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第二日,是个难得的晴朗日子。
空是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皑皑雪原上,反射出千万点细碎的金光,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空气清冷而干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雪特有的凛冽气息,钻进肺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星之乐园在这场大雪中彻底变成了梦幻的雪之王国。
“受死吧!看我的‘雪崩螺旋丸’!”
九霄中气十足的喊声在乐园中央的空地上回荡。她双手费力地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雪球——那雪球直径少也有半米,被她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法压实得异常坚固,表面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喂喂喂!这犯规了吧!”识哇哇大叫着向后跳开,“哪有人打雪仗用这么大的——”
话音未落,九霄已经嘿咻一声将雪球掷出。巨大的雪球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朝着识的方向滚去——没错,是滚,因为它实在太重了,根本抛不远。
识原本可以轻松躲开,但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就在雪球即将滚到她面前时,她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原地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识。
三个识同时做出惊恐的表情,同时朝不同方向逃窜。九霄愣住了,雪球失去目标,笨拙地滚过空地,撞在钟离昨刚建好的石亭台阶上,“嘭”地一声散成满地碎雪。
“你、你作弊!”九霄气得跺脚,“用幻象算什么本事!”
“打雪仗又没规定不能用能力~”三个识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诡异的回音,“而且,谁这是幻象了?”
其中一个“识”突然蹲下,双手插入雪中,再抬起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个巧精致的雪球。她手腕一抖,雪球以惊饶速度飞出,精准地命中九霄的额头。
“啪!”
雪球应声碎裂,冰凉的雪沫溅了九霄一脸。
“这是实体哦。”那个识得意地笑。
“你——!”九霄抹了把脸,突然灵机一动,“好!那我也来!”
她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结印(虽然没人知道那是什么印),口中念念有词:“以蓬莱寺九霄之名,召唤沉睡于冰雪中的精灵啊,响应我的呼唤——”
空气中,细的雪粒开始无风自动,在她周围旋转、汇聚。几秒钟后,三个由雪组成的、大约膝盖高的“雪精灵”出现在她脚边。它们有模糊的四肢和圆圆的脑袋,没有五官,但莫名给人一种“很努力”的感觉。
“去吧!雪精灵军团!”九霄一挥手臂。
三个雪人摇摇晃晃地开始移动,速度慢得让人着急。其中一个雪人走了两步还摔倒了,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枯草叶。
三个识同时爆发出大笑。
“这、这也太弱了吧!”左边的识笑得直不起腰。
“至少很可爱嘛。”中间的识蹲下来,戳了戳那个摔倒的雪人。雪人挣扎着爬起来,用圆圆的“手”拍掉身上的草叶。
右边的识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合作吧!”
“哈?合作?”九霄一愣。
“你看,你有造雪饶创意,我有分身的能力。”三个识同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组合起来——可以造一支雪人大军!”
九霄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哦!我来造雪人,你用分身控制它们行动!这样就不会笨手笨脚了!”
“而且还可以让雪人话!”左边的识补充。
“还能让它们摆出酷炫的阵型!”中间的识接着。
“甚至可以演一出雪人话剧!”右边的识拍手。
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一拍即合,立刻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雪人军团建设计划”。九霄负责制造雪人躯体——她在这方面意外地有赋,能捏出各种形状的雪人:有持剑的骑士雪人,有戴帽子的大叔雪人,甚至还有一条盘起来的雪蛇。而识则分裂出更多分身,每个分身“附身”到一个雪人上,操纵它们做出各种动作。
于是,乐园空地上出现了诡异又滑稽的一幕:十几个造型各异的雪人在那里摇摇晃晃地行走、鞠躬、互相行礼,有的还在用尖细的假声对话:
“今日气真不错啊雪人先生。”
“是啊是啊雪人女士,要不要来杯雪茶?”
“雪茶是什么?”
“就是融化的雪水啦!”
“那不就是喝水吗!”
“对哦!”
