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的别墅坐落在达鲁玛克部落北侧山腰,背靠悬崖,面朝深谷,只有一条蜿蜒的碎石路通往大门。这座三层楼高的混凝土建筑在传统木屋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外墙涂成暗红色,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块。更诡异的是,别墅周围五十米内寸草不生,地面铺着黑色砾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李明、陈伟和林雨趴在距离别墅百米外的树丛中,透过夜视望远镜观察。陈伟操控着无人机在别墅上空盘旋,传回的画面显示:正门有两名持电棍的保安巡逻,后门紧闭,但二楼一个窗户虚掩着。别墅内部灯光昏暗,只有三楼某个房间亮着稳定的白光——根据古琉长老的地图,那里应该是书房,灵耗藏匿处。
“保安巡逻规律是每五分钟交叉一次,”陈伟低声,眼睛盯着平板屏幕,“后院的德国狼犬拴着链子,但链子长度够不到围墙。好消息是,别墅没有监控摄像头——至少没有电子监控。”
林雨啃着指甲:“没有电子监控,但可能赢灵异监控’啊!你看那房子周围的气场,在夜视仪里都泛绿光,简直像游戏里的毒圈。”李明调整呼吸,默念白犬教的呼吸法,视野中果然看到别墅被一层薄薄的绿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有扭曲的人形在游荡。“是低阶怨灵,”他低语,“被灵核吸引,但被某种结界限制在别墅周围。我们需要穿过它们。”
陈伟收起无人机:“计划A:我扔石头引开正门保安,你俩从后墙爬上去,通过二楼窗户进入。计划b:如果被发现,我就上演‘路怒症’戏码,假装醉汉闹事,你们趁乱潜入。计划c……”他顿了顿,“高呼‘德玛西亚’然后开溜。”
“选A,”李明检查背包里的装备:令牌、犬齿、强光手电、盐袋、还有古琉长老给的一瓶“祖灵灰烬”——是能暂时屏蔽怨灵感知,“但要做好b和c的准备。雨,你就在这儿望风,用对讲机保持联系。”
林雨抓住他的手臂:“不行,我一个人在这儿更可怕!那些树在看我……真的,我刚才看到树干上有眼睛睁开又闭上了!”陈伟用手电照向她指的方向,只有粗糙的树皮。“幻觉,”李明,但自己也感到不安。自从练习呼吸法后,他感知灵异的能力增强,此刻能清晰感觉到整片森林都在注视他们,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冰冷的观察,仿佛他们是实验箱里的蚂蚁。
晚上十一点整,行动开始。陈伟绕到别墅东侧,朝正门方向扔出几块石头,击碎了一楼窗户玻璃。保安闻声赶去,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询问声。李明和林雨趁机冲到别墅后墙,墙高三米,表面光滑,没有攀爬点。但李明发现墙面有细微的裂缝,似乎可以借力。他蹲下让林雨踩肩而上,林雨颤抖着爬上去,够到二楼窗台,推开虚掩的窗户翻了进去。随后垂下一条用床单撕成的绳索,李明攀爬而上。
进入的房间似乎是客房,布置简陋,但异常干净,干净到没有灰尘,连空气都静止得诡异。李明打开手电,光束切割黑暗,照亮墙壁上的装饰——不是画,而是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直接绘制在墙上的图腾,全是扭曲的犬形生物和痛苦的人形,画面充斥撕咬和吞噬的场景。林雨捂住嘴:“这装修风格……是‘地狱风’吗?设计师该下地狱的那种。”
李明靠近墙壁细看,发现颜料尚未完全干透,手指轻触,粘稠冰凉,带着铁锈味。“是血,”他低语,“混合了其他东西,但主要是血。”林雨后退一步,踩到地板某处,地板突然下陷几厘米,发出“咔”的轻响。瞬间,墙上的图腾活了过来!那些犬形生物从墙面凸起,变成半实体状态,血红的眼睛睁开,墙壁传出低沉咆哮。不是幻觉——李明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只“画中犬”已经探出半个头,尖锐的牙齿滴落黑色液体。
“跑!”他拉起林雨冲出房间。走廊更加诡异:两侧墙壁布满镜子,但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各种扭曲景象——有时是白骨堆积的走廊,有时是火焰燃烧的幻象,有时是他们自己被犬灵撕咬的画面。林雨不敢看镜子,低头盯着地板,却发现地板是透明玻璃制成,下方三米深处,赫然是一个血池,池中浸泡着数十具骸骨,有些还挂着腐烂的皮肉。
“这别墅是恐怖屋实景体验馆吗?”林雨声音带哭腔,“门票多少钱?我退票行不行?”李明努力保持冷静,呼吸法运转,灵视开启,看到镜子和玻璃地板都是障眼法,实际上是怨灵编织的幻象。但幻象中藏着真实危险——他瞥见一只真正的犬灵从镜中爬出,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猛地转身,将盐袋撒向犬灵。盐粒接触灵体的瞬间爆出火花,犬灵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后退消失。但更多的犬灵从其他镜子中浮现,墙壁表面鼓起一个个犬形凸起,仿佛整个别墅本身就是一只巨犬的内脏,而他们是误入的寄生虫。
“上楼!”李明看到楼梯,但楼梯也在变化:木质台阶扭曲变形,扶手变成脊椎骨状,每一步踩下都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他们狂奔向上,身后犬灵紧追不舍。到达二楼半的拐角时,楼梯突然延长,原本十几级台阶变成数十级,看不到尽头。空间被扭曲了。
“鬼打墙!”陈伟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我这边看到别墅外形在变化,像活物在呼吸!你们快出来!”李明按下对讲机:“出不去了,必须找到灵核!陈伟,按计划b,制造更大动静!”
