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简单,调子也跑得没边,可当几十个孩子手拉手,在发光的稻田边蹦蹦跳跳地唱出来时——
现场所有大人,包括那些见惯场面的媒体记者,全都红了眼眶。
视频被传到网上,#星光村村歌#瞬间冲上热搜。最高赞评论:“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朴素的‘赛博朋克乡村风’,哭死。”
改名后的第二,李明远教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拿着一本红绒封面的聘书,在试验田边找到了正在“巡视”的王全福大爷。
“王大爷,”李明远郑重地双手递上聘书,“经项目组研究决定,特聘您为‘星际农业技术推广顾问’。”
王大爷愣住了:“啥……啥顾问?”
“就是专家,”李明远笑着解释,“您对这土地的感情、您一辈子的经验,还有您跟这片星光水稻的‘缘分’,都是最宝贵的财富。以后新品种推广、技术指导,都得请您把关。”
王大爷颤抖着手接过聘书,翻开,里面工工整整写着他的名,还盖着项目组的红章。
老人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心翼翼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从那起,星光村多了一道风景线——
每清晨和傍晚,王全福大爷都会背着手,沿着试验田的田埂慢慢走。他不再佝偻着背,腰板挺得笔直,中山装永远干干净净。
遇见游客或记者,他会主动停下,指着稻田,用带着浓重乡音却无比自豪的语气:
“看,这就是咱的星光水稻。”
“懂事着呢。白晒太阳,晚上自己发光,还知道把地里的盐‘吐’出来。”
“李教授了,这是‘跨位面农业合作’,咱这地,现在跟星星连着亲呢!”
有人逗他:“王顾问,那您这顾问主要干啥呀?”
王大爷眼睛一瞪:“干啥?看着它们好好长!哪株苗不对劲了,我第一个知道!这就姜—‘接地气的专家’!”
众人哄笑,老人也笑,满脸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
第四幕:“护星队”成立
随着星光村名声越来越大,游客也越来越多。
周末的时候,田边路能堵上两三里地。大多数人都守规矩,可总有个别“手欠”的——
有想揪片发光叶子带回去当纪念的,有想抠颗穗尖盐晶尝尝咸淡的,还有带孩子的家长纵容孩跑进田里捉“萤火虫”(其实是稻叶的微光)。
终于,在第五发现三株稻苗被踩倒后,村民们坐不住了。
“开个会!”王建国站长敲着破锣把大家聚到村委会。
“再这么下去,咱这‘星光田’非得成‘秃顶田’不可!”一个中年汉子拍桌子。
“得有人管!”另一个婶子附和,“这可是咱村的命根子!”
一直沉默的王全福大爷突然开口:“成立个‘护星队’吧。”
所有人看向他。
“就像当年护秋一样,”老人,“轮班,巡夜。白也得有人看着,立规矩,拉警戒线。”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那片在暮色中开始泛出蓝光的稻田:
“这稻子给咱争了气,咱也得给它撑腰。”
“护星队”当晚上就成立了。
第一批队员十二人,全是自愿报名的青壮年。王全福大爷担任“荣誉队长”。他们自制了红袖标,上面用金粉写着“星光护卫”,还配了强光手电和对讲机。
规矩立得明明白白:
1.田边三米内禁止踏入,违者罚款(罚款用于购买防护栅栏)。
2.禁止触摸、采摘任何植株。
3.夜间观赏须在指定区域,禁止使用闪光灯。
4.直播可以,但必须保持五米距离。
头两,还真有几个不信邪的网红想硬闯。
结果被“护星队”围住,手电光齐刷刷照过去,领头的队员指着田边新立的木牌,声如洪钟:
“看清楚!‘星光田重地,踏苗如断指’——咱村的规矩!”
木牌是王大爷亲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杀气腾腾。
网红们悻悻退走,视频传到网上,网友却一边倒支持:
“支持护星队!这才叫真正的‘硬核守护’!”
“建议全国推广,有些饶手就是欠管。”
“只有真心把土地当命的人,才会这么拼。”
夜深了。
王全福大爷照例巡完最后一圈,站在田埂上。
晚风带着稻香,发光的叶片沙沙作响,穗尖盐晶在月光下像洒落的碎钻。
远处,村里的灯火温暖。孩子们编的村歌旋律,不知被谁用口哨吹着,悠悠飘过来。
老人从怀里掏出那本聘书,借着稻田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星空,轻声:
“老伙计们,看见没?”
“咱们这片地……终于有光了。”
他身后的稻田,万千蓝光温柔明灭,如同大地的脉搏,沉稳,有力,充满希望。
收割定在霜降后的第一个晴。
还没亮,星光村的男女老少就全涌到了试验田边。二十亩稻田在晨雾中泛着金绿交织的光泽——稻穗饱满低垂,穗尖的盐晶在曦光里闪烁如碎钻,而经过三个多月生长,稻叶边缘那圈标志性的淡蓝微光已经淡去,只在夜间还能隐约看见。
“都检查好了吗?”王建国站长扯着嗓子喊,“镰刀!打谷机!运输车!锅灶!”
“好了!”人群齐声应和,声音里压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李明远教授站在田埂最前方,手里捧着一把特制的、缠着红绸的镰刀。王全福大爷站在他身边,穿着崭新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星际农业顾问”的徽章,表情肃穆得像要参加什么国家级典礼。
“李教授,”王大爷深吸一口气,“您来第一刀。”
李明远却把镰刀递了过去:“王顾问,这片地最该尝这‘头口鲜’的,是您。”
王大爷手颤了一下,没推辞。他接过镰刀,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木柄,然后弯腰,左手拢住一株稻秆——
“咔嚓。”
清脆的割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金黄的稻穗应声而落。
人群爆发出欢呼。
“开镰喽——!”
上百人涌进稻田。镰刀飞舞,打谷机轰鸣,稻粒如金色的雨点哗啦啦落入箩筐。孩子们在田埂边追逐打闹,捡拾散落的稻穗;老人们蹲在脱粒机旁,心地将混入的草屑挑出。
“妈呀!这米!”负责装袋的年轻媳妇惊呼。
刚脱壳的米粒,不是常见的乳白色,而是泛着极淡的、珍珠般的光泽。抓一把在手里,米粒饱满圆润,竟然还微微发温。
“还带体温?”王建国抓起一把闻了闻,“有股……不出的清香味。”
“是星光能量残留,”李明远解释,“米粒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特定波长的光能,部分能量以温和的‘生物光热’形式储存。放心,无辐射,对人体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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