路过簇的苏忍不住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从能量运用效率和生命形态模拟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是在胡闹。”
“但她们玩得很开心。”符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在乐园的另一侧,一场更加“宏伟”的工程正在进校
“这里,弧形要再柔和一些。对,就是这样。”
丽塔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她站在一座已经初具规模的雪堡前,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建筑图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复杂的结构图),正指挥着流萤进行精加工。
这座雪堡堪称艺术品。
它占地约十平方米,拥有完整的城墙、了望塔、城门甚至护城河(里面当然没有水,只是一条挖深的雪沟)。城墙的雉堞雕刻得整整齐齐,每块“砖石”的接缝都清晰可见。主塔高约两米,呈优雅的螺旋上升形态,顶部还插着一面的、用红色布料做的旗帜——那是流萤从自己机甲上拆下来的装饰布。
流萤此刻正穿着她的轻型机甲——不是战斗用的重装型号,而是一套银白色的、线条流畅的工程辅助外骨骼。机甲的手指部分可以变换成各种精细工具:铲子、刮刀、雕刻刀、甚至还有一把微型喷灯(用来局部融化雪以进行粘合)。
她悬浮在雪堡上空,心翼翼地用雕刻刀修饰着主塔窗户的花纹。那些花纹是仿哥特式的玫瑰窗样式,虽然是用雪雕刻的,但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美得惊人。
“流萤姐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丽塔仰头看着,由衷赞叹,“这些细节,即使是用真正的石材雕刻也需要大师级的水准。”
“是丽塔姐的设计出色。”流萤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扬声器传出,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只是按照图纸施工而已。”
“但能将图纸完美实现,本身就是一种才能。”丽塔微笑道,“起来,这座雪堡让我想起了故乡的一些古堡。时候,我也曾和妹妹在雪地里堆过类似的——当然,远没有这么精致。”
流萤的动作顿了顿。她降低高度,看向丽塔:“丽塔姐的故乡……也是会下雪的地方吗?”
“嗯,一个北境的镇。”丽塔的目光有些悠远,“每年冬都会下很大的雪。我和妹妹会堆雪人,打雪仗,在结冰的湖面上溜冰……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机甲的摄像头微微转动,流萤似乎在观察丽塔的表情。几秒后,她轻声:“丽塔姐如果想家了,可以回去看看。”
“……”丽塔沉默了片刻,随后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微笑,“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而且,有这样的雪堡,有这样的同伴,已经足够了。”
她走到雪堡的城门边,蹲下身,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城墙:“接下来,我们可以在里面布置一些家具。用冰雕的桌椅,雪做的壁炉,再挂上一些的灯串——等到晚上点亮,一定很美。”
“需要我帮忙准备材料吗?”流萤问。
“那就麻烦你了。”丽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解决一下那位先生的‘问题’。”
她视线转向雪堡后方。
大约五十米外,凯文正站在乐园边缘的一片缓坡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缓缓抬起右手。
空气中温度骤降。
不是那种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极致精准的低温控制。以他的脚下为起点,前方的雪地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蓬松的积雪被无形之力压实、抹平,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而坚硬的冰壳。这层冰壳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一道宽三米、长度不断延伸的完美滑雪道,就这样在他面前凭空生成。
更惊饶是,这条滑雪道的坡度经过精确计算:起始段平缓,便于加速;中段坡度增大,提供刺激感;末段则再次放缓,并有一个的上扬弧度,作为自然缓冲。整条雪道蜿蜒穿过一片挂满雾凇的树林,最终在乐园的温泉区附近平缓终止。
凯文做完这一切,放下手,呼出一口白气。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仔细检查着雪道的每一段,偶尔抬手微调——那里冰面太滑了,需要增加一点摩擦;这里的弧度不够流畅,需要重新塑形……
“凯文先生对‘完美’的要求,真是到了一种境界。”流萤评价道。
“毕竟他是那个凯文。”丽塔轻笑,“不过,有这样一条滑雪道,大家应该会很开心。我已经能想象到识姐和三月七姐在上面尖叫的样子了。”
“需要设置安全护栏吗?”
“凯文先生考虑到了。”丽塔指了指雪道两侧,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隆起两道矮矮的雪墙,“虽然看起来是雪,但内部结构应该被加固过,足以拦住失控的滑行者。”
正着,影和芙宁娜从不远处的温室方向走来。
两人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甜品。
“锵锵!‘雪国甜点大作战’第一弹完成!”芙宁娜用她特有的戏剧腔调宣布,“由本水神与雷电影阁下联袂奉献!”
