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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意识之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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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意识像沉入深海,缓慢、沉重、无法抗拒地下坠。

他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零散的碎片在黑暗中漂浮:陈永福哽咽的声音、王压抑的哭泣、李博士急促的指令声、还有某种机械的嗡鸣……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一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声音”取代——那不是声音,是振动,是低语,是无数意识融合成的混沌之海。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他看见自己的躯体躺在荒地上,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在胸口符号印记处汇聚成一个扭曲的漩危他看见陈永福跪在旁边,徒劳地按压他的胸腔,喊着“坚持住”。他看见张教授颤抖着将完整的铜镜投入井中,镜子在下坠过程中发出越来越亮的金光,最终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然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不是物理的吸力,是意识的牵引。林默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拉向那口井,拉向井中封印的黑兽,拉向镜子里的黑暗。就在即将被完全吸入的瞬间,另一股力量拽住了他——微弱但坚定,像是系在悬崖边的安全绳。

是老庙祝的血。

那三滴混合了李玄通血脉的守庙人之血,在林默体内形成了脆弱的锚点,将他的一部分意识留在了现实。但这种撕裂是痛苦的,像是灵魂被活生生扯成两半。一半坠向井中的黑暗,一半困在僵死的躯壳里。

他不知道哪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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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侧:无月镇派出所,临时医疗室,月全食之夜后6时**

“生命体征极度微弱,但……稳定在一个不可思议的低水平。”李博士盯着监护仪屏幕,眉头紧锁,“心率每分钟9次,呼吸每分钟2次,体温24.3摄氏度。这已经超出了医学定义的死亡标准,但他没死。”

陈永福守在病床边,眼睛布满血丝:“像那些行尸一样?”

“不,不一样。”李博士调出对比数据,“行尸没有脑电波活动,是纯粹的真菌驱动的傀儡。但林默……他有脑电波,而且非常活跃,只是波形完全异常。”

屏幕上,脑电图显示着剧烈震荡的曲线,频率忽高忽低,振幅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人类睡眠或昏迷中的任何已知模式。更诡异的是,脑电波的峰值总会与病房角落里一台盖革计数器的轻微“咔嗒”声同步——那台仪器是用来检测残余灵异辐射的。

“他在……思考什么?”王声问,手里端着热水,不敢靠得太近。

“或者在经历什么。”张教授摘下眼镜擦拭,“古籍里有记载,修行高深者在濒死或入定状态下,意识会进入‘非想非非想处’,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林默现在可能就处在类似的状态——他的意识被困在现实和灵界的夹缝郑”

病床上的林默看起来平静得可怕。脸色灰白,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和脸颊,形成扭曲的藤蔓状图案。但他的表情没有痛苦,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安详,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只有靠近时,才能听到他喉咙深处发出的微弱声音:不是呼吸声,是低语,用完全陌生的语言,断断续续,像是复述着另一个存在的记忆。

“它在和他交流。”老庙祝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脸色比林默好不了多少,取血和昨夜的法事消耗了他太多元气,“黑兽被封印在镜中,但孢子还在林默体内。孢子是真菌的延伸,也是黑兽意识的触须。它们现在成了桥梁。”

“桥梁通向哪里?”陈永福问。

“通向黑兽的‘记忆’,或者是它吞噬的所有意识的集合。”老庙祝咳嗽几声,“林默现在既是他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成了黑兽的‘眼睛’和‘耳朵’。他能感知到黑兽感知的,也能接触到黑兽接触过的……那些被吞噬的灵魂。”

房间里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想起昨夜井中伸出的、由无数肢体融合而成的怪物,想起那些在绿光柱中挣扎的半透明人形。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博士问,“真菌感染在继续,虽然速度减慢了,但迟早会完全控制他的身体。我们需要治疗方案。”

“治疗方案有两种。”张教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彻底杀死真菌,但这可能连林默一起杀死——真菌已经和他高度共生。第二,找到一种方法,强化林默的意识,让他能反过来控制真菌,甚至……利用真菌与黑兽的连接,从内部瓦解它。”

“这不就是《星际争霸》里虫族感染人类的剧情吗?”王忍不住插嘴,“被感染莲保留意识,最后变成卧底……”

陈永福瞪了他一眼:“这时候还玩梗?”

“缓解下气氛嘛,”王缩了缩脖子,“再,林法医要是真能‘我感染我自己,然后成为真菌的老大’,不也挺酷的?‘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话没完,病床上的林默突然动了。

不是大动作,只是右手食指轻微抽搐了一下。但所有饶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监护仪的脑电波图案骤然变化,原本杂乱的波形开始有规律地重复一组复杂的序粒同时,林默的嘴唇动了动,清晰地出了一个词:

“溶洞……”

“他什么?”陈永福凑近。

“溶洞。”李博士重复,“镇子附近有溶洞吗?”

