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浸透了廉价旅社的床单。梦中那只白犬的眼睛——琥珀色的、深邃的、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正注视着他,而它的嘴巴张合着,吐出的不是犬吠,而是鲁凯古语组成的诅咒回响。他坐起身,窗外达鲁玛克部落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雾中,连鸡鸣声都显得压抑而断续。
距离祖灵之森的经历已经过去三,但那块骨制令牌依旧躺在他床头柜上,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发出微弱萤光。李明伸手触碰它,冰凉触感瞬间沿着手臂蔓延,脑海中闪过破碎画面:火焰中的村落、哭泣的孩童、一只白犬倒在血泊症手持石刀的人类背影……他猛地抽回手,呼吸急促。
隔壁床传来陈伟的鼾声,林雨在另一张床上蜷缩着,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做噩梦。李明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七分,信号满格,但屏幕偶尔会闪烁,浮现出模糊的犬形阴影。“不是吧阿sir,连手机都中邪了?”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想起昨晚陈伟的调侃:“明哥,你现在是行走的i-Fi信号干扰器,离我手机远点,我排位赛呢!”
起床后,李明走到窗边。灰雾中,部落的木屋若隐若现,远处祖灵之森的边缘像一道黑色伤口划开大地。三前他们从那片森林逃回来后,部落长老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原本热情好客的鲁凯族人们变得疏离,孩子们被禁止靠近他们居住的旅社,只有八十岁的大长老古琉还会每送来食物,但眼神中满是忧虑。
“令牌选择了你。”古琉长老昨傍晚来送晚餐时曾,皱纹深刻的手指着令牌,“但选择不是恩赐,是责任。白犬的契约沉睡百年,如今苏醒,需要新的血肉滋养。”李明追问什么意思,长老却摇头不语,只留下一句:“血月之后第七,森林会再次开启。在那之前,不要离开部落。”
此刻,李明凝视着窗外,突然发现雾中有什么在移动——白色的、犬形的影子,一闪而过。不是一只,而是好几只,在部落的石板路间穿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揉了揉眼睛,影子消失了。是幻觉吗?还是白犬的灵体在徘徊?
“明哥,你搁那儿当望夫石呢?”陈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才四点多,你修仙啊?”李明转身,低声道:“我看到了白犬的影子,在雾里。”陈伟瞬间清醒,跳下床凑到窗边:“哪儿呢?让我康康——哎我去,这雾浓得跟牛奶浴似的,啥也看不见啊。”林雨也被吵醒,裹着被子发抖:“你俩别吓我,我昨晚梦见被一群白狗追,追到悬崖边它们还‘姐姐网恋吗’,我直接吓醒了……”
三人正着,楼下传来敲门声,缓慢而沉重,每三下停顿一次。陈伟探头看向一楼院门,雾中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是古琉长老。但他们住的是二楼,长老为何不直接上楼?李明抓起令牌下楼开门,陈伟和林雨紧跟其后。
门开了,古琉长老站在雾中,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火焰却是诡异的蓝色。他的脸在蓝光映照下显得苍白异常,眼窝深陷。“年轻人,”长老的声音嘶哑,“森林在呼唤你。昨夜祖灵托梦,契约的完整内容需要被知晓。在部落北边的废弃祭场,埋着记载契约的石板。”
李明握紧令牌:“现在去?”长老点头:“必须在日出前。白昼的光会灼伤真相。”完,他转身融入雾中,油灯的蓝光渐行渐远,最后消失。林雨抓着李明的胳膊:“这剧情太老套了吧?Npc半夜发布任务,肯定有诈!游戏里这种都是陷阱,去了就被关黑屋。”陈伟却跃跃欲试:“但任务奖励不定是神器啊!而且我们有令牌,相当于开了‘官方外挂’。”
犹豫再三,对真相的渴望压倒恐惧。三人穿戴整齐,带上装备:强光手电、登山杖、相机、录音笔,还有古琉长老昨给的几包草药——是能“驱散不净之物”。林雨还偷偷塞了一包薯片:“万一要躲草丛呢?得补充体力。”