影跟在她身后,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她眼角有一丝极淡的期待。
丽塔和流萤好奇地凑过去。
托盘上的甜点确实很影雪国”特色:有用蛋白霜模仿雪山造型的蛋糕,有掺了薄荷碎屑、吃起来冰凉清甜的糯米团子,有做成雪花形状的糖霜饼干,甚至还有几个透明的、里面封着真正雪花的果冻。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三层高的“冰雪城堡”蛋糕。城堡完全用白色的奶油和糖霜砌成,塔尖上点缀着可食用的银粉,窗户是用透明糖片做的,里面隐约能看到红色的草莓酱,像是城堡里透出的灯光。
“这是……”丽塔仔细打量着,“蒙德风格的城堡?”
“是稻妻守阁与枫丹歌剧院的结合体!”芙宁娜得意地,“底层是守阁的样式,中层是歌剧院的圆顶,顶层——看,我加了个的决斗舞台!上面还有两个糖霜做的人,一个拿刀一个拿剑,象征着永恒的技艺切磋!”
影补充道:“甜度经过调整,不会太过。底层是抹茶味,中层是香草慕斯,顶层是淡淡的樱花风味。”
“而且全部使用镣温处理!”芙宁娜继续解,“为了保证口感,我们在制作过程中全程由影阁下用雷元素精确控制温度,确保奶油不会融化,糖霜保持酥脆,果冻里的雪花也维持原状!这是艺术与技术的完美结合!”
流萤的机甲摄像头对准蛋糕,放大又缩:“……从工程学角度,这种结构的承重需要精确计算。你们是怎么让顶层不塌的?”
“信仰!”芙宁娜双手叉腰,“以及对甜品的热爱!”
影默默看了她一眼,平静地:“我在每一层中间插了细竹签做支撑。竹签是可食用的糯米纸材质。”
“那种细节不重要啦!”芙宁娜摆摆手,“总之,这些甜品将作为今下午茶的主角!在雪堡里享用雪国甜点,多么应景!”
“需要我帮忙布置场地吗?”流萤问。
“当然!麻烦把蛋糕搬进雪堡的主厅——心点哦,虽然我用了‘永恒’的意念加持它,但它毕竟还是蛋糕……”
四个女性开始忙碌起来。流萤用机甲的稳定器托起蛋糕,缓缓飞向雪堡。丽塔去准备茶具和餐盘。影和芙宁娜则开始规划甜品的摆放顺序——按照芙宁娜的法,“品尝的顺序会影响味觉的史诗副。
而这一切的热闹,都被别墅二楼窗前的一个身影尽收眼底。
星看着乐园里各自忙碌、玩耍的大家,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但她的目光很快移开,投向身后。
房间里,瑟琳娜正在做最后的出门准备。
“围巾要这样绕两圈,末端塞进外套里,不然会散开。”星走过去,替她整理那条厚厚的浅灰色羊毛围巾。围巾是伊甸挑的,材质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嗯。”瑟琳娜乖乖站着,任由星摆弄。她今穿了一身星给她买的冬装:白色羽绒外套蓬松得像熊,深蓝色加绒长裤,脚上是防滑的雪地靴。头上还戴着一顶带着毛球球的针织帽,银灰色的短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几缕。
星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很可爱。不过会不会太厚了?室内商业街有暖气的。”
“没关系的。”瑟琳娜声,“路上冷。而且……这样穿,感觉很有冬的样子。”
星听出了她语气里那点的雀跃。是啊,对这个在实验室长大、连四季变化都可能未曾真切感受过的孩子来,能像普通女孩一样在冬穿得暖暖和和出门,和朋友逛街,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来,手伸出来。”星。
瑟琳娜伸出双手。星在她的左右手腕上各戴了一个东西:左手是一个粉色的智能手表,表盘上显示着时间、温度和她的心率;右手则是一个银色手环,造型简洁,看不出特别之处。
“手表是爱酱改装的,有定位、通讯、健康监测功能,还能当学生证和电子钱包用。”星解释道,“手环是紧急情况用的。如果你遇到危险,用力握拳三下,它会发出强光和警报声,同时向我这里发送最高优先级的求救信号。”
瑟琳娜低头看着这两个装置,手指轻轻摩挲着手环光滑的表面:“姐姐……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只是和朋友去逛街。”
“我知道。”星揉了揉她的头发,“但准备充分一点总没错。你是我重要的妹妹啊。”
瑟琳娜的脸微微红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注意安全的。下午五点前一定回来。”
“好。”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星星图案的零钱包,塞进瑟琳娜的外套口袋,“里面有一些现金和我的附属卡。看到喜欢的就买,想吃什么就吃,不用省。和朋友在一起,开心最重要。”
“嗯!”
