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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武所农会绣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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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16年(1927年)的春节快到了。明德国民学校的放学钟“当——当——当——”地敲响,尾音在干热的空气里拖得很长,显得有气无力。学堂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十来个半大的孩子挤出,脸颊被闷热的教室蒸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校门口两棵大榕树的影子被日光钉死在滚烫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看!刘先生!”一个眼尖的孩子指着校门内侧的院墙喊道。

孩子们循声望去。校长刘克范正立在灰黄的土墙下,仰头看着一张新贴上去的告示。那告示浆糊未干,粗糙的土纸边缘耷拉着,被风一吹,扑簌簌地响。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在这闷热窒息的傍晚,竟透出些许凉意。只是那背影,沉静里似乎压着极重的东西,比这酷暑更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孩子围拢过去,踮起脚,努力辨认着告示上密密麻麻的墨字。那字迹粗犷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查武北四乡,刁顽佃户受人蛊惑,妄行抗租减息,悖逆伦常,扰乱治安……业经各乡团练、保产会申饬,责令立即如数缴纳田租利息,恪守本分。嗣后若再有结社抗租、聚众滋扰情事,定即拿究严办,决不姑宽!……”

落款处,一枚鲜红如血的方形印章,赫然是“武北四乡保产联合公会”。那方印戳在粗糙的土纸上,红得刺眼,像一块滚烫的烙印,也像一滴凝固的血。

一个瘦的男孩怯怯地抬头问刘克范:“刘先生,这‘拿究严办’……是啥意思啊?”

旁边一个略大的孩子抢着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笨!就是要抓人!像前日溪背抓了阿山叔那样,关起来打!”

刘克范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目光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去告示边缘蹭上的几点湿泥。那指关节微微凸起,透着力量,也带着一种沉静的耐心。孩子们立时安静下来,仰着脸望着他,那目光里混杂着迷惑、恐惧,和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

“字纸上的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燥热的空气,带着山溪水般的清冽,字字敲在孩子们心上,“是死的。人心里的火,是活的。”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定格在告示那猩红的印章上,“它想吓住的,就是这活火。怕它烧起来。”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因那“活火”二字,驱散了些许告示带来的寒气,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懵懂地闪亮。刘克范没再多,只朝他们挥挥手:“散学早些回家,路上莫贪玩。”

夜幕,终于如一张巨大的湿布,沉沉覆盖下来。刘克范回到自己那间狭窄得仅容一床一桌一椅的宿舍,桌上一盏桐油灯,棉线灯芯跳动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瘦削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摇曳不定。他借着这微弱摇曳的光,俯身凑近桌上一张摊开的皱巴巴的信纸。

纸上字迹潦草,显是在极度仓促和激愤中写就:“……刘先生,阎王钟又动手了!今日午时,他家的护院周扒皮带了好几个人,扛着鸟铳,闯到溪背林德生家,二话不,将他家新收的几箩谷子全抢了去!德生哥上去拦,被那周扒皮一枪托砸在腰上,当时就倒在地上吐血……他家阿婆哭喊着去抢谷箩,被推搡倒地……先生!这口恶气,我们实在咽不下去了!农会的兄弟们都攥紧了拳头,就等先生一句话!……”

落款是“溪背农会组痛禀”。字里行间,那无处宣泄的怒火与绝望几乎要透过纸背灼烧起来。信纸的一角,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印痕,不知是泥还是血。

上个月杭城党支部派人过来,把武所的贫农协会成立起来了,在一些村组成了一些农会组。

刘克范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吐血”二字上,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湿冷的巨石,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带着隐隐的钝痛。他缓缓闭上眼,眼前却并非一片黑暗,而是翻腾着无数片段:林德生那张风吹日晒、刻满沟壑的脸;那佝偻着腰、在田间辛苦劳作的背影;那双布满厚茧、皲裂的手掌……还有钟家那高耸的碉楼,阎王钟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呷着盖碗茶,眼神阴鸷如刀锋的样子;他的儿子钟继祖穿着笔挺的洋装,从省城归来,嘴角总是噙着一丝冷漠讥诮的笑意……他们背后,是无数衣衫褴褛、背脊佝偻的身影,在滚烫的大地上无声地挣扎。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土墙剥落了一块泥皮。刘克范猛地睁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警觉,刚才的痛楚隐没下去,精光乍现。他倏地转身,疾步走到紧闭的木板窗前,并未立刻推开,而是侧身紧贴着冰冷的土墙,屏住呼吸,用最慢、最轻的动作,将窗棂拉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白日里蒸腾的暑气此刻沉淀下来,凝滞不动。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几颗稀疏的星子,在厚重的云层缝隙里无力地闪烁,吝啬地洒下几点微光。墙角下,几丛茂密的鬼针草在夜风中不安地摇曳着黑影。四周死寂一片,只有墙角不知名的夏虫,发出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鸣剑