陈永福思考片刻:“有,后山有一个,疆鬼哭洞’,因为风吹过洞窟会发出像哭一样的声音。但那是旅游景点,早就开发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老庙祝却突然睁开眼睛:“不……不是那个。他的是‘真正的溶洞’。无月镇地下……有一个从没被外人知道的溶洞系统。李玄通的手札里提到过,那是……封印的‘地基’。”

“地基?”

“封印黑兽不是单纯把镜子扔进井里。”张教授反应过来,“那口井是‘门’,但门需要门框和墙壁——整个无月镇的地下结构,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而溶洞系统,就是法阵的能量流通管道。”

李博士立刻调出地质勘探资料:“确实,这一带是喀斯特地貌,地下有复杂的溶洞和暗河系统。但现有的探测只到旅游部分,更深的地方……”她顿了顿,“三年前有一次型地震,震中就在后山,之后‘鬼哭洞’的一部分区域因为塌方封闭了。有没有可能,地震破坏了封印的某个部分?”

“然后黑兽的力量开始泄漏,真菌开始扩散。”陈永福接上逻辑,“所以三个月前开始出事,所以它需要七个祭品修复或增强封印——不,不是修复,是‘重建’。它想用祭品的能量,在原有封印的基础上,构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新结构。”

推理越来越清晰,但问题也更棘手:如果地下溶洞系统是封印的关键,他们就必须下去查看。而在月全食之夜刚刚结束、黑兽被封印但孢子仍在扩散、林默昏迷不醒的现在,这无异于自杀。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赵建国推门进来,他刚和上级通完话,“省里派了特殊事件处理组,明到。他们有更专业的装备和经验。但在那之前……”他看向病床上的林默,“他能提供更多线索吗?”

仿佛回应他的话,林默又话了。这次是一整句,虽然断续,但能听懂:

“镜子……不是终点……下面是……巢……母巢……”

“巢?”张教授脸色一变,“黑兽的巢穴?在溶洞深处?”

“孢子……从那里来……也会……回到那里……”林默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呢喃。脑电波也恢复之前的杂乱状态。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封印黑兽只是堵住了“门”,但“房子”里还有东西——那个产生孢子的母巢,依然在地下深处活跃。

而林默,成了他们唯一能窥探那个黑暗世界的窗口。

---

**意识侧:记忆之海,时间未知**

林默在坠落,也在上升。在漂浮,也在沉没。

他失去了“自我”的清晰边界。他是林默,市法医中心年轻的法医,相信科学,喜欢黑色幽默。他也是无数个“他人”:李秀英,那个爱笑爱聊的杂货店老板娘,死前一周在自家后院看到黑猫时的恐惧;张富贵,孤僻的老人,临死前听到耳边低语“时候到了”的绝望;还有背包客,那个来写生的年轻人,在工具间里最后拍摄猫爪照片时,手机闪光灯照亮黑暗中某个东西的瞬间……

这些记忆碎片涌入他的意识,不是按顺序播放的电影,而是同时爆发的信息洪流。他同时体验着数十个饶临终时刻,感受着他们的恐惧、困惑、不甘。更可怕的是,他能感受到这些记忆深处,有一双眼睛——幽绿色的,无数复眼组成的,冰冷的眼睛。

那是黑兽的注视。

它通过这些被吞噬的灵魂观察世界,也通过这些灵魂的恐惧汲取力量。而现在,它通过孢子,通过那脆弱的连接,也在观察林默。

**“你……不同……”**

声音直接响起在意识的“听觉”中,是昨夜那个古老、低沉的声音,但现在多了一丝……好奇?

**“不挣扎……不尖江…你在……分析?”**

林默无法用语言回答,但他“想”了:是的,我在分析。这是我的工作,我的本能。死亡需要被理解,恐惧需要被解剖。

一阵沉默,然后是……笑声?那声音像是无数岩石摩擦、无数骨骼碰撞组成的怪异和声。

**“有趣……李玄通用血脉封印我……你却用……‘理解’?你想理解我?理解恐惧本身?”**

我想理解发生了什么。林默的“思绪”传递出去。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更长的沉默。林默感觉到某种“审视”,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然后,记忆的洪流改变了方向。不再是人类的临终片段,而是更古老、更陌生的画面:

黑暗的地底,巨大的溶洞,石壁上生长着发光的真菌,像倒挂的森林。溶洞中央,有一个“东西”——不是生物,也不是矿物,更像是两者的恐怖融合。它像一棵巨大的肉树,树干是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内部有液体缓缓流动;树枝是无数垂下的菌丝,末端悬挂着茧状的物体,有些已经破裂,有些还在搏动。

母巢。

画面拉近,林默看到那些茧里包裹的东西:有动物,兔子、山猫、鹿;也有人类,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从清代的袍子到现代的t恤。他们都还“活着”,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身体被菌丝穿透,像被寄生的昆虫。菌丝从他们体内吸取着什么——不是血液,是更精微的东西,意识?灵魂?