踏入雾中,部落仿佛死去一般寂静。石板路两侧的木屋窗户紧闭,连狗吠声都没营—事实上,自从他们回来后,整个部落的狗都消失了。古琉长老狗都被关起来了,因为“白犬的气息让它们恐惧”。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李明感觉有无数眼睛从窗户缝隙中盯着他们,目光冰冷。
陈伟用手电照向一栋木屋二楼的窗户,隐约看到一个苍白的脸一闪而过。“我去,真有人偷窥,”他压低声音,“这感觉就像直播时被‘暗中观察’的弹幕刷屏。”林雨紧挨着他:“别照了!万一是阿飘呢?我听有些灵体喜欢cosplay人类……”
北边的废弃祭场位于部落边缘,靠近祖灵之森。据古琉长老,这里百年前是部落重要的祭祀场所,但自从白犬契约被破坏后就荒废了,被视为“被诅咒之地”。接近祭场时,雾气变得更浓,几乎成了乳白色实体,手电光只能照出两米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铁锈。
“这味道……yue了,”林雨捂住鼻子,“比我们宿舍隔壁的生化武器袜子还猛。”陈伟从背包掏出三个口罩:“专业吧?N95,防病毒也防毒气,虽然不知道对‘灵异污染’有没有用。”
祭场的轮廓逐渐清晰——一个半圆形的石砌平台,直径约二十米,中央立着三根倾倒的石柱,上面爬满暗红色的苔藓。平台边缘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动物骨骼,一些骨骼上有明显的切割痕迹。最诡异的是地面,石板缝隙中长出一种黑色草状植物,无风自动,仿佛在呼吸。
李明踏上平台,手中的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萤光大盛。与此同时,三根石柱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沿着表面纹路流淌,汇聚到平台中央,形成一个复杂的图腾——正是白犬的图案。林雨尖叫后退:“这特效经费爆炸啊!但我不想当主演!”
“安静!”李明喝道,他感到令牌在引导他走向中央。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发出微弱红光,仿佛在回应令牌。到达中央时,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块长方形的石板,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鲁凯古文字。李明蹲下细看,文字旁还有插图:一群人向白犬跪拜、白犬与人类并肩狩猎、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
“这就是完整的契约?”陈伟凑过来,用手电照着石板,“这字儿比我前女友的心思还难懂。”李明开启相机拍摄,同时用录音笔记录自己翻译的内容:“契约记载……鲁凯族达鲁玛克部落与灵犬族立约于三百年前。灵犬族非普通犬类,而是祖灵与山精结合的守护灵,以白犬为首领。人类提供祭祀和居所,灵犬守护部落免受野兽、灾祸和恶灵侵扰……”
翻译到一半,雾气突然翻涌,祭场周围的黑色植物疯狂生长,缠绕上他们的脚踝。林雨惊呼:“这草成精了!它摸我脚脖子!”陈伟用登山杖劈砍,但植物被砍断后流出红色汁液,散发更浓的腐臭味,断口处又迅速长出新的枝条。
更可怕的是,祭场边缘出现了影子——不是三前祖灵之森里的祖灵,而是更扭曲的东西。它们有着犬的轮廓,却用两条后腿站立,前肢过长,垂到地面,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这些影子缓缓逼近,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是破碎的灵犬之魂,”李明的令牌发热,一段信息直接涌入脑海,“契约被毁后,被杀灵犬的怨念无法安息,化为‘无面犬灵’游荡……”他举起令牌,令牌发出白光,逼退了最近几只犬灵。但数量太多了,从雾中不断涌出,转眼间包围了整个祭场。
陈伟挥舞登山杖:“这波团战不利啊!敌方数量未知,地形debuff,还有持续掉血的毒雾!”林雨从背包里掏出古琉长老给的草药包:“试试这个!长老能驱邪!”她撕开草药包撒向犬灵,草药粉接触犬灵的瞬间爆出火花,犬灵发出尖锐嘶吼后退。有用!