楼下传来陈伟的吼叫和保安的呵斥,接着是汽车警报声——陈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旧摩托,在别墅前空地上绕圈轰鸣。别墅的注意力被分散,楼梯恢复正常长度。他们冲上三楼,根据地图找到书房门。
书房门是厚重的实木,表面雕刻着完整的契约场景,但雕刻中的白犬被锁链束缚,人类手持长矛刺入其心脏。李明尝试推门,门锁着。林雨从头发上取下发卡:“让我试试,我爷爷是锁匠……虽然我只学会开自行车锁。”她蹲下捅锁孔,手抖得厉害。李明则观察门上的雕刻,发现白犬眼睛部位是两颗黑色宝石,其中一颗微微松动。他按压宝石,门内传来齿轮转动声,门开了。
书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大,是一个圆形空间,直径超过十米,没有窗户,花板高悬,中央悬挂着一盏枝形吊灯,但灯罩是人骨制成,灯泡是发光的白色晶体——缩版的灵核。房间四周是顶到花板的书架,摆满古籍和卷轴,但仔细看,那些“书”的封皮是风干的人皮,书脊用脊椎骨装订。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制祭坛,与祖灵之森中的相似但更精致。祭坛上,一颗拳头大的白色晶体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发出脉搏般的明暗节奏。这就是灵核——靠近观察,晶体内部有液体流动,液体中沉浮着微的犬形阴影和人类面孔,那些面孔痛苦地张着嘴,无声尖剑
“找到了!”李明上前,但离祭坛三米时,地面亮起红色光圈,将他弹回。结界。他尝试用令牌触碰结界,令牌发出白光与结界对抗,但无法突破。林雨在书架间翻找:“找找有没有机关或者开关……咦,这本书会动!”她抽出一本“书”,书自动翻开,页面不是纸张,而是缝合在一起的人类舌头,舌头蠕动,发出混杂的语音片段:“痛苦……永生……血……祭祀……”
“放下!”李明喝道,但已迟了。书本爆发黑雾,雾中伸出数十只干枯的手抓向林雨。李明冲过去用令牌击打,手触碰到令牌白光后缩回,但更多的手从其他书中伸出。整个书房的书架都在颤抖,所影书”自动打开,各种人体器官制作的页面开始“吟唱”,声音叠加成令人疯狂的噪音。林雨抱头蹲下:“我的san值要归零了!”
李明看到祭坛后方墙壁上有一幅壁画,描绘的是塔鲁玛将灵核放入祭坛的场景。壁画中,塔鲁玛左手持灵核,右手持一把仪式匕首。匕首!他环顾四周,在祭坛侧面的暗格里发现一把石制匕首,匕首柄是犬头造型,眼睛镶嵌红宝石。取出匕首的瞬间,结界红光减弱。
“需要血,”李明读懂了壁画旁的古老文字,“契约重立者之血,涂于匕首,可破结界。”他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手掌,鲜血滴在匕首上,匕首吸收血液,红宝石眼睛发光。他再次走向结界,这次匕首尖端刺入红光,像切割布料般划开缺口。
踏入结界内部,灵耗压迫感更强了。晶体旋转加速,内部阴影疯狂冲撞,想要逃出。李明取出白犬犬齿,按照指示刺向灵核。就在犬齿即将接触晶体的瞬间——
“我等你很久了,重立者。”
巴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明转身,看到巴隆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穿着丝绸睡袍,手持一杯红酒,神态悠希他身后站着两名保安,押着被堵住嘴的陈伟。林雨尖叫着想冲过去,被从地板冒出的黑色触手缠住脚踝。
“放开他们!”李明握紧匕首。巴隆微笑:“当然会放开,毕竟我需要他们活着观看仪式。你手里的犬齿,刺下去吧,我甚至可以帮助你。”他走近祭坛,完全不受结界影响,“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塔鲁玛要屠杀灵犬族?为什么我要继续这‘扭曲的契约’?”