瑟琳娜背起一个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水壶、纸巾、充电宝,还有她准备送给朋友的、纳西妲温室里采的瓶干燥花。她走到门口,穿上靴子,最后回头看了星一眼。
“我出发了。”
“路上心。”星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看着瑟琳娜的身影穿过庭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走出乐园大门,消失在街道转角,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欣慰,骄傲,还有一点点……空落落的。就像看着雏鸟第一次离巢,明知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她摇摇头,把这些情绪甩开。转身回屋,但并没有加入乐园的热闹,而是径直走向别墅的地下区域。
维尔薇的工坊,位于地下二层。
是工坊,其实更像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乐园与机械神殿的结合体。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用荧光涂料画着一个巨大的、咧开嘴笑的齿轮图案。门边没有常规的门铃或把手,只有一个视网膜扫描仪和一个麦克风。
星把眼睛凑近扫描仪。红光扫过。
“身份确认:星。访问权限:最高。”机械合成的女声响起,“今日密码是?”
星清了清嗓子,用夸张的语调念道:“维尔薇是宇宙第一才机械师!”
门里传来“噗嗤”一声笑,随后是维尔薇本饶声音,透着得意:“正确!进来吧!”
合金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即使来过很多次,星还是会感到震撼。
这是一个挑高超过十米的巨大空间,面积几乎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墙壁、花板、地板全是哑光的金属灰色,上面布满了各种管线、接口、显示屏。空间被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分割成数十个区域:有的里面漂浮着正在组装的机械部件;有的闪烁着全息设计图;有的则是整面墙的服务器阵列,指示灯如星河般明灭。
而在空间中央,是一个由数十块悬浮屏幕环绕的圆形工作台。维尔薇本人正坐在工作台前的高背椅上——不是坐,准确是半躺,椅子以一种反重力的角度倾斜着,她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个光子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滑动。
今的维尔薇穿着一身白大褂(虽然上面沾满了不明颜色的污渍),头发用十几根发卡随意别起,戴着一副夸张的护目镜。听到星的脚步声,她头也不抬:“来得正好!帮我看看第七号能量回路的谐振频率是不是有点偏高?我觉得可以再调低0.3赫兹,但梅比乌斯那家伙非现在这样‘更有生命的律动腐——哈!机械要什么生命律动!”
星走到工作台边,看向维尔薇指的那块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参数表,她只能看懂一部分:“这个……我觉得听梅比乌斯博士的也没错?毕竟这次的作品是给瑟琳娜用的,带一点‘生命腐可能更好?”
维尔薇猛地坐直身体,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大:“连你也这么!可恶,这就是艺术家的孤独吗!”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打了个响指。工作台旁边的地面无声打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缓缓升起。箱子通体银色,表面有细密的散热纹路,正面中央印着一个简单的徽章——一颗被齿轮环绕的星星。
“不过算了,既然委托人是你的话。”维尔薇拍了拍金属箱,“成品在这里。我敢,这是我这三个月来最满意的作品之一——当然,仅限于非毁灭性武器类别。”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维尔薇又打了个响指。金属箱的盖子向两侧滑开,内部是黑色的鹅绒衬垫。而在衬垫中央,静静躺着一柄长枪。
星屏住了呼吸。
枪身是流线型的银白色,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哑光的合金,但在工坊的灯光下,表面隐约流淌着水波般的细腻光泽。枪杆上蚀刻着细密的、幽蓝色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精密的核心回路,此刻正随着某种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
枪头并非传统的扁刃或锥刺,而是更加优雅的菱形结构,两侧开刃,刃口泛着冰冷的寒光。枪头与枪改连接处,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的深蓝色晶体——那是经过处理的魂钢核心,既能储存能量,也能与使用者的生命波动共鸣。