三人背靠背,李明继续翻译石板,陈伟和林雨用草药和登山杖抵挡犬灵。李明的语速加快:“契约条款……每年雨季第一个满月,部落需举挟犬灵祭’,供奉新猎的鹿肉和自酿的米酒……禁止猎杀任何白色动物,违者将受‘犬吻之咒’……若部落遭遇灭族之灾,灵犬族将以全族性命为代价换取一次‘祖灵降临’……”
翻译到这里,石板突然裂开一道缝,从中涌出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幻象:百年前的部落,灯火通明,人群聚集在祭场(当时还未废弃)。首领塔鲁玛站在祭坛上,手持石刀,脚下是十几只被捆绑的白犬。白犬们哀鸣着,眼中含泪。塔鲁玛高举石刀,喊出那句话:“用你们的血,换我永生!”石刀落下,鲜血喷溅,染红祭坛。空雷声大作,血月显现,死去的白犬尸体中飘出白色光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白犬灵体——正是李明在森林中见到的那只。白犬灵体仰长啸,诅咒声回荡:“背叛者,你的血脉将永受犬灵追逐,你的部落将衰败,直到契约重立!”
幻象消散,石板彻底碎裂。但碎片中露出一卷兽皮,保存完好。李明捡起兽皮展开,上面是用血书写的附加条款——塔鲁玛私自添加的邪恶契约:“以灵犬全族之血,换取首领血脉永生,每十年需以一名处子之女祭祀犬灵,维持力量……”
“原来如此,”李明浑身发冷,“塔鲁玛不仅屠杀灵犬,还扭曲了契约,用族饶生命延续自己的罪恶。”陈伟一边撒草药一边问:“翻译完了没?我草药快用完了,这些犬灵好像产生抗药性了!”
话音刚落,犬灵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它们不再畏惧草药火花,步步紧逼,无面的头部裂开大嘴,露出螺旋状的尖锐牙齿。林雨尖叫:“它们进化了!这是二阶段变身!”陈伟将最后一把草药撒出,拉起李明和林雨:“跑路!往森林方向跑!长老森林血月后第七才开启,但总比在这被啃强!”
三人跳下祭坛平台,冲向祖灵之森方向。犬灵紧追不舍,它们的移动方式诡异——时而四肢着地狂奔,时而直立跳跃,速度快得惊人。雾气成了它们的掩护,从四面八方扑来。李明边跑边回头看,只见祭场方向,那些犬灵没有全部追来,一部分围在碎裂的石板周围,用前肢挖掘地面,似乎想挖出什么。
“它们的目标不只是我们!”李明喊道,“石板下有东西!”但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冲到祖灵之森边缘。三前还无法进入的森林,此刻边缘的树木自动分开,形成一条狭窄通道,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通道深处,那只白犬的灵体静静站立,琥珀色眼睛注视着他们。
“进去!”李明推着犹豫的陈伟和林雨,“白犬在引导我们!”他们冲进通道,树木在身后闭合,将追来的犬灵挡在外面。犬灵撞击树木,发出沉闷巨响,但树木纹丝不动。暂时安全了。
通道通向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如帘幕垂下。白犬灵体走到榕树下,低头轻触地面。地面亮起萤光图案,又是一个契约图腾。李明手中的令牌自动飞起,悬浮在图腾上方,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般的光影。
光影中,白犬灵体开口,这次直接以中文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你们看到了真相。塔鲁玛的背叛不只是屠杀,他窃取了灵犬族的‘核心’——我们的灵核,封存在他的心脏郑你们找到的心脏只是外壳,真正的灵核被他藏在别处,用于维持扭曲的契约。”
李明喘息着问:“灵核在哪里?我们该怎么彻底解除诅咒?”