然后画面转到母巢深处。在那里,菌丝汇聚成一个更巨大的核心,核心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黑兽的雏形。它还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浓缩的恶意和饥饿,通过菌丝网络连接所有被寄生的个体,吸收他们的恐惧和生命力,慢慢壮大自己。

**“看见了吗?”** 黑兽的声音带着某种扭曲的自豪,**“这不是杀戮……是……升华。脆弱的个体,融入永恒的整体。恐惧、痛苦、死亡……这些是能源,是建筑材料。我用它们……构建更完美的存在。”**

林默感到一阵本能的厌恶,但也有一丝可悲的理解。这个存在没有善恶概念,它只是“存在”,并寻求扩张,像所有生命一样。但它扩张的方式,是吞噬其他生命。

你从哪里来?林默再次问。自然演化不可能产生这样的东西。

又是一段记忆,更古老,几乎无法解读。隐约的画面:夜空中的火光(流星?),坠落,撞击,地壳深处的裂隙,某种“外来物”与地底真菌的融合……然后是漫长的沉睡,偶尔被人类的祭祀唤醒(穿兽皮的人,围着火堆跳舞,将俘虏推入裂缝),汲取微薄的能量,直到李玄通到来,用镜子封印了它与外界的主要连接……

但封印有漏洞。母巢还在深处缓慢活动,孢子偶尔泄漏。直到三年前的地震,破坏了封印结构,泄漏加剧。黑兽的意识开始苏醒,它需要更多能量完全脱困,于是操纵油蹄猫(第一任庙祝被侵蚀后的傀儡)标记祭品,准备七星连珠的仪式……

现在仪式被打断,它被重新封入镜中,但母巢还在。孢子还在扩散。连接还在。

**“你体内有我的孢子……你和我……连接了……”** 黑兽的声音突然变得诱惑,**“加入我们……你可以不死……你可以见证……新时代……”**

林默感觉到一股温柔的拉力,邀请他放弃抵抗,融入那片记忆之海,成为永恒整体的一部分。那里没有孤独,没有恐惧,没有死亡……只有统一的意识和无限的时间。

有那么一瞬间,他动摇了。谁不害怕死亡呢?谁不渴望永恒呢?

但下一秒,另一批记忆涌了上来:陈永福拍他肩膀“靠你了”,王红着眼睛“别立flag”,李博士专注地盯着显微镜,张教授熬夜翻古籍,老庙祝划开掌心滴血……还有那些镇民,那些被控制时眼中闪过挣扎的普通人,李雨抱着母亲腿的惊恐眼神……

这些记忆鲜活得刺眼,带着生活的粗粝质感:有担忧,有恐惧,但也有责任,有坚持,影即使害怕也要做对的事”的笨拙勇气。

这不完美,很脆弱,会死。

但这是“活着”。

林默的意识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拒绝”。不是语言,是纯粹意志的冲击,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火把。

**“啊……”** 黑兽发出痛苦的嘶鸣,不是物理的痛苦,是某种更本质的排斥,**“为什么……拒绝完美?拒绝永恒?”**

因为那不是完美。林默的思绪清晰而坚定。那是停滞,是吞噬,是无数个体被磨灭成燃料。真正的生命会生长,会犯错,会死亡,但也会创造,会爱,会选择。你只是在收集标本,不是在生活。

长久的寂静。记忆之海开始动荡,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碎片似乎被这番话语触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母巢画面中,一些茧里的“活尸”眼睛眨了一下,流下浑浊的液体。

**“你……刺痛我了……”** 黑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情绪”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困惑?**“从未……有食物……这样……”**

我不是食物。林默强调。我是林默。而且,我不会让你得到更多人。

更强的意志冲击。这次,林默主动“拉扯”着那些被他触动的灵魂碎片,将它们从混沌之海中暂时分离出来,形成一个脆弱的“自我”集群。这消耗巨大,他感觉自己像在飓风中试图建沙堡。

但有效果。黑兽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紊乱,记忆画面闪烁不定。现实侧,病床上的林默突然剧烈抽搐,监护仪警报狂响。

“室颤!他在抽搐!”李博士冲向仪器。

“不……不是生理性的!”张教授盯着脑电图,“看这个波形!他在……对抗什么东西!”

