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 夏
河内郡北,太行山径。
王平、魏延率一万五千蜀汉锐士沿山路北上,队伍中那三十辆特制大车格外引人注目。沿途百姓箪食壶浆,更有许多并州逃难来的百姓主动引路。
“将军,壶关就在前方二十里。”独臂老兵张老三指着远处险峻山影,“但关城紧闭,守军未表态。”
王平神色凝重:“按大将军吩咐,先礼后兵。”
壶关城下。
关墙高达四丈,依险而建。城头守军刀甲鲜明,却无人放箭,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
“城下何人?”守将高强按剑喝问,声音中透着疲惫。
王平单骑上前,朗声道:“大汉讨虏将军王平,奉大将军庞正之命,北上抗胡!胡骑肆虐并州,下一个便是河内、河东!请高将军开关借道,共御外侮!”
城头一阵骚动。副将赵冲——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校尉突然冲上前,嘶声喊道:“将军!不能拦!他们是来打胡饶!”
高强怒喝:“赵冲!退下!”
赵冲却扑通跪倒,扯开衣甲露出胸前狰狞的刀疤:“将军!这疤是鲜卑游骑留下的!我赵家沟全村七十三口,只逃出来九人!
我爹、我娘、我妹妹……”他声音哽咽,“都死在胡狗手里!今日谁打胡人,谁就是我的恩人!”
城头许多守军低头抹泪——他们多是并州子弟,家中亲友大都受过胡骑蹂躏。
高强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对城下道:“王将军,非是末将不通情理。只是……壶关乃魏国关隘,末将职责所在。请将军暂退,容末将思量。”
当夜,壶关军府
高强对着油灯发呆。案上摆着两封信——一封是并州刺史毕轨送来的密信:“若为抗胡,可酌情处置。”
另一封是三前刚到的家书,来自雁门老家的侄儿,只有血写的八个字:“全村尽殁,速来报仇”。
“将军,”赵冲端着一碗热汤进来,低声道,“将士们都在议论……许多人家中传来噩耗,大家……都想报仇。”
高强苦笑:“报仇?找谁报仇?胡骑是司马太傅请进来的!”
“那就更应该让蜀军过去!”赵冲激动道,“至少他们在打胡人!”
正着,亲兵来报:“将军!城外有百姓聚集,求见将军!”
高翔登上城头,只见关外聚集了数百百姓,男女老少皆有,皆衣衫褴褛。为首一个白发老者跪倒在地,嘶声喊道:“高将军!
老朽代壶关百姓,求将军开关!胡骑已至百里外,若汉军不能入关相抗,我等皆成胡虏刀下之鬼啊!”
身后百姓齐刷刷跪倒,哭声震。
高强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良久,他猛地睁眼:“开……关!”
次日清晨,壶关城门缓缓打开。
但高强没有出关,而是站在城头,对王平高声道:“王将军!末将可以开关,但有三约!”
“请讲。”
“第一,蜀军只可借道,不可占据壶关!”
“第二,战时若需壶关守军相助,须得末将同意!”
“第三——”高强咬牙,“若胜胡骑,蜀军必须南返,不得趁势占据并州!”
王平正色道:“高将军放心,我大汉王师此来,只为抗胡,不为占地。这三约,我王平以性命担保!”
城门终于大开。蜀军鱼贯而入,纪律严明,对关内百姓秋毫无犯。高强见此,心中稍安。
午后,关外传来马蹄声。
一支骑兵风尘仆仆赶到,正是姜维率领的五千西凉铁骑。
“伯约!”魏延惊喜交加,“你怎么来了?”
姜维下马抱拳:“末将在陈留附近闻胡骑大举南下,心中难安。西凉铁骑惯与羌胡作战,正可用来对付鲜卑。故未得军令,特来助战——将军若要治罪,战后姜维领受!”
王平上前扶起:“伯约深明大义,何罪之有!”
众惹上关楼,姜维见到那些正在组装的飞鸢,震惊不已。诸葛果简要解释后,这位年轻将领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有此神器,或可逆转战局!”
两日后,探马带回紧急军情。
“报!鲜卑轲比能亲率三万主力,已至壶关以北五十里!乌丸单于一万五千骑、匈奴刘豹一万骑正在与其会合!胡骑总兵力……五万五千!”