“为了永生,为了权力。”李明冷冷道。
“肤浅,”巴隆摇头,“永生只是副产品。真正的目的,是‘融合’。”他张开双臂,“人类与灵犬族的融合,创造新物种,超越生死的限制。塔鲁玛的初衷是伟大的,只是方法……有些激进。灵犬族拒绝融合,所以他们必须被‘转化’。”他指向灵核,“这里面封存着七十八只灵犬的核心灵质,以及四十二个献祭者的灵魂。当契约彻底完成,这些灵质将与我的灵魂融合,我将成为半神,而达鲁玛克部落将在我的庇护下永恒繁荣。”
“用谋杀换来的繁荣?”李明怒吼。
巴隆的笑容消失:“你懂什么?部落百年前濒临灭绝,野兽、疾病、外族侵略。塔鲁玛与灵犬立约,部落得以生存,但灵犬族贪婪,要求越来越多祭品。塔鲁玛只是……先下手为强。而我,完成了他的伟业。”他指向窗外,“今晚,第十个祭品已经准备好,你的朋友将是见证者。而你,重立者,你的血将作为催化剂,让融合彻底完成。”
楼下传来女孩的哭泣声。李明透过结界看向楼下中庭,看到被绑在石柱上的少女苏米,她周围画着血色法阵,四角点燃黑色蜡烛。法阵外围,十几个部落老人跪拜,包括古琉长老,他们眼神空洞,显然被控制了。
“古琉长老……”李明难以置信。
“他自愿的,”巴隆轻笑,“为了部落的‘永恒繁荣’,个人情感算什么?他外孙女的牺牲是光荣的。”他举起酒杯,“现在,刺下犬齿吧。如果你拒绝,你的朋友会先死,然后我再用你的血强行激活灵核,效果差些,但也能完成。”
陈伟挣扎着,对讲机掉在地上,传出他含糊的声音:“明哥……别管我们……毁了那玩意……”保安一棍击打他的腹部,陈伟蜷缩起来。
李明面临抉择:刺下犬齿,可能正中巴隆下怀;不刺,朋友会死。他看向手中的令牌,令牌微微发热,一段信息流入脑海——白犬灵体的声音:“刺下,但用你的意志引导。灵核深处有我的‘本源印记’,激活它,我能短暂控制灵核,逆转融合。”
别无选择。李明高举犬齿,狠狠刺向灵核。犬齿接触晶体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灵核爆发出刺目白光,白光中夹杂血红色闪电。晶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缝隙,内部阴影疯狂涌出,是无数犬灵和人类怨灵,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哭。白光冲击结界,结界破碎,李明被气浪掀飞,撞到书架,人皮书如雨落下。
巴隆张开双臂迎接白光:“来了!融合开始了!”白光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皮肤下出现游动的光斑,眼睛变成琥珀色,牙齿变得尖锐。但下一秒,他表情扭曲:“不对……这不是融合……这是……净化?!”
灵核内部,一点纯净的银光升起,逐渐扩大,压制了血光。银光中浮现白犬灵体的完整形态,它比之前更巨大、更凝实,眼中不再是哀伤,而是威严的愤怒。白犬开口,声音响彻别墅:“塔鲁玛的血脉,百年的罪恶,今夜终结!”
所有涌出的怨灵停止嚎哭,转向白犬,仿佛等待命令。白犬仰长啸,怨灵们随之啸叫,声波震碎书房玻璃,整个别墅在颤抖。巴隆惊恐后退:“不可能!灵核应该已经被污染……塔鲁玛的灵魂应该占据主导……”
“塔鲁玛的灵魂早已被祖灵吞噬,”白犬低吼,“留在灵核中的只是执念的残影。而你,巴隆,你连残影都不如,只是一个被执念操控的傀儡。”它看向李明,“重立者,现在!用你的血涂抹令牌,念诵真正的契约!”