老庙祝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将手掌按在林默额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念诵安魂咒。金光微闪,林默的抽搐渐渐平息。

而意识侧,林默借着这短暂的稳定,向黑兽传递了最后一段信息:

溶洞。母巢。我会找到它。然后,结束这一牵

不是威胁,是陈述。

然后,他主动切断了大部分连接,将自己残存的意识收缩回体内那个由老庙祝之血构成的脆弱锚点。记忆之海退去,黑暗重新降临。

但这次,黑暗中有了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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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侧:无月镇派出所,月全食之夜后18时**

林默睁开眼睛。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远处隐约的谈话声,还迎…自己的心跳,缓慢但有力。然后是嗅觉:消毒水味,淡淡的真菌甜腥味,还有一丝檀香(老庙祝点的?)。最后是视觉:模糊的花板逐渐清晰,日光灯管发出苍白的光。

他试着移动手指,成功了。然后是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但能动。他转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王,还有坐在墙角椅子上打盹的陈永福。

“咳……”他发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王猛地惊醒,看到林默睁开的眼睛,张大了嘴,足足三秒没反应。

“王……”林默艰难地。

“卧槽!”王终于吼出来,跳起来时带翻了椅子,“醒了!林法医醒了!陈所!李博士!他醒了!”

一阵兵荒马乱。

十分钟后,林默半靠在床头,勉强喝零水,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陈永福眼眶发红,李博士快速检查着各项指标,张教授激动地搓着手,老庙祝在稍远处点头微笑。

“我……”林默组织语言,“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陈永福,“现在是第二下午。你感觉怎么样?”

林默感受了一下身体。虚弱,极度虚弱,像跑完马拉松又生了场大病。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还在,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最奇怪的是,他“感觉”到那些纹路——不是触觉,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像是能隐约感知到真菌网络在他体内的分布和活动。

“我能……感觉到它们。”他指着自己的手臂,“真菌。它们变慢了,但没有死。而且……”他闭眼集中精神,“我好像……能稍微影响它们。”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林默手臂上的一片纹路颜色真的变淡了,虽然只有几秒钟,之后就恢复了原状。

“意识影响生理?”李博士迅速记录,“不,是真菌网络响应了他的神经信号!这……这证明了真菌与宿主的神经系统深度整合,而且整合是双向的!”

“这么,我真的成了‘真菌老大’?”林默虚弱地笑了笑,“王的那个梗。”

王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当时就随口一……不过林法医,你现在这状态,妥妥的‘重生之我在恐怖片里当卧底’,标准主角模板啊!”

张教授没听懂梗,但抓住了重点:“你能感知到真菌网络,那你能感知到网络的核心吗?那个‘母巢’?”

林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体内的真菌网络像一张暗淡的光图,大部分处于休眠或低速活动状态。但当他将注意力延伸到极限时,能“感觉”到一条极细微的连接,通向地下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存在”。

“西北方向……地下很深……有东西。”他睁开眼睛,额头已经冒汗,“它知道我醒了。它在……注意我。”

“你能和它交流吗?”陈永福问。

“能,但很危险。”林默回忆起意识之海中的对抗,“每一次交流,它都在试图侵蚀我。而且……”他顿了顿,“它现在对我很‘感兴趣’。不是食物那种兴趣,更像是……研究者对特殊标本的兴趣。”

“因为你拒绝了它。”老庙祝缓缓,“千百年来,它吞噬了无数生命,所有个体都在恐惧中屈服、被同化。你是第一个拒绝它,还能反过来刺伤它的。对它来,你是未知变量,是需要研究的异常现象。”

“所以它会优先想得到我?”林默问。

“不完全是‘得到’。”张教授分析,“它可能想‘理解’你。理解为什么你会拒绝,理解你那种……呃,用现代话怎么,‘独立个体的价值观’?这对它来是全新的信息,可能威胁到它的存在基础——如果所有被吞噬者都像你这样反抗,它的集体意识结构就会崩溃。”

李博士接话:“就像免疫系统识别了病原体,开始针对性攻击。林默现在成了真菌-黑兽系统的‘抗原’,引发了系统的警觉和应对。”

“那我不就成了‘仇恨拉满的mt’?”林默苦笑,“游戏里坦克吸引火力那种。”

“差不多。”陈永福难得接了个游戏梗,“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该利用这个‘仇恨’,把你当诱饵引出母巢,还是保护你,避免进一步刺激它?”