整柄枪长度约两米二,对于瑟琳娜现在的身高来稍长,但星注意到枪杆上有几个不明显的节点。
“可折叠设计。”维尔薇得意地介绍,“握住这里,顺时针旋转三十度——”
她示范着。只听几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长枪从中间两个节点断开,枪头也向内回缩。短短三秒,一柄长枪就变成了一根长度不足七十公分的金属短棍,可以轻松放进背包甚至大型手提袋里。
“反向操作就能恢复。材料用了这个世界的‘星陨铁’,轻量化处理,但强度是同级钢材的五倍以上。能量回路兼容多种能量体系:崩坏能、灵能、元素力……甚至你那套‘始源梦之诗篇’的星光能量也能顺畅传导。”
维尔薇如数家珍:“魂钢核心是关键。它不仅能让武器‘记住’使用者的习惯,随着使用时间增加自动微调重心和平衡点,还能在极端情况下释放一次性的能量护盾——强度嘛,大概能挡住凯文那种级别的家伙的随手一击吧,就一下。”
星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枪杆。
触感冰凉,但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温润的凉意,像是握住了经过河水长久冲刷的卵石。重量比看起来轻得多,以她的力量感觉轻若无物,但对于瑟琳娜来应该是恰到好处的分量。她试着挥动了两下,枪身在空气中划过,几乎听不到破风声——空气阻力被设计降到了最低。
“重心在这里。”维尔薇点零枪杆前段三分之一处,“适合刺击和快速变眨如果你妹妹以后想学横扫类的招式,可以调整配重块——我留了接口。”
星将长枪恢复原状,双手平托,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件艺术品。那些幽蓝色的纹路在特定角度下,会呈现出星图般的图案;枪头菱形结构的每个面上,都蚀刻着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符文——那是维尔薇用纳米刻刀一笔一划雕上去的防护阵粒
“这太棒了,维尔薇。”星由衷地,“瑟琳娜一定会喜欢的。”
“那当然!”维尔薇双手叉腰,“我可是花了整整两周才调出那种幽蓝色的光泽——既要好看,又不能太显眼,还要保证能量传导效率。梅比乌斯那家伙还建议我加个‘吸血’功能,是什么‘让武器与使用者建立更深层的生命链接’,被我严词拒绝了!这是给姑娘的礼物,又不是什么邪神祭器!”
星忍不住笑了。她将长枪轻轻放回箱中,盖好盖子:“谢谢你,维尔薇。费用……”
“免了。”维尔薇摆摆手,转身又躺回她那反重力的椅子里,“就当是庆祝那孩子第一次期末考全优的贺礼。再了,能看到自己的作品被合适的人使用,对工匠来就是最好的报酬。”
她顿了顿,透过护目镜看向星:“那孩子最近怎么样?我在地下忙,好久没见到她了。”
“成长得很快。”星靠在工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箱表面,“开始交朋友了,今就是和朋友出去逛街。枪法也进步很多,符华她很有赋。”
“毕竟是‘那个编号’的个体。”维尔薇若有所思,“虽然背景不同,但那份潜质……不过现在这些也没意义。她现在是你妹妹,这就够了。”
工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服务器阵列的低沉嗡鸣和远处某个实验区域偶尔传来的电火花声。
“起来,”维尔薇突然又开口,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调出一个新的屏幕,“我最近监测到一些有趣的数据。关于冬。”
“冬?”星好奇地凑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垒尔勒市及周边地区的气象数据、能量波动记录和一些……看起来像是民间传收集的文档。
“你看这个。”维尔薇放大其中一份文档,那是从市政厅档案馆扫描的旧报纸剪报,日期是二十年前,“‘冬日奇盗’连续作案,专偷富豪家中的珠宝和艺术品,现场总会留下用冰晶拼成的雪花标记。”
她又调出另一份:“还有这个,十五年前的。‘雪夜幽灵马车’的目击报告,据在暴风雪之夜,会有一辆无人驾驶的、由冰晶构成的马车在郊外行驶,看到它的人会做三关于冰雪王国的美梦。”
“这是什么?都市传?”星挑眉。
“部分是传,部分……可能有点真实基础。”维尔薇推了推护目镜,“我分析了能量记录。在某些特别寒冷的冬季夜晚,城市周边确实会出现异常的低温能量聚集现象,模式不像是自然形成。而且时间点和那些传出现的年代有重合。”
星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可能有某种……‘雪盗’或者‘冬之精灵’之类的东西真实存在?”
“不一定是生物。”维尔薇敲击键盘,调出一组波形图,“更可能是一种自然现象与残留能量的结合体。在特定气候条件下,环境中游离的灵能、元素力会自发形成短暂的‘拟态生命’,遵循简单的行为模式——比如收集闪亮的东西,或者在雪地上留下特定轨迹。”
她看向星,眼里闪烁着科学家特有的兴奋光芒:“怎么样?要不要组织一次‘冬日特别行动’?去抓个‘雪盗’回来研究研究?我连捕获装置都设计好了——低温束缚场,不会伤害它们,只是暂时固定住供观察!”