李明挣扎爬起,手掌伤口仍在流血,他将血抹在令牌上,高声念诵从石板上学到的完整契约条文。每念一句,令牌亮一分,白犬的身体凝实一分,怨灵们的狂躁平息一分。巴隆试图阻止,但被怨灵包围,那些被他家族害死的灵犬之魂扑向他,撕咬他的灵体——不是肉体,是灵魂层面的撕咬,巴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皮肤下光斑爆裂,流出黑色脓血。
楼下,束缚苏米的法阵蜡烛齐齐熄灭,少女昏迷倒下。跪拜的老人们恢复神智,惊恐地看着周围。古琉长老老泪纵横,冲向苏米。
但仪式还未完成。李明念完最后一句条文时,灵核彻底碎裂,碎片在空中悬浮,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记忆:灵犬与人类的和谐共处、狩猎、祭祀、庆典……然后画面变暗,出现屠杀、背叛、痛苦。这些碎片开始向中心聚合,似乎要形成新东西。
白犬灵体变得透明:“重立者,我的时间到了。灵核破碎释放的能量需要容器,否则会爆炸,摧毁方圆十里的一切生灵。你有两个选择:让能量自然消散,但这会导致所有灵犬怨灵魂飞魄散;或者……你成为新容器,将能量导入祖灵之森深处封印,但这可能让你的灵魂永远与这片土地绑定。”
又是选择。李明看着逐渐聚合的能量球,又看看挣脱束缚冲过来的陈伟和林雨,再看楼下苏醒的苏米和古琉长老。他想起呼吸法中感受到的森林记忆,那些古老的悲欢,那些等待安息的灵魂。
“我成为容器。”他平静地。
“明哥你疯了!”陈伟抓住他,“这种牺牲剧情早过时了!肯定有其他办法!”林雨哭着:“对啊,电影里这种时候都会有个隐藏道具或者Npc突然出现救场……”
白犬摇头:“没有其他办法。但‘永远绑定’不一定是坏事。你可以选择每年只回来一次,维持封印稳定,其余时间正常生活。只是……你的灵魂会永远标记,灵异之物会更容易找到你,你也会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世界。”
那意味着,他将永远活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李明苦笑,这不就是他选择人类学时隐约追求的吗?理解看不见的世界。他点头:“我接受。”
白犬最后一次点头,化作银色光流涌入李明的身体。同时,空中聚合的能量球如银河倾泻,灌入李明的胸口。没有疼痛,只有冰冷的充盈感,仿佛身体变成宇宙,容纳星辰。他感到无数记忆和情感涌入:灵犬族三百年的历史、达鲁玛克部落的兴衰、每一个被献祭者的恐惧、每一只被屠杀灵犬的愤怒……还有,一丝微弱但坚韧的希望。
能量完全吸收的瞬间,别墅停止了颤抖。怨灵们平静下来,它们围绕李明盘旋,然后一个个化作光点,飞向窗外,飞向祖灵之森方向。它们在离开前,都用意识传递了一句话:“谢谢。”
巴隆瘫倒在地,没有死,但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撕碎了大半,只会喃喃自语:“永恒繁荣……永恒繁荣……”保安们早已吓跑。古琉长老带着苏米上楼,看到这一幕,跪倒在地:“祖灵在上……诅咒……解除了?”
李明感到体内多了一个“空间”,那里封印着灵核能量,而白犬的一丝意识沉睡其中,像一颗种子。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建立了连接,能感知森林的呼吸、部落的脉动。他扶起古琉长老:“结束了。但巴隆……”
“交给部落审判,”古琉长老复杂地看着巴隆,“他会被终身囚禁在祖灵之森边缘的悔过屋,由祖灵看守。”他转向李明,“而你,重立者,达鲁玛克永远欠你的恩情。”
黎明来临,第一缕阳光照进破碎的书房。一切仿佛噩梦结束。但李明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体内的能量需要每年加固封印,而白犬的意识可能某苏醒。还有,那些飞回森林的怨灵真的安息了吗?他隐约感觉,灵耗破碎释放了什么东西,不仅仅是能量。
返回部落的路上,陈伟拍着李明的肩:“所以你现在是‘人形虹站’加‘灵界导航仪’?这技能树点得有点歪啊。”林雨却担忧地:“明哥,你刚才吸收能量时,眼睛变成琥珀色了,跟白犬一样……现在变回来了,但偶尔还会闪一下。”
李明摸着眼睛,没有不适,但视觉确实变了:他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灵质微粒,看到每个人身上淡淡的气场颜色,看到远处森林中游荡的祖灵。世界变得透明而复杂。
回到旅社休息时,他独自站在窗前,看向祖灵之森。阳光下的森林依然静谧,但他能看到,森林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时隐时现——是白犬的形体,但更庞大,更模糊。它似乎在守护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夜晚,李明再次做梦。梦中,他站在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是七十八只灵犬的虚影,它们安静蹲坐,凝视中央。中央不是祭坛,而是一口井,井水漆黑如墨。白犬的声音在梦中响起:“灵核破碎,但‘源头之井’的封印松动了。塔鲁玛当年不仅屠杀灵犬,还污染了灵犬族诞生的源头。下一个血月,井中的东西会试图爬出。你需要做好准备……”
梦醒,李明浑身冷汗。他看向日历,下一个血月在三个月后。
窗外月光皎洁,但遥远的边,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像未愈合的伤口。
血色狩猎结束了,但狩猎者与被猎者的身份,或许才刚刚开始转换。
喜欢台湾民间传奇故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台湾民间传奇故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