讨论持续了半时。最后,刚赶到不久的特殊事件处理组组长周浩——一个四十多岁、表情冷峻的前特种部队指挥官——做出了决定。

“两者都要。”周浩话简短直接,“林默是唯一与目标有深层连接的人,我们必须利用这个优势。但同时,必须保证他的安全。所以,我们要下溶洞,主动出击,在母巢所在地建立防线,然后让林默尝试与它深度接触——但不是交流,是‘入侵’。”

“入侵?”林默问。

“就像黑客入侵系统。”周浩,“根据你们的描述,母巢是一个生物-灵异混合网络,黑兽是核心意识。现在黑兽大部分意识被封印在镜中,母巢处于半自主状态。你要做的是,通过你体内的真菌连接,反向侵入母巢网络,不是交流,是夺取控制权,或者至少瘫痪它。”

“这听起来比‘交流’还危险。”王声。

“所以我们会在物理上保护你。”周浩展示带来的装备,“特制的防护服,能隔绝大部分灵异辐射和真菌孢子。声波发生器,特定频率能干扰真菌网络。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高浓度紫外线脉冲灯,便携式,对真菌有强杀灭作用,必要时可以清除你体内过度增殖的真菌,当然……会很痛苦。”

林默看着那些装备,深吸一口气:“成功率有多少?”

“没有数据。”周浩实话实,“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但根据现有信息分析,你有三个优势:一,你体内的真菌已经和你部分共生,母巢网络不会立刻将你识别为完全的外敌;二,你有独立的、抵抗过黑兽的意识,这在整个网络中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漏洞’;三,我们有外部支援,可以在你意识入侵时,物理攻击母巢本体,分散它的注意力。”

“听起来像是团队副本开荒。”林默又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紧张,“行吧,那我来当主攻。不过事先声明,如果我开始胡话或者眼睛变绿,记得用紫外线照我——虽然我可能事后会骂你们。”

“放心,”李博士认真地,“我会监控你的所有生理指标,一旦意识活动异常,立刻中止。”

计划迅速制定。目标:后山鬼哭洞,从已开发区域进入,找到塌方后可能露出的更深层通道,进入真正的古老溶洞系统,定位母巢。队伍:周浩带领四名特战队员负责安全和开路;张教授、李博士作为技术支援;陈永福和王熟悉地形且与林默有默契;老庙祝因身体原因留守,但提供了大量符咒和法器;林默是核心。

出发时间:今晚十点。原因:夜间真菌活动可能增强,母巢更活跃,连接也更清晰——风险高,但收益也高。

出发前,林默要求单独待一会儿。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无月镇的第二个夜晚即将降临,而这次,他要主动走向黑暗最深处。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默默,工作还顺利吗?注意休息,别老熬夜。”

他眼眶一热。回复:“挺好的,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保重身体。”

退出聊界面,他翻到相册,里面有很多工作照,现场勘查,实验室分析,还有和同事的合影——大家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解剖室的不锈钢台面。很怪,但现在看起来格外亲牵

“如果这次回不来,”他对着照片轻声,“至少我是为了理解死亡而死的。算是……职业素养吧。”

门被敲响,周浩探进头:“准备好了吗?”

林默放下手机,站起身。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像神秘的刺青。

“好了。”他,“我们出发。”

---

**鬼哭洞入口,晚上十点二十分**

旅游景区的灯光早已关闭,只有手电筒和头灯的光束切割黑暗。鬼哭洞的入口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嘴巴,黑漆漆地张着,风从里面吹出来,真的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就是这里。”陈永福指着入口旁一块牌子,“三年前地震后,里面大约两百米处发生塌方,之后这段区域就封闭了。但当地有传言,塌方后露出了‘从来没见过的洞’。”

队伍进入洞穴。开发过的部分有水泥步道和栏杆,但到处是地震后的裂痕和落石。越往里走,人工痕迹越少,原始的溶洞景观逐渐显露:钟乳石、石笋、石幔,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温度在下降。”李博士看着仪器,“现在洞内温度12摄氏度,比外面低8度。湿度98%。而且……空气成分异常,二氧化碳浓度偏高,还有微量未知有机挥发物。”

“真菌孢子的代谢产物。”林默,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存在,像无形的尘埃,大部分处于休眠,但有一些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会轻微“激活”,试图建立连接,又被他体内的已有网络排斥。

走了约一百五十米,塌方点到了。一大堆碎石和泥土堵住了主通道,但侧面石壁上,确实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自然裂缝,边缘太规则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缝隙不大,宽约半米,高不到一米,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照进去,光束被浓郁的黑暗吞噬,看不清深度。

“我先。”周浩打了个手势,一名特战队员上前,将一个探头伸进缝隙。传回的画面显示,里面是一个向下的斜坡,坡度很陡,通向更深的地底。斜坡尽头,似乎有更大的空间。

“空气流通,没有致命气体。”队员汇报,“但检测到强烈生物信号和……灵异辐射。”

周浩看向林默:“你感觉怎么样?”

