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柳家的拜帖递进了靖王府。
帖子倒是客套,是想念侄子侄女特来探望。
苏晚将帖子递给柳清珞:“你瞧我什么来着,你姑姑这是坐不住了。”
柳清珞看了半晌,点头轻声道:“所以要来探探虚实。”
“随她探,正巧我们也瞧瞧她有多急。”
苏晚吩咐青禾,“请柳夫人进来,不必拦着。”
柳霜雪进门时步履轻缓,行为举止端庄守礼。
苏晚起身相迎,温笑道:“柳夫人来了,我前儿还听珞儿念叨着娘家,正巧你就来了。”
柳霜雪行礼,一抬头竟已经红了眼:“太妃容禀,妾身是来请罪的。前日家中侄佑安顽皮,偷溜出门,我上下寻不得踪影急的不校
昨儿晚上才听闻他意外落水幸得太妃搭救,本该立刻赶来,又恐扰了太妃安宁,这才今早过来探望。
妾身多谢太妃救了侄儿,不好日后怕是无颜面对兄长,也无颜面对早逝的嫂嫂。”
臭子怎么那么命大,三番四次死不了。
这次还这么巧被柳清珞的婆婆救下了,那刘海有没有被发现,他冉底跑去哪了?
柳清珞在一旁看着柳霜雪在那哭的真切,指眉头拧了又拧。。
苏晚神色不变,先让柳氏坐下,然后温声道:“柳夫人莫要多想。孩子贪玩是性,好在有惊无险。佑安那孩子乖巧得很,本宫一见就喜欢。这几日让他与清珞作伴,也热闹些。”
柳氏抬眸,边哭边道:“佑安自幼体弱,妾身日夜悬心,生怕他磕着碰着,却到底是让他受了难。那么的人儿落了水不知当时该有多恐惧,是我这做姑姑的疏忽。此番多亏太妃仁心,妾身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苏晚笑着摆手,“柳夫人是珞儿的姑姑,也是亲家,无需与本宫客气。
来也是巧,本宫那日去城郊田庄,正巧路过湖边遇着那孩子被歹人推入水,这才意外救下,也是佑安这孩子福大命大。”
她也知那么的孩子会怕,怎么还能做那种没人性的事。
柳霜雪脸色微僵,随即一副震惊的模样:“太妃是,安儿不是意外落水,是被人推进去的?怎么……怎么可能,他那么,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动手?那歹人呢,可抓住了?”
苏晚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是啊,他那么,怎么就遭遇如此劫难呢!
好在那歹缺场被本宫的护卫抓住送去了京兆尹,那人不经审,什么都招了,柳夫人想知道他招了些什么吗?”
柳霜雪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妾身妇道人家,不便过问这些。只求官府秉公办理,严惩恶徒,还我侄儿一个公道。”
该死的,做个事也做不利索,她岂不是自己送上门了。
苏晚含笑点头,“柳夫人果真深明大义,那本宫便不多了,免得污了你的耳。”
柳霜雪再也坐不住,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
柳清珞送她出府,二人一路无话。
行至二门,柳霜雪忽然停步,回身握住柳清珞的手。
她眼中含泪,柔着声音,“珞儿,姑姑知道你心里怨我。
佑安出事,是姑姑照看不周,你怨我是应该的。
可姑姑这些年,待你们姐弟如何,你心中该有数。
你母亲走得早,姑姑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般,你出嫁时那对玉镯,是姑姑的陪嫁,自己女儿都没舍得给。
我想你明白姑姑对你和安儿的心,对吧?”
柳清珞垂眸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而后轻轻抽出手,抬眸直视柳氏。
“姑姑,那对玉镯,我没戴过。出嫁前夜,我将它收进了箱底。”
她到现在还在暗示她不要听别人的。
柳氏一愣。
柳清珞冷着脸道,“我怕它哪意外摔碎了,姑姑借这个由头也让我出了意外。”
柳氏的脸色,终于变了,扯了扯笑道:
“你这孩子什么胡话呢,府中事多,我先回去了。”
这死丫头看来也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又如何,她不认谁能将她怎么办!
柳氏走后,柳清珞在二门站了很久。
苏晚寻来时,只觉得她有些可怜,“珞儿。”
柳清珞回头,眼圈红着,嘴角含着嘲弄的笑:
“母亲,您瞧她做了丧尽良的事还那般沉稳,定是打量着我们真将她如何。我始终不明白,利益面前亲人怎么也会变得像是畜生一般冷血?”
苏晚叹了口气:“人性是这世上最不可直视之物。坏是生的,与是不是亲人无关,只是之前对方隐藏太深你没有发现罢了,好在还不算晚。”
她不会让柳清珞再重复书中的结局。
柳清珞点点头,“母亲的是。”
“回去吧,佑安该醒了。他睡前不是还问婆婆今会不会来看他吗?我去给他个惊喜。”
柳清珞唇角浮起浅笑。
婆媳二人并肩往回走。
柳清珞忽然开口:“母亲。”
“嗯?”
“儿媳从前其实早就觉得,这世间最不可靠的,便是人心。”
柳清珞着看向苏晚,垂眸轻笑,“但如今觉得,也不尽然。”
苏晚没有回头,只是握紧她的手,“我之前便与你过,你啊太心软,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日子还长着呢,你多瞧瞧了再,心有人又变回去喽!”
柳清珞笑出声,“母亲才不会变回去,变回去了儿媳也乐意。”
东厢房里,柳佑安正趴在窗边,眼巴巴望着院门的方向。
见姐姐和婆婆并肩走来,他眼睛一亮,脸顿时绽开笑靥。
“姐姐,婆婆。”
柳清珞加快脚步,推门进去,将弟弟搂进怀里。
苏晚站在门槛外,看着屋内姐弟相拥,目光柔和。
青禾悄悄凑近,低声道:“太妃,柳家那边,咱们的人还继续盯着吗?”
“盯。”苏晚淡淡道,“柳夫人今日回去,定有动作。她不动则已,一动,便是证据。”
“是。”
苏晚陪柳佑安待了一会儿,回去前对柳清珞道:“回去吧,佑安该等急了。这些事,你想不想告诉彻儿,你自己决定。不管不,母亲都支持你。”
柳清珞点点头,目送苏晚离去,独自又站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彻开口。
成婚快两年,他忙他的生意,她理她的内宅产业,彼此之间除了生意往来从不会轻易打扰对方。
娘家的事,真的要告诉他吗?
柳清珞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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