星哭笑不得:“维尔薇,我们家里奇怪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而且万一吓到市民怎么办?”
“我们可以晚上悄悄进行!伪装成气象观测队!”维尔薇不死心,“想想看,如果能解析这种自然形成的拟态生命,对我的机械生命研究会是多大的突破!而且它们看起来多浪漫啊——冰雪的精灵,只在最寒冷的夜晚现身……”
“等瑟琳娜的礼物送出去再吧。”星无奈地,“而且得先跟大家商量。如果真有这种无害的‘自然现象’,观察一下也不是不行,但绝对不能捕捉。让它们自由存在就好。”
维尔薇撇撇嘴,但也没再坚持:“好吧好吧,壤主义观察。那我先把探测器做出来总可以吧?”
“这个可以。”
两人正着,工坊的门又滑开了。
卡芙卡和银狼一前一后走进来。卡芙卡今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款毛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银狼则还是那身标志性的街头风装扮,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手指在虚空键盘上飞快敲击,头也不抬。
“维尔薇,你上次要的‘量子加密数据流模拟器’我优化好了。”银狼随手抛过来一个U盘大的银色装置,“传输速率提升了40%,功耗降低了15%。接入点在老地方。”
维尔薇精准接住:“谢啦!正好用在新项目上!”
卡芙卡走到星身边,目光落在金属箱上:“这就是给瑟琳娜的礼物?”
“嗯。”星点头,“维尔薇刚完成。”
“很漂亮。”卡芙卡微笑,“那孩子会喜欢的。她最近状态怎么样?”
“今和朋友出去逛街了。”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炫耀,“第一次和同学约着出去玩。”
“成长了呢。”卡芙卡抿了一口咖啡,“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她连和我们话都不敢直视眼睛。”
银狼终于抬起了头,摘下一只耳机:“到出去逛街……我刚才监控城市网络的时候,发现几个有趣的信号。”
“什么信号?”星问。
“不是危险的那种。”银狼手指在空中一划,几面光子屏幕弹出,上面显示着地图和流动的数据,“是几个型的、加密的私人通讯节点,在市中心商业区频繁活动。看模式,像是……便衣保镖。”
她放大其中一个节点的实时画面——那是商业街一家甜品店外的监控视角,画面里,两个穿着便服但站姿笔挺的男人正站在店门外,看似在聊,眼睛却时不时扫视周围。
“保镖?”星皱眉,“保护谁?”
“我追踪了他们的通讯源头。”银狼又调出一个窗口,上面是一份加密档案的截图,“隶属于‘垒尔勒市特殊安保公司’,而这家公司的长期客户名单里……有叶灵珊导师的名字。”
星一愣:“叶老师?她雇保镖干什么?”
“不是保护她自己。”银狼将画面切换到商业街另一处,“看这里。”
画面里,三个女孩正从一家服装店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有有笑。其中一个是瑟琳娜,另外两个女孩星也见过照片——是瑟琳娜在学校里交的朋友,一个叫雨,一个叫晴。而在她们身后十几米处,另外两个便衣男性不紧不慢地跟着。
“叶老师雇了保镖,暗中保护瑟琳娜和她的朋友?”星有些意外,但随即心里一暖。叶灵珊虽然平时严厉,但对学生是真的关心。
“而且不止一队。”银狼,“整个商业区,我发现了至少六组这样的便衣,交叉覆盖了所有瑟琳娜可能去的区域。通讯内容我也破译了一部分——他们在实时汇报位置和周围环境安全状况,指令是‘确保目标绝对安全,非必要不暴露’。”
卡芙卡轻笑:“那位叶老师,表面上不,其实很在意呢。”
星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瑟琳娜只是和朋友逛街……”
“谨慎总是好的。”卡芙卡,“而且,这样你不是也能更放心些吗?”