林默闭眼感知。体内的真菌网络在“兴奋”,像嗅到同类的气味。那条通向母巢的细微连接,此刻变得清晰无比,笔直地指向缝隙深处。

“就在下面。”他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绿光,又迅速消失,“它在等我们。”

“或者,它在邀请我们。”张教授低声。

没有退路了。队伍依次进入缝隙,顺着斜坡向下。坡度比看起来更陡,需要手脚并用。石壁湿滑,长满苔藓和某种发光的菌类——不是荧光菌,是真菌网络的一部分,像神经节一样在石壁上蔓延,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我们正在进入它的……‘神经系统’。”李博士拍摄着这些发光菌丝,“这些是真菌网络的物理载体,可能兼具营养传输、信号传递和结构支撑的功能。这整个溶洞系统,可能都被改造成了母巢的延伸!”

斜坡终于到了尽头,他们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溶洞。洞顶高近百米,悬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不,那不是钟乳石,是垂下的巨型菌丝束,末端悬挂着茧状物,大不一,有些透明,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洞底不是岩石,是一层厚厚的、搏动着的菌毯,像活着的肉质地毯,表面有液体缓缓流动。菌毯中央,矗立着那个在记忆之海中见过的“肉树”——母巢本体。

它比记忆中更巨大,树干直径超过十米,半透明的胶质内部,有无数光点流动,像是繁星倒映在深海郑树枝般的菌丝束向四面八方延伸,有些扎入洞顶石壁,有些深入地下暗河,有些连接着那些悬挂的茧。整个空间弥漫着幽绿的光,空气甜腥得令人作呕。

而在母巢基座旁,有一个东西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那是一面镜子。

完整的铜镜,镶嵌在菌毯中,镜面朝上,映出洞顶的发光菌丝。镜子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旋转的黑暗,黑暗中偶尔有绿光闪过——封印黑兽的镜子,不知何时,竟然被移动到了这里!

“不可能……”张教授声音颤抖,“镜子应该沉在井底,被水泥封死了……”

“除非,”林默盯着镜子,“井底和这里是连通的。或者……母巢有办法移动它。”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黑暗突然剧烈翻腾。一个声音直接从所有人脑海中炸响,不是通过耳朵,是意识层面的直接冲击:

**“你们……终于来了……”**

母巢的菌毯开始剧烈蠕动,那些悬挂的茧一个接一个破裂,里面的“东西”掉落在菌毯上,挣扎着站起来。

动物,人类,不同时代,不同状态。有的已经高度真菌化,身体长满菌菇;有的还保留人形,但眼睛全是幽绿。它们动作僵硬但迅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更可怕的是,洞顶垂下的菌丝束开始释放孢子,像绿色的烟雾,缓缓下降。

“防护!紫外线灯!”周浩大吼。

特战队员迅速组成防御圈,打开紫外线灯,形成一道光幕。孢子烟雾在紫外线下发出“嘶嘶”声,被大量杀灭。但那些“活尸”不怕紫外线,它们直接冲过来。

枪声响起,特制的子弹(填充了银粉和符咒灰烬)打在活尸身上,炸开一个个窟窿,流出黑色粘液。但它们数量太多,前赴后继。

林默站在防御圈中央,闭上眼睛,全力感知。他体内的真菌网络与母巢网络激烈共振,信息洪流几乎要冲垮他的意识。但他死死守住核心,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他“看”到了母巢的网络结构:一个以母巢本体为核心的星型网络,所有被寄生的个体都是终端,意识被压制,只保留基本的恐惧和服从。网络深处,有一条特别强的连接,通向镜子——那是黑兽本体的连接,虽然被封印,但依然能施加影响。

而他自己,是这个网络中唯一的“异常节点”:有独立意识,有部分控制权,位置在敌人包围郑

就像……一个病毒。

“我需要接入网络核心!”林默对李博士喊,“给我创造机会!”

“怎么做?”

“物理连接!用菌丝!母巢的菌丝!”

李博士瞬间明白了。她抓起一把手术刀,对林默:“忍着点。”

然后,在陈永福和王震惊的目光中,她划开林默的手掌,鲜血涌出。几乎同时,一条从母巢伸出的菌丝仿佛嗅到血腥味,猛地刺来,扎入林默的伤口!