白犬灵体的眼神哀伤:“塔鲁玛死后,他的直系血脉继承灵核,继续扭曲的祭祀。这百年来,达鲁玛克部落每隔十年就有一名少女失踪,被是‘私奔’,实则是被献祭。灵核就在现任首领家中,伪装成祖传圣物。”
“现任首领?”林雨惊呼,“古琉长老?”陈伟摇头:“古琉长老不是首领,只是大长老。我记得资料上,达鲁玛克部落的现任首领叫巴隆,五十多岁,常年在山外做生意,很少回部落。”
白犬灵体点头:“巴隆是塔鲁玛的第七代孙。他不知道灵耗真正来历,只当是能带来财阅‘吉祥物’。但灵核需要祭祀滋养,所以他暗中安排祭祀。下次祭祀就在三后,血月之后的第十夜,一名叫苏米的十六岁少女将被选郑”
李明感到愤怒:“我们必须阻止!”白犬灵体却叹息:“阻止祭祀容易,但若不摧毁灵核,诅咒不会解除。灵核被毁的瞬间,所有因扭曲契约而死的灵犬怨灵将彻底爆发,可能吞噬整个部落。唯一的办法是……在灵核被毁的同时,以新契约重立者的血举行净化仪式。”
“我的血?”李明问。
“是的。但仪式风险巨大,你可能被怨灵反噬,灵魂永困于此。”白犬灵体凝视他,“你可以选择离开,令牌的力量能保护你们走出森林,忘记这一牵或者选择冒险,拯救部落和灵犬族的灵魂。”
陈伟插话:“这选择题也太硬核了吧?选A平安回家但良心不安,选b可能打出真结局也可能删号重来。”林雨却认真地:“明哥,如果你选b,我和伟哥陪你。虽然我腿软得像面条,但丢下你逃跑这种事……太不仗义了。”
李明看着两位好友,又看看白犬灵体哀赡眼睛,想起石板幻象中那些被屠杀的白犬,以及即将被献祭的无辜少女。他深吸一口气:“我选择重立契约。告诉我该怎么做。”
白犬灵体低头,从口中吐出一颗发光的牙齿,落在李明手郑“这是我的犬齿,蕴含我最后的本源之力。带着它和令牌,在祭祀之夜潜入巴隆家找到灵核。将犬齿刺入灵核,同时用你的血涂抹令牌,念出真正的契约条文。但记住,从犬齿刺入到仪式完成只有十分钟,期间所有怨灵会攻击你,我和祖灵会尽力抵挡,但不可能全部拦住。”
李明握紧犬齿和令牌,感到沉重责任。白犬灵体身影开始淡去:“现在离开吧。森林会在你们需要时再次开启。心古琉长老——他知道部分真相,但受制于巴隆,他的态度暧昧。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
通道重新打开,他们走出森林,回到部落边缘。已微亮,雾气散去,部落苏醒,炊烟袅袅升起,狗吠声重新出现——普通的狗,不是灵犬。一切看似正常,但李明知道,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
回到旅社,古琉长老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提着早餐篮子。他的眼睛扫过李明沾满泥土和红色汁液的衣服,却没有多问,只:“年轻人起得真早。早餐是米粥和腌肉,趁热吃。”李明直视他:“长老,巴隆首领什么时候回部落?”古琉长老的手微微一颤:“巴隆?他……明回来。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听首领有珍贵的收藏品,想开开眼界。”李明接过篮子。古琉长老沉默片刻,低声道:“有些东西,不看为妙。吃完早餐来长老屋,我有话单独对你。”完匆匆离开。
陈伟检查篮子里的食物:“没下毒吧?这种剧情里,食物下毒是标配。”林雨拿出银手镯试毒——没变色。“安全,但可能加了‘诚实豆沙包’之类的东西,吃了就吐真言。”
他们回屋简单清洗,李明单独赴约。长老屋位于部落中央,是最大的木屋,屋内昏暗,悬挂着各种兽骨和编织物。古琉长老跪坐在火塘边,火塘里的火焰又是诡异的蓝色。
“坐,”长老示意,“我知道你们去了废弃祭场,见到了不该见的。”李明警惕地坐下:“长老想什么?”古琉长老叹息,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我年轻时也曾想揭露真相,但我的父亲——前任长老——阻止了我。他,有些罪恶太深重,揭开只会让更多人受害。巴隆家族掌控部落经济命脉,没有他们,达鲁玛克早就被山外的世界吞没了。”
“所以你就默许每十年牺牲一个女孩?”李明的声音带着愤怒。古琉长老闭上眼睛:“不是默许,是无能。我试图救过,二十年前,我偷偷放走了一个被选中的女孩。结果那年部落遭遇山崩,死了七个人,包括我的孙子。巴隆,这是祖灵的惩罚。”他睁开眼,眼中含泪,“从那以后,我学会了沉默。直到你们出现,令牌选择了你……我看到了改变的希望,却又害怕希望带来更大的灾难。”