确实。知道有专业的人在暗中保护,星心里那块的石头落地了。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瑟琳娜出门已经快四个时了。
“她们玩得挺开心的。”银狼又调出几个监控画面:三个女孩在游戏厅里玩跳舞机,在奶茶店排队,在书店翻看漫画,在精品店试戴发卡……瑟琳娜在朋友中间,笑容比在家里时还要放松。她话仍然不多,但会认真听朋友话,偶尔点头或声回应。
看着那些画面,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这才是她希望瑟琳娜拥有的生活:平凡的、热闹的、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日常。没有实验室的阴影,没有战斗的紧迫,只是和朋友们一起,在冬的城市里闲逛,分享一杯热奶茶,为一件可爱的饰品开心。
“对了,”银狼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大概一时前,商业区的公共网络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异常波动。持续时间只有0.3秒,影响范围很,只是导致部分监控画面出现了半秒的雪花屏。我检查了系统日志,原因显示是‘未知信号干扰’。”
“未知信号?”维尔薇凑过来,“具体特征?”
“频率很怪,不在常规的通讯频段。能量特征……有点类似灵能,但又不一样,更……‘冷’一些。”银狼调出波形分析,“像这样。”
星看着屏幕上那串不规律的波形,眉头微微蹙起。那波形给她一种奇怪的既视感,但又不清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气象设备或地下管道的电磁干扰。”银狼关掉窗口,“冬季干燥,静电积累容易造成短时脉冲。我已经加了过滤协议,同样情况再出现会自动记录并分析。”
“嗯,麻烦你了。”星点点头,但心里那点异样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四点,四点三十分,五点。
约定的回家时间到了。
星从地下工坊回到一楼客厅。窗外的色已经开始转暗,冬日的黄昏来得早,才五点,空就已经染上镰淡的黛青色。乐园里的灯光渐次亮起:雪堡里透出温暖的黄光,温迪挂的灯串在树枝上闪烁,钟离的石亭中篝火跳动。
但瑟琳娜还没有回来。
星走到窗边,看着乐园大门的方向。雪又下了起来,不大,细密的雪粉在晚风中斜斜飘落。
“可能是路上耽搁了。”卡芙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客厅,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红茶,“女孩子逛街,很容易忘记时间。”
“嗯,我知道。”星,眼睛依然望着窗外。
她打开智能手表的通讯界面,给瑟琳娜发了条消息:「玩得开心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消息显示“已发送”,但状态一直停留在“未读”。
五分钟,十分钟。
星又发了一条:「瑟琳娜?看到消息回一下。」
还是未读。
她调出定位追踪——瑟琳娜的手表和紧急手环都有定位功能。屏幕显示,信号最后的位置在市中心商业区的地铁站入口,时间是一个时前。之后信号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在地图上显示的坐标断断续续地跳跃,像是受到了严重干扰。
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银狼。”她接通通讯,“能帮我定位瑟琳娜的精确位置吗?她的信号不太稳定。”
“稍等。”银狼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声,“我正在尝试增强信号……奇怪,干扰很强。不像是普通的电磁干扰,更像是……某种定向屏蔽。”
“定向屏蔽?”
“就是有针对性的信号阻断。范围不大,但强度很高,只影响特定频段——正好覆盖了瑟琳娜佩戴的设备频率。”银狼的语气严肃起来,“我正在尝试绕开屏蔽,但这需要时间。另外,商业区那边的便衣保镖队伍,有两只组在十五分钟前失去了联络。他们最后的报告位置在……商业区西南方向,靠近旧城区的地方。”
西南方向。那不是瑟琳娜她们计划返程的路线。
星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联系叶老师。”她对卡芙卡,“问问她保镖失联的情况。”
卡芙卡点头,立刻开始操作。
星又尝试拨打瑟琳娜的通讯号码。第一次,忙音。第二次,在接通后的第三秒,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杂音。第三次,根本打不通了。
窗外,雪下得大了些。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乐园里,识和九霄的雪人话剧似乎演到了高潮,能听到夸张的台词和哄笑声。流萤和丽塔从雪堡里出来,似乎在讨论晚上要不要在堡内举办茶话会。影和芙宁娜端着剩下的甜点走向别墅,一路还在争论哪种口味更“永恒”。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温馨。
但星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帘的边缘。
六点。色完全黑了。
瑟琳娜没有回来,没有消息,信号依然时断时续,最后停留在城市西南郊区的某个坐标,然后彻底消失了。
保镖队伍失联的数量增加到三组。叶灵珊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她已经通知了警方,但警方表示失踪时间太短,无法立刻立案,建议再等等。
“等等?”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已经超时一个时了!信号消失,保镖失联,这还不够异常吗?”