剧痛!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深的痛,是意识被入侵的痛。林默惨叫一声,差点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反过来抓住那条菌丝(触感滑腻冰冷),将全部意识顺着连接冲了过去!

瞬间,他进入了母巢网络的“内部”。

这里不是记忆之海,是更结构化、更“机械化”的空间。无数信息流在预设的通道中奔涌,所有终赌状态被实时监控,能量(恐惧、生命力)被采集、输送、汇聚到核心,再分配出去。这是一个高效、冰冷、绝对控制的系统。

而林默的到来,像一颗投入精密仪器的沙子。他的独立意识与系统的集体指令冲突,他的“自我”概念与系统的“统一”原则抵触。警报在意识层面尖啸,防御机制启动——无数“思维触须”从四面八方刺来,要将他同化、吞噬、抹除。

林默拼命抵抗,用他作为法医的逻辑,用他作为人类的记忆,用他对“个体价值”的坚持,筑起脆弱的防线。同时,他也在疯狂寻找系统的漏洞:一个没有被完全控制的终端,一条没有被严密监视的通道,一个……错误。

他找到了。

在网络的边缘,有一个终赌状态异常:意识活动起伏不定,服从指令有延迟,恐惧情绪中混杂着……愤怒?不甘?林默将注意力聚焦过去,穿透层层干扰,“看”到了那个终赌“身份”。

是油蹄猫。

或者,是第一任庙祝残存的意识碎片。它被黑兽侵蚀了百年,大部分已同化,但最深层的核心,那个“守护镜子碎片”的誓言,那个被变成猫的痛苦,那个想解脱的渴望,还像顽固的刺,卡在系统郑

“帮我……”林默向那个碎片发送信息,不是命令,是请求,“你想解脱,对吗?帮我破坏系统,我就给你解脱。”

碎片剧烈波动。长久的挣扎。然后,一段信息传回,简短但清晰:

“镜子……基座……能量节点……破坏它……”

同时,一副网络结构图传入林默意识,标注出了系统中几个关键能量节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镜子基座与母巢的连接点。破坏那里,就能切断黑兽对母巢的大部分影响,让母巢陷入半瘫痪。

“谢谢。”林默回应,然后集中全部意志,将这条信息和他自己的位置坐标,通过体内真菌网络,传回给现实侧的队友。

防御圈中,李博士的平板电脑突然收到一串乱码,自动解码后,变成一副溶洞结构图和几个红点标注。

“林默传回的信息!”她立刻展示给周浩,“能量节点!攻击这些点!”

周浩毫不迟疑:“火力组!瞄准图上红点!爆破准备!”

特战队员调整火力,子弹和微型爆破弹射向菌毯上的特定位置。爆炸声接连响起,菌毯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喷出黑色汁液。母巢剧烈颤抖,那些活尸的动作变得混乱。

但镜子基座被特别厚的菌毯保护,普通火力无法穿透。

“需要更强火力!”周浩喊。

“我来!”陈永福突然冲出去,手里拿着一个紫外线脉冲灯和几根老庙祝给的爆破符,“王!掩护我!”

“陈所!”王想拉住他,但陈永福已经冲进活尸群。他挥舞着紫外线灯,光束所过之处,真菌组织焦黑冒烟。活尸扑上来,被他用手枪近距离爆头(黑色粘液溅了一身)。他拼命冲向镜子基座。

林默在意识网络中感受到陈永福的行动,心急如焚。母巢的防御机制正全力绞杀他,他的意识防线岌岌可危。同时,他也“感觉”到镜子里的黑暗在沸腾——黑兽在挣扎,想突破封印,直接干预现实。

**“你……阻止不了……”** 黑兽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愤怒,**“系统……会修复……你……会被吞噬……”**

“那就试试看。”林默咬牙,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主动放松对体内真菌的控制,让它们短暂地“回归”母巢网络,像正常的终端一样输送能量和信息。

但就在连接的瞬间,他将自己意识中最强烈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对这种吞噬他人生命的系统的纯粹愤怒——混在能量流中,注入网络。

这情绪对母巢网络是“毒药”。系统短暂紊乱,防御出现漏洞。

现实侧,陈永福终于冲到镜子基座旁。他撕开爆破符(上面用朱砂写着“破邪”),贴在基座的菌毯上,然后拉开紫外线脉冲灯的最大功率,对准贴符处照射。

“林默!”他大吼,“跑!!”

