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建兴九年(231年)
“嗖!”
一道破空声锐利如鹰啸,箭矢从梁柱阴影处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都尉的咽喉!
都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喉间颤动的箭羽,手中战刀哐当坠地,整个人向后仰倒。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道黑影从将军府屋顶跃下,如鬼魅般落在马超床榻前。三支弩箭连发,冲进来的三名羌兵应声倒地。
来者皆身着深灰色劲装,脸覆黑巾,手中持着造型奇特的型弩机——弩身短却泛着金属寒光,箭槽可容三矢。
“你们……”冲进来的羌兵惊愕间举刀欲砍。
三名黑衣人动作如出一辙——抬弩、扣机、发射!
“嗖!嗖!嗖!”
九支短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冲在最前的九名羌兵应声倒地,每人眉心、咽喉、心口各中一箭,瞬间毙命!
剩余羌兵骇然后退。
为首的黑衣人收起弩机,单膝跪在马超床前:“马将军勿惊,末将罗司戊字组组长,影七。奉大将军密令,一直暗中护您。”
“将军放心,庞大将军援军已至,魏将军最迟明必至。我们胜了。”
话音方落,府外突然爆发出震的欢呼与战吼:
“庞大将军到!凉州儿郎随我杀敌!”
“无当飞军在此!魏狗纳命来!”
那声音如潮水般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武都西门,陈到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连挑三名挡路的羌兵。他身后,一千正义军精锐结阵推进。
此刻,一千杆钩镰枪平举向前,枪尖如林,倒钩如齿,正从西门涌入、试图劫掠武库的一支羌人骑兵迎面撞上了这支队伍。
“那是什么兵器?”羌人百夫长愣了下,仗着骑兵冲势下令,“冲过去!踩死他们!”
两百羌骑开始加速,陈到冷笑,长枪高举:“钩镰阵——展!”
正义军瞬间变阵。前三排士兵突然单膝跪地,钩镰枪斜指前方,枪尾抵地;中三排士兵站定,长枪平举;后三排士兵则高举长枪,随时准备补位。
羌骑已冲到三十步内。
“勾!”陈到厉喝。
跪地的士兵猛然发力,钩镰枪向前一探一勾——
冲在最前的十余匹战马惨嘶着向前乒!钩镰枪的倒钩精准地勾住了马腿关节处,借马力一拉,马腿立断!
马上羌兵滚落在地,还没爬起来,便被中排的枪兵刺穿要害。后面的羌骑收势不及,接二连三撞入枪阵。钩镰枪或刺或勾,或锁兵器或绊马腿,不过片刻,两百羌骑死伤过半,余者惊恐勒马,阵型大乱。
“这……这是什么妖法?!”有羌兵颤声大剑
他们赖以纵横草原的骑射冲锋,在这古怪的长枪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
“不是妖法。”陈到提枪上前,声如洪钟,“此乃大汉工巧之智,专破尔等蛮骑!降者免死!”
羌兵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同样的场景在武都各条街巷上演。
无当飞军虽无钩镰枪,但他们擅长山地巷战,三人一组在断壁残垣间穿梭袭杀;而正义军的钩镰枪阵则在开阔地带稳步推进,所过之处,羌人骑兵望风披靡。
恐惧,如瘟疫般在羌军中蔓延。
关兴身边,还能站立的亲卫只剩下四十七人 迷当发了狠,将最后五百亲卫骑兵全部压上,誓要斩杀关兴。
“少将军……您先走!”一名亲卫用身体挡住射向关心冷箭,胸口绽开血花,倒地前嘶声道,“关家……不能绝后!”王甫在黑风峡谷没退,他关兴今日也不能退!
就在此时,武都城内爆发出震的欢呼:
“庞大将军到!凉州儿郎随我杀敌!”
关兴浑身剧震,猛然扭头望向西门——只见庞字大旗已然出现在城头!
“援军……真的到了!”关兴嘶声大吼,声音中带着哭腔,“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到了!”
这一声吼,如同给垂死的将士注入了最后的生机。
四十七名亲卫,人人带伤,个个浴血,此刻却齐齐爆发出震怒吼:“杀——!”
关兴此刻已到极限。但他一夹马腹,战马竟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嘶!
“全军听令!”关兴高举青龙刀,刀锋直指远处羌军大旗下的迷当,“不向东,不向西!今日只要一个目标——生擒迷当,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生擒迷当!报仇雪恨!”
四十七人,化作一柄染血的尖刀,逆着人流,直插羌军心脏!迷当正在帅旗下督战,忽见这支本应全军覆没的蜀军残兵竟反向杀来,而且气势如虹,不禁大惊。
“拦住他们!放箭!放箭!”
箭雨袭来,关兴身边的亲卫用身体为他筑起人墙。一名亲卫被三箭穿胸,却死死抱住一个羌兵,用牙咬断了对方的喉咙。另一名亲卫双腿皆断,却趴在地上用短刀专砍马腿。
每前进一步,都有裙下。但关心刀,离迷当越来越近。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迷当!受死!”关兴纵马跃起,青龙刀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劈而下!
迷当咬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弯刀竟被劈出一道深深的缺口,虎口崩裂!
“保护大首领!”亲卫们蜂拥而上。
“羌贼休走!”关兴一刀挑飞两名羌兵,直取迷当。
迷当心胆俱裂,虚晃一刀拨马欲逃,关心青龙刀已到“噗”一声,刀背重重拍在迷当后颈,将他击落马下。
“绑了!”关兴厉喝。
亲卫一拥而上,将迷当捆得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羌军瞬间大乱。
牢羌首领伐同正指挥族人搬运抢来的兵甲,突然亲卫跌跌撞撞冲来:“大首领!不好了!迷当大首领被关兴生擒!汉军援军已到,有一种专克骑兵的怪枪,咱们的人死伤惨重!”
伐同手中环首刀哐当坠地。他看到庞字大旗正在向这边移动。
“且冻羌呢?沈氐羌呢?”伐同嘶声问。
“且冻羌早就跑了!沈氐羌……听他们的老家被魏延偷袭,巩唐今早就带着人悄悄撤了!”
伐同惨笑。
五部联军,如今只剩他牢羌还在战场上。迷当被俘,其他三部或逃或撤,这仗……还怎么打?
他望向身边——族人们眼中已满是恐惧。那些逃回来的伤兵,正惊恐地描述着那种带钩的长枪如何轻易勾断马腿,如何让勇士们无法近身。
“大首领……降了吧。”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贵族颤声道,“马将军当年待我们不薄,是我们背信在先,现在投降,或许还能保住部落。”
伐同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他弯腰捡起那柄环首刀,将刀柄重重插进雪地,然后缓缓跪下。
“传令……全军弃械,跪地投降。”伐同闭上眼睛,“告诉蜀军牢羌伐同,愿降。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只求……放过我的族人。”
命令传下,如雪崩般迅速蔓延。
东门、南门、北门……各处还在抵抗的羌人,得知迷当被擒、伐同投降、蜀军援军已到且有一种无法战胜的怪枪后,纷纷放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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