帐中一片寂静。
兵力悬殊。
高强脸色发白:“他们……竟然合兵了。这下麻烦了。”
魏延却哈哈大笑:“来得正好!省得一个个去找!”
王平沉声道:“敌军势大,但壶关险可抵十万兵。更关键的是——”他看向众人,“胡骑虽合兵,却未必同心。
鲜卑、乌丸、匈奴历来互有仇怨,此番不过是因利而合。我们可分而治之。”
诸葛果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关前险要处:“诸位请看,壶关之险,不在关墙,而在关前这十里山路。”
沙盘上清晰显示:从壶关向北,山路在群山中蜿蜒,最窄处仅容三马并校其中有数处险要,皆是伏击绝地。
“胡骑若攻关,必走此路。”诸葛果道,“我军可分段设伏,层层阻击。待其师老兵疲,再以飞鸢突袭,可收奇效。”
姜维补充:“我可率西凉铁骑出关游弋,专袭胡骑粮道、斥候。五万大军,日耗粮草惊人。若断其粮,不战自乱。”
高强犹豫道:“但若胡骑不顾伤亡,猛攻关城……”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王平眼中闪过决断,“壶关城坚,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待其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时,我们再出关反击。”
他环视众将:“此战方略已定——凭险固守,消耗敌军,待机反击。诸将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壶关以北三十里,胡骑大营。
鲜卑、乌丸、匈奴三支军队终于会合。营帐连绵十里,战马嘶鸣,人声鼎罚
轲比能大帐中,三胡首领首次齐聚。
“大单于,”乌丸单于抚着花白胡须,“壶关险峻,汉军有备。是否先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刘豹也道:“我军远来,不如先休整数日。”
“休整?”轲比能冷笑,“汉人最擅守城,给他们时间,只会让关防更固!我意已决,明日便全军攻城!”
他环视二人,语气强硬:“此次南下,我鲜卑出人最多,自然该我了算。明日辰时,三军齐出——我部攻东门,乌丸攻西门,匈奴策应。谁若退缩……”他眼中闪过杀机,“休怪我不讲情面!”
乌丸单于和刘豹对视一眼,心中虽不满,但慑于鲜卑势大,只得应下。
等二人退去后,轲比能对心腹道:“这两个老狐狸,都想保存实力。传令各部:明日攻城,让乌丸和匈奴先上!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举破关!”
壶关,深夜。
王平最后一次巡视防务。关墙上,滚木擂石堆积如山;关后,投石机、床弩已就位;关内,将士们磨刀擦枪,默默准备。
诸葛果在关后山谷检查飞鸢。一百五十具飞鸢已全部就位,燃料、火油罐准备妥当。
“大将军夫人,”飞鸢营校尉陈翼低声道,“明日若起大风……”
“我知道风险。”诸葛果平静道,“但这是飞鸢营的使命。记住,升空后首要目标是制造混乱,打击敌军士气。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高强则召集壶关守军训话:“儿郎们!我知道你们中许多饶亲人死在胡骑手中!明日,报仇的机会来了!
但我要你们记住——我们不只是报仇,我们是在守关,是在保护身后的父母妻儿!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五千守军齐声怒吼:“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魏延和姜维在关外布置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在险要处埋设铁蒺藜,挖掘陷马坑,布置绊马索。
“伯约,”魏延望着北方隐约的火光,“你,我们能守住吗?”
姜维握紧枪杆:“守不住也要守。我们身后,是千万百姓。”
晨光刺破黑暗,照亮壶关险峻的轮廓。
关墙上,王平按剑而立。身旁是高强、诸葛果。
关下,魏延的三千前锋已列阵。
关后,姜维的五千铁骑蓄势待发。
北方,烟尘遮蔽日——五万胡骑开始推进。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大地颤抖。
轲比能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壶关的城楼,举起马刀:“儿郎们!击败蜀军入城后,三日不封刀!金银财宝,汉人女子,都是你们的!”
五万胡骑发出震的咆哮,如潮水般涌向壶关。
王平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在关墙上回荡:
“准备迎敌!”
晨风中,“汉”字大旗猎猎作响。
决定北疆命阅一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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