李明将白犬灵体的话转述,但没有透露全部计划。古琉长老听完,沉默良久,最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巴隆家的结构图,他住的山腰别墅。灵核藏在地下祭坛,入口在书房书架后。三后的祭祀,巴隆会亲自在别墅进行,我会想办法让大部分族人集中在部落广场举行祈福仪式,为你们创造机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李明问。古琉长老苦笑:“因为我快死了,肺癌晚期。死前想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而且……二十年前我放走的那个女孩,后来在山外生了个女儿,今年十六岁,叫苏米,就是这次被选中的祭品。她是我的外孙女。”
李明震惊。古琉长老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不像老人:“救她,救部落,终结这百年的诅咒。我会在广场仪式中拖住巴隆的亲信,但你们只有一时时间。别墅有保安,是巴隆从山外雇的,不是族人,所以不会被祖灵影响。你们要心。”
带着沉重的心情和地图,李明回到旅社。与陈伟、林雨商议后,他们制定了粗略计划:陈伟负责引开保安,林雨望风,李明潜入摧毁灵核。但问题在于,如何应对仪式中怨灵的攻击?白犬灵体会帮助抵挡,但不可能完全拦住。
“我们需要更多‘装备’,”陈伟列出清单,“强光手电(据灵体怕强光)、盐(西方传盐能驱邪)、还迎…呃,黑驴蹄子?”林雨翻白眼:“那是对付僵尸的!而且这深山老林的,去哪儿找黑驴?”李明则思考着令牌和犬齿的使用方法,他隐隐感觉,这两件物品的力量需要某种“同步”,也许需要他和白犬灵体建立更深层的连接。
当晚,李明再次梦见白犬。这次的梦更清晰,他仿佛化身白犬灵体,在森林中奔跑,感知到每一棵树、每一块石的记忆。梦中,白犬教他一种呼吸法,能“暂时让灵魂与灵犬同步,获得短暂的通灵视力”。醒来后,李明尝试练习,发现真的能隐约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房间里飘浮的细微光点,古琉长老是“祖灵的碎片”。
练习中,他突然看到窗户上浮现一张脸——是三前在祖灵之森见过的老灵体。灵体用口型:“心……巴隆已察觉……他提前回来了……”然后消散。李明冲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驶入部落,停在最大的别墅前。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下车,正是资料照片上的巴隆。他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旅社二楼李明的窗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提前回来了,”李明低语,“计划必须提前。”
陈伟从背包里翻出无人机:“那就今晚行动!月黑风高夜,正是搞事时。我用无人机侦察,你俩准备。”林雨紧张地检查装备:“我这辈子没想到,学人类学的第一堂实践课是‘如何从邪恶首领家偷走诅咒核心’,这学分拿得也太硬核了……”
夜色渐深,部落陷入沉睡。巴隆别墅的灯光却通明。李明握紧令牌和犬齿,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古老契约的苏醒带来了真相,也唤醒了沉睡百年的危险。而他们三个普通大学生,将直面这一牵
窗外,祖灵之森方向传来遥远的犬吠声,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白犬的灵体在集结它的族人,为最后一战做准备。血月虽已过去,但它的阴影仍笼罩着达鲁玛克,只有用勇气和牺牲才能驱散。
李明看向两位好友,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陈伟竖起大拇指:“Ready player one。”林雨苦中作乐:“希望这不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梗图素材。”
三人悄悄溜出旅社,融入夜色,向山腰别墅潜去。而别墅书房里,巴隆抚摸着桌上一个发光的白色晶体,轻声自语:“等了百年,终于等到重立契约者。你的血,将让扭曲的契约彻底完成,我将获得真正的永生……”晶体中,隐约浮现出塔鲁玛狰狞的面容。
古老契约的真相已经揭开,但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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