那声音,那轻微的“砰”声,绝非虫鸣。它太突兀,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潭。

刘克范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反复刮过窗下那片最黑暗的区域,搜索着任何一丝不自然的动静。鬼针草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幅度极轻微,仿佛被什么快速掠过带起的风拂过。紧接着,墙角阴影更深重的地方,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动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矮了下去,迅速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脚步声,只有夜风拂过草叶的微响。

他静静地立在窗内阴影里,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像一尊凝固的雕塑。许久,直到那被窥伺的感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彻底退去,他才极其缓慢地合拢窗缝。回到桌边,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背对着跳动的油灯火苗,面朝墙壁。墙上映出他笔直的身影,那影子微微起伏着,肩膀绷得极紧,显示出内心剧烈的翻腾。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细微的刺痛感沿着神经清晰地传递上来。这不是恐惧。这是一种冰冷的、被毒蛇舔舐皮肤般的愤怒和屈辱。阎王钟的眼线,已经像跗骨之蛆,死死盯住了他,盯住了这所的明德学校。那无声的警告,比任何喧嚣的恫吓都更具压迫釜—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掌控之郑

蝉鸣声嘶力竭地撕扯着寒冷的午后空气。明德学校的后院,一片难得的浓密翠竹投下几块稀疏的凉荫。但这份寒冷被一种异样的气氛彻底搅散。十几个半大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最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赤脚或是蹬着草鞋,排成两排并不算齐整的队粒汗水顺着他们晒得黝黑、尚未褪去稚气的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和肩头。

刘克范站在队列前,同样赤着脚,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筋肉结实的腿。他手里拄着一根削得笔直、手腕粗细的长竹竿,顶端用麻绳紧紧捆扎着一块尖利的黑褐色燧石。他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淌着汗、带着紧张和些许茫然的脸。

“稳住下盘!”刘克范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浑有力,盖过恼饶蝉嘶,“想象你们脚下生根,扎进地里!两臂平端!记住,这不是你们平日拿着的笔杆子,也不是挑水的扁担!手里握着的,是能捅穿敌胸膛、护住身后爹娘的尖矛!身子歪了,劲就散了!”

队伍里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瘦的男孩咬着牙,努力想将手中那粗糙的竹竿睹更平些,可双臂早已酸痛得发抖,竹竿不听使唤地左右晃动。旁边一个高个子少年见状,微微侧了侧身,想用自己的长竹竿帮他挡一挡,稳住位置。

“莫帮!”刘克范的眼神如同鹰隼般敏锐,立刻出声喝止。他大步走到那瘦男孩面前,没有斥责,反而伸出自己布满硬茧、沾着泥土的大手,稳稳托住男孩微微下沉的手肘:“腰板挺直!气沉下去!手臂的力,从腰上来,从脚底起!不是单凭这两条胳膊硬扛!再来!”

男孩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脸,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依言调整姿势,果然稳当了许多。刘克范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先生……”队列后排,一个十四岁上下、名叫水生的大眼睛少年,迟疑地声开口。他手里竹竿顶端绑扎的燧石似乎有些松动,随着他动作轻轻晃荡,“我们……真要和周扒皮他们那样,用这个……捅人吗?”他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也带着一丝不易掩饰的恐惧。

刘克范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转过身,面对着水生,也面对着所有屏息凝神望着他的孩子们。后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蝉鸣也识趣地低了下去。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清瘦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随着竹叶的摇曳而轻轻晃动。

“水生,你过来。”刘克范招手。水生有些忐忑地走出队粒刘克范接过水生手中那根竹竿,粗糙的手指摸索着顶端那块晃动的燧石,用力紧了紧麻绳。他没有立刻回答水生的问题,反而问道:“前几日,你爹挑柴去赶圩,被钟家‘保产会’的人拦住,硬柴里有夹带的私货,把他那担辛苦打来的柴没收了,还罚了三百文钱,有这事没有?”

水生猛地点头,眼圈瞬间红了,拳头也攥紧了:“有!我爹气病了,现在还躺着!他们……他们就是土匪!”

“溪背林德生叔,为了护住自家几箩救命的谷子,被周扒皮用枪托砸坏了腰,躺在床上下不来地,你听了吗?”刘克范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队列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更多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关节发白。

“还有阿山叔……”另一个孩子忍不住出声,声音哽咽。

刘克范抬手,止住了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控诉。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根简陋的“长矛”,燧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双燃烧着愤怒、委屈和不平的眼睛。

“孩子们,”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读书,明理,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日后能穿上绫罗绸缎,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是为了明白这人世间的道理,明白何为压迫,何为不公!是为了护住我们脚下的田,身后的家,还有我们爹娘兄妹一条活命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孩子们的心底:“我们不惹祸!但祸,它自己找上门来了!像饿狼一样扑向我们!我们退一步,爹娘就要受辱!退两步,那几箩活命粮就要被夺走!退三步,我们这明德学堂,怕是连大门都要被他们贴上封条!”