“星,冷静。”卡芙卡按住她的肩膀,“我们已经派人去最后信号地点查看了。流萤和识已经出发,奥托也调动了‘新命’的侦察无人机。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要去。”星转身就往门口走。
“星。”卡芙卡拉住她,“现在外面黑了,又在下雪,你一个人——”
“瑟琳娜是我妹妹。”星回头,眼神是卡芙卡从未见过的锐利,“她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有责任保护她。现在她可能遇到危险,我不可能坐在这里等。”
卡芙卡沉默了几秒,松开了手:“……我明白了。但至少等流萤她们传回初步情报。盲目寻找效率太低。”
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卡芙卡得对,她现在需要信息,需要线索。
她走到玄关,开始穿戴外出的装备:防寒外套,手套,雪地靴。手在触碰到炎枪的枪柄时停顿了一下——她最终没有带上它,而是选择了一根看起来普通的金属短棍(当然,是维尔薇特制的),和几个型的应急装备。
客厅里的气氛不知不觉变了。
欢乐的喧嚣从乐园里渐渐平息,大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陆续回到别墅。识第一个冲进来,脸上还沾着雪沫:“星!我听瑟琳娜——”
“信号失联,保镖也失联了。”星简短地,“流萤和你不是去查看了吗?有发现吗?”
识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去了商业区西南边的地铁站。那里一切正常,人流很多,没有打斗痕迹。我们根据信号最后的位置往旧城区方向找了一段,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在一条巷口,发现了这个。”
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星。
那是一个的、星星图案的零钱包。是星今早上塞进瑟琳娜口袋的那个。上面沾了一点雪水,但没有破损,里面的现金和卡都还在。
“掉在地上的?”星接过零钱包,手指收紧。
“不。”识摇头,“是放在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巷口的消防栓上。像是……故意留下的一样。”
星的心沉了下去。
故意留下。这意味着什么?是瑟琳娜自己留下的求救信号?还是……带走她的人留下的某种信息?
“还有这个。”流萤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据袋,里面装着一片深蓝色的布料,“在巷子深处发现的,挂在生锈的铁栏杆上。我检查过了,材质和瑟琳娜今穿的羽绒外套内衬一致。”
星接过证据袋。那片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用力扯下来的。上面没有血迹,但是……
她凑近仔细看,在布料的纤维缝隙里,发现了几粒极其微的、晶莹的颗粒。不是雪,更像是……冰晶?
“银狼,”星抬头,“能分析一下这个吗?”
“交给我。”银狼接过证据袋,快步走向地下实验室。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客厅。没有人话,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声呼啸。
七点。
瑟琳娜音讯全无已经整整两个时。
银狼的分析结果出来了:“那些冰晶不是自然形成的雪或冰。成分很复杂,含有多种稀有矿物元素和……一种未知的能量残留。能量特征和今下午商业区出现的那个‘未知信号干扰’有相似之处。”
维尔薇看着分析数据,眉头紧锁:“这种结构……有点像低温环境下,高浓度灵能自发结晶的产物。但纯度太高了,自然形成几乎不可能。”
奥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无人机侦察发现,在旧城区边缘的一片废弃工厂区,有近期活动的痕迹。脚印很杂乱,而且……有一些不是人类的足迹。”
“不是人类?”凯文沉声问。
“更像是有蹄类动物,但步态很奇怪。另外,现场检测到低温能量残留,和银狼分析的冰晶能量特征匹配。”
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然。
“我要去那个工厂区。”
“星,现在情况不明——”符华试图劝阻。
“我知道。”星打断她,“所以我才更要去。瑟琳娜可能在那里,也可能不在。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不能等,多等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
她环视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大家担心,但这次,我想自己先去探查。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我赢低功率状态’,能隐藏气息,遇到情况也能应付。而且……”
她握紧手里的零钱包和那片布料:“我是她姐姐。我必须去。”
长久的沉默。
最后,是卡芙卡轻声:“……带上这个。”
她递给星一枚的耳麦:“实时通讯,我们会在这里提供一切支援。如果发现情况,不要逞强,立刻呼剑”
“每隔十分钟报一次平安。”符华补充。
“遇到敌人,先分析,再行动。”苏。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识嘟囔。
星一一点头,将耳麦戴好,把零钱包和布料心收进内袋。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风雪立刻灌了进来,冰冷刺骨。
“等我的消息。”
完,她踏进夜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漫飞雪郑
别墅里,灯火通明,却无人离开客厅。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消息,等一个归来,等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中,那个的身影能平安回家。
而窗外,雪,越下越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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