后面,几十辆装甲车正源源不断涌出,车上的步兵跳下来,动作快得惊人。
“反坦克炮!快!”林嘶吼。
但37毫米炮打在那些坦克正面,只溅起几点火星。一辆坦克甚至停了一下,炮塔缓缓转动——
“轰!”
炮位消失了。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五分钟。据点一百二十名日军,被击毙四十七人,其余投降。八路军伤亡:三人轻伤,一辆吉普车被流弹击郑
带队的是一师三团二营营长王振山。战斗结束后,他没有急于撤离,而是把所有车组叫到一起,就在硝烟未散的阵地上开总结会:
“第一,步坦脱节!坦克冲太快,步兵没跟上,差点让鬼子爆破组摸到侧面!”
“第二,电台呼叫混乱!三连要炮火支援,呼了三次才接通!”
“第三……”他踢了踢那辆被打坏轮胎的吉普车,“车辆疏散程序根本没执行!都挤在一起,当活靶子吗?!”
每个问题都被详细记录。凌晨四点,部队带着俘虏和缴获撤离。亮前,一份五千字的战斗详报已经送到李云龙案头。
赵刚的“战场”
就在李云龙狠抓实战训练的同时,赵刚在另一条战线上的斗争同样激烈。
美国观察团在沧州待了七。团长是史迪威的副官包瑞德上校,一个中国通,能流利中文。他提出要“全面考察”,赵刚就给他看想让他看的——崭新的步枪、整齐的队立军民鱼水情的联欢会。
但包瑞德不是傻子。第三晚上,他私下找到赵刚:“政委先生,我们飞机侦察到,沧州西面有大片区域无线电静默。能解释一下吗?”
赵刚面不改色:“那是我们的‘大生产运动’试验区,主要搞农业机械化。为了避免敌机侦察,实行无线电管制。”
“农业机械化需要挖那么多山洞?”
“储存粮食。”赵刚微笑,“山西的经验,深挖洞,广积粮。”
包瑞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您知道吗,我在德国留学时,见过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演习。你们西面那些‘农业试验区’的车辆履带痕迹……宽度和谢尔曼坦克一模一样。”
话到这份上,赵刚知道瞒不过了。他坦然道:“上校,我们确实有一些缴获的日军坦克,正在学习使用。但这属于军事机密,希望贵方能理解。”
“理解。”包瑞德点头,“但我需要向华盛顿报告。您知道,这对美国的对华政策很重要。”
“那就请如实报告。”赵刚正色道,“报告八路军如何用有限的资源抗击日军,如何在新解放区建设政权,如何赢得民心。至于具体的武器装备……那是军人该操心的事。”
这次交锋后,美国观察团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包瑞德不再追问装备细节,转而认真考察八路军的训练、后勤、民众动员。临走前,他对赵刚:“政委先生,我在中国十年,见过很多军队。你们……不一样。如果有一你们需要帮助,我可以帮忙话。”
赵刚知道,这是一句分量很重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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