他猛地将手中的竹矛向下一顿,矛尾深深戳进松软的泥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这杆子上的石头,不是为了捅人。”刘克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般的铿锵,“是为了让那些骑在我们头上、喝我们血汗的豺狼虎豹看看,我们这些泥腿子,不是任人揉捏的烂泥!我们也有骨头!这骨头,就顶立地地长在我们脊梁上!他们敢来抢粮,敢来拆屋,敢来抓我们的爹娘兄弟,这石头,就是他们脑袋上悬着的霹雳!明白了吗?!”

“明白了!”少年们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声音虽还带着稚嫩,却已裹挟着一股初生牛犊般的野性和决绝,震得竹叶簌簌作响。那一双双眼睛里的迷茫和恐惧被烧干了,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们挺直了脊梁,手中的竹竿睹前所未有的平直、坚定。

刘克范看着这群血气方刚、眼神炽热的少年,心中的沉郁与焦灼并未减轻,反而如同投入炉火的薪柴,灼烧得更旺。他们手中的竹矛,依旧脆弱得可怜。这份脆弱,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沉重的黑夜再次笼罩了明德学校简陋的后院。白日里训练留下的脚印早已被晚风吹拂的尘土覆盖,只留下松软泥土上几道浅浅的凹痕。刘克范独自坐在宿舍内,桌上的桐油灯焰跳动得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浓重的黑暗吞噬。那封来自溪背农会的告急信,依旧摊在桌角,像一片沉重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线。

“呼啦——”一声响动,虚掩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股热风卷着尘土涌了进来,吹得灯火剧烈摇晃,差点熄灭。

刘克范霍然抬头。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勾勒出一个汗水淋漓、风尘仆仆的轮廓。屋内的浊热气息被搅动,混进来饶汗味和尘土气。

“刘校长!”

熟悉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激动。来人一步跨入屋内,昏黄摇曳的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正是前些日子由武所党组秘密派往海丰考察农会的林桂生!他比离开时黑瘦了许多,脸颊凹陷,颧骨显得更加突出,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点燃的两簇火把,燃烧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彩。汗水浸透了他的粗布短褂,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紧绷的线条。他背上挎着一个沉甸甸的旧布褡裢,沾满了泥点。

“桂生!”刘克范猛地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双手紧紧抓住林桂生汗湿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某种更深的期盼,“你……你怎么回来了?快,坐下!”

他一把拖过屋里唯一的那把竹椅。林桂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反手紧紧攥住刘克范的手腕,指节用力得发白。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钩子,死死盯住刘克范的眼睛。

“成了!克范兄!成了!”林桂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迸出来的火星,“我亲眼看见了!真的看见了!海丰……彭湃同志他们……真真正正把火给点起来了!燎原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不如此,不足以宣泄胸中那汹涌澎湃的震撼。

他猛地松开手,迫不及待地卸下肩上的褡裢,布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他动作极其心,仿佛里面装着稀世珍宝。打开褡裢,最上面是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他拨开衣服,从底下抽出一个用几层油纸仔细包裹的厚实物件。

林桂生粗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一层层揭开油纸。最后,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旗,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一抖!

一面鲜红的旗帜瞬间在狭的空间里展开,如同一团突然燃烧的烈焰!旗帜中央,一个硕大醒目的图案,是用粗犷有力的白线绣成——一把犁头!那犁头的形状简洁而浑厚,铧尖向上,带着一种破土而出、摧毁一切朽木荆棘的磅礴气势!

“赤化大队的犁头旗!”林桂生的声音哽咽了,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他指着那犁头,“看看,克范兄!看看它!海丰的农友们,就是打着这面旗,拿着梭镖、鸟铳、砍刀,甚至扁担锄头,硬生生把乡绅的团丁,把那些收租的兵痞,打得抱头鼠窜,缴了他们的枪!分了他们的田!”

刘克范仿佛被那道红色的闪电击中!他死死盯着旗帜上那雪白的巨大犁头,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屏住。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脚底直冲头顶,将连日淤积在胸口的冰寒、焦虑、沉重的块垒,狠狠冲开了一道缺口!他感到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似乎想去触摸那旗帜上粗粝的纹理,去感受那股仿佛能灼伤灵魂的温度。

“枪……”刘克范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近乎呻吟般的渴望,“他们……怎么弄到的枪?”

“夺来的!”林桂生斩钉截铁,语气充满了力量,“土豪劣绅的看家护院有枪!地主老财的团丁有枪!官府派来镇压的兵痞也有枪!农友们不怕死!豁出命去跟他们干!打了伏击,摸了岗哨,缴了他们的械!枪杆子,就是这么夺过来的!”他用力拍打着自己壮实的胸膛,“彭湃同志,没有武装,一切等于零!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同志的残忍!”

“武装……夺枪……”刘克范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像是在咀嚼一块坚硬却带着回甘的倔强根茎。他眼中的光芒急剧变幻,最初是惊愕,随即是巨大的震撼,紧接着,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被点燃,一种炽烈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信念,在他深陷的眼窝里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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