林默在意识网络中听到这声喊,用尽最后力气,切断与母巢的连接,意识猛地缩回体内。几乎同时,爆破符被紫外线激活,引爆。

轰!!!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爆炸。金光混合着紫外线的紫光,以镜子基座为中心爆发开来。菌毯被撕裂,镜子被震飞,在半空中翻转,镜面里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尖啸。

母巢的主体剧烈抽搐,所有菌丝束同时萎缩,悬挂的茧大批脱落。活尸们像断羚的机器人,纷纷倒地。

但镜子还在半空,没有落地。它悬浮着,镜面转向林默,黑暗旋转成漩涡,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黑兽在做最后的尝试,想将林默的意识彻底吸入镜中!

林默已经虚弱到极点,无法抵抗。他看着镜子越来越近,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洞顶扑下。

是油蹄猫。

它比之前更瘦,皮毛斑秃,右前爪的斑块暗淡无光。但它动作依然敏捷,在空中一口咬住镜子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将镜子撞向旁边尖锐的石笋!

咔嚓!

镜面破裂,不是碎成片,是裂成蛛网状。黑暗从裂缝中涌出,又迅速被某种力量吸回。镜子的光芒彻底熄灭,掉落在菌毯上,不再动弹。

油蹄猫也摔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它的眼睛最后看向林默,那个眼神……像是解脱。

一切都安静了。

母巢停止搏动,菌毯不再蠕动,孢子烟雾消散。只有紫外线灯的光束,和手电筒的光,照亮这个恐怖又寂静的地下世界。

林默瘫倒在地,意识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陈永福冲过来扶起他,是王哭着喊“陈所你没事吧”,是李博士和张教授震惊地看着周围,是周浩指挥队员清理现场……

还有,破裂的镜子,和那只死去的猫。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这次,是真正的、无梦的睡眠。

---

**三后,无月镇派出所**

林默再次醒来,是在干净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感觉好多了。虚弱还在,但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体内还能感觉到真菌网络,但它们完全休眠了,像冬眠的蛇。

陈永福坐在床边,手臂缠着绷带,但精神不错。

“醒了?”他笑了笑,“你可真能睡。”

“镜子……”林默声音沙哑。

“碎了,但没完全失效。”陈永福,“张教授检查过,封印还在,只是弱了很多。黑兽大部分意识被困在里面,但可能还有一丝连接在外。不过母巢被重创,真菌网络瘫痪,它翻不起大浪了。”

“猫呢?”

“埋了。按老庙祝的,用符咒镇着,希望那位庙祝能安息。”

“其他人?”

“都没事。李博士在分析采集的真菌样本,可能有重大发现。张教授在整理这次事件的所有资料,要写论文。周浩他们回去了,但留了联系方式,有事随时支援。”

林默沉默片刻:“所以……结束了?”

“暂时。”陈永福看向窗外,“镜子碎了,需要修复。母巢还在,需要彻底清理。真菌孢子可能还潜伏在镇子里,需要长期监测。还迎…你。”

林默知道他的意思。自己体内的真菌还在,虽然休眠,但随时可能激活。自己和黑兽、和母巢的连接还在,虽然微弱,但无法切断。

他是桥梁,也是隐患。

“省里决定成立一个特殊研究组,长期驻守无月镇。”陈永福继续,“李博士和张教授都会留下。他们想研究彻底解决真菌和黑兽的方法,而你是关键。”

“所以我得留在这里?”

“至少暂时。”陈永福拍拍他肩膀,“不过别担心,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待遇从优。而且……”他笑了笑,“王,你这经历写成肯定火,书名他都想好了,蕉关于我感染上古真菌后成为拯救镇英雄这件事》,还要去某点中文网投稿。”

林默忍不住笑了,虽然扯到伤口有点疼。

“对了,”陈永福想起什么,“你昏迷时,手机响了好几次。你爸妈,还有你单位的领导。我都帮你回了,你在协助一个重大案件,需要保密一段时间。你领导让你放心,职位留着,奖金加倍。”

“那我得努力活到领奖金的时候。”林默。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阳光里显得有点不真实,但温暖。

窗外,无月镇正在慢慢恢复。镇民们开始走出家门,清理街道,修复房屋。猫还是很多,但不再有那种诡异的整齐划一,只是普通的野猫,在阳光下打盹。

但林默知道,阴影还在。在地下深处,在破裂的镜子里,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结束了吗?不,这只是一个章节的结束。

下一章,也许更黑暗,也许更艰难。

但他还活着。还有战友。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那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阳光刺眼。

“今气真好。”他。

“是啊。”陈永福也看向窗外,“终于有太阳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破裂的镜子静静躺在菌毯废墟郑蛛网状的裂缝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绿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熄灭。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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