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州练兵场。
长宽各三百丈，地面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足以承受绝顶级强者的全力碰撞。
此刻，练兵场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观战台正中央，北冥易端坐在龙椅上，左右文武百官、皇亲贵胄依次排开。更外围则是黑压压的百姓，人山人海，喧嚣震。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练兵场中央。
那里，站着十一个人。
齐疯子一身黑色劲装，负手而立，神态悠希
他对面，十个人一字排开。
左边第一个，是个面容冷峻的白衣青年——2号擂主柳白，先中期剑修，也是十人中最强的存在。
往右依次是：
3号擂主慧空和尚，先初期巅峰。
4号擂主铁拳刘莽，先初期大成。
5号擂主毒娘子，先初期成……
以及最后一位，刚刚随机抽中的先境武者——一个名叫赵虎的壮汉，先初期入门。
十个人，九个擂主加一个随机先。
修为最低的也是先初期入门，最高的柳白更是达到了先中期。
这股力量，放在绍冶王朝内，足以横扫一切非王朝势力！
而现在，他们要对战的……是一个自称后大圆满的黑衣男子。
“这齐风……真敢打啊？”
“一打十，还全是先……这不是找死吗？”
“我看他是飘了，以为打败南宫无敌就下无敌了？”
“南宫无敌只是先初期成，这里可有先中期！”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没人看好齐疯子。
观战台上，北冥易眼神凝重。
他死死盯着齐疯子，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紧张、畏惧……哪怕是一丝凝重也好。
但，没樱
齐疯子依旧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饭后散步。
“系统，再次扫描齐风！”北冥易在心中命令。
【正在扫描……】
【扫描完毕。】
【目标：齐风】
【修为：后境大圆满】
【威胁等级：低】
【无异常。】
北冥易眉头紧锁。
无异常？
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就在这时，练兵场中央的齐疯子忽然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那什么……在开打之前，我先个事儿。”
声音通过真气扩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齐疯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摊牌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我其实……是先境巅峰！”
“轰——！！”
全场哗然！
“先巅峰？！”
“武道双修者？！”
“四十岁不到？！”
所有壬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齐疯子。
后大圆满一掌拍飞先初期，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他自己是先巅峰？
还是武道双修者？
那……一掌拍飞南宫无敌，好像……就合理了？
观战台角落，伏真人和塞拉菲姆差点笑出声。
伏真人嘴角抽搐，传音给塞拉菲姆：
‘这子……还是没真话。’
塞拉菲姆也忍俊不禁：
‘前辈他……确实挺有趣的。’
两人都知道，齐疯子何止是先巅峰？
他现在是绝顶级巅峰！甚至更高！
绑定两界气运，拥有无限真气回复，真气输出上限甚至触及源初级！
表面境界虽然是绝顶，但位格已经不弱于祖师级了。
伏真人叹了口气，传音道：
‘唉，没理哟……’
场上，齐疯子完，还特意释放了一丝气息——压制在先巅峰层次。
磅礴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让对面十人脸色同时一变！
先巅峰……确实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柳白眼神凝重，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慧空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其他人更是如临大担
然而——
观战台上，北冥易却眉头紧皱。
先巅峰？
武道双修者？
四十岁不到？
不对……还是不对。
就算先巅峰，一打十，对方还有先中期……。
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冷，朗声道：
“且慢！”
声音通过阵法扩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看向他。
北冥易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场上十一人，最后落在齐疯子身上：
“朕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沉声道：
“招武会规则，参赛者年龄须在二十岁至四十岁之间。此前只查验了修为，未曾查验骨龄。”
“为确保公平，所有参赛者——包括擂主，即刻前往丘州三号集兵营门口的‘万载石’，检测骨龄、资质。”
“四十岁以上者，取消资格。”
这话一出，场上顿时一片骚动。
万载石？
那是皇室秘藏的宝物，据能精确检测骨龄与资质，从未对外公开过。
现在陛下竟然要拿出来用？
齐疯子挠了挠头，一脸无所谓：
“行啊，测就测。”
反正他这具身体……确实才五十一岁。
嗯，按照绝顶强者的寿命算，还是“青年”呢。
塞拉菲姆也淡然点头。
使族的骨龄……可以自己调整。虽然寿命不变，但检测结果，想显示几岁就显示几岁。
很快，所有参赛者——包括已经晋级的、还在比赛的、乃至九大擂主，全部被带到了三号集兵营门口。
那里，已经竖起了一块高达三丈、通体莹白的巨石。
巨石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晕，隐隐有符文流转。
正是万载石。
检测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化劲后期的中年武者。
他将手按在万载石上。
石面亮起一道白光，浮现两行字：
【骨龄：四十三岁】
【资质：良品五成】
“四十三岁……超龄了。”裁判摇摇头，“取消资格。”
那武者脸色一白，黯然退下。
第二个、第三个……
一连测了上百人，大部分都在四十岁以下，但也有三十多个超龄的，直接被取消资格。
还有些修为在化劲以下的，也被取消了——毕竟招武会要求最低化劲。
终于，轮到了九大擂主。
柳白第一个上台。
他将手按在万载石上。
石面光芒大盛！
【骨龄：三十五岁】
【资质：极品七成】
“极品七成！”
“三十五岁的先中期！果然是才！”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柳白面色淡然，收回手，徒一旁。
接着是慧空和桑
【骨龄：三十九岁】
【资质：极品五成】
也不错。
然后是铁拳刘莽、毒娘子……
九大擂主，资质最差的也是极品三成，最好的柳白达到极品七成。
不愧是能当上擂主的人物。
终于，轮到了塞拉菲姆。
他今依旧穿着深蓝色锦袍，金发束起，俊美得不像凡人。
缓步走上台，将手按在万载石上。
下一刻——
“嗡——！！！”
万载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冲而起，将半边空都染成了金色！
石面上，文字缓缓浮现：
【骨龄：二十五岁】
【资质：尊品九成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那两行字。
二十五岁？
尊品……九成九？！
“噗通！”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尊……尊品？还是九成九？！”
“我是不是眼花了？！”
“二十五岁？！这……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就连九大擂主，此刻也全都愣住了。
柳白死死盯着塞拉菲姆，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尊品九成九……
这种资质，他只在传中听过！
听家父武极神国那位大供奉修罗尊者，年轻时就是尊品资质……但也只是尊品三成！
九成九……这已经无限接近于传中的“圣品”了！
观战台上，北冥易更是“噌”地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滚圆。
尊品九成九？！
在他的系统商城里，兑换“尊品资质”需要……十万积分！
十万啊！
他到现在，所有任务加起来，也才攒了不到五千积分！
而这个人……生就是尊品九成九？！
“必须招募！”
北冥易心中狂吼：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把这个人招揽过来！”
“有了他……绍冶王朝崛起，指日可待！”
他甚至开始盘算，要怎么拉拢塞拉菲姆——金银财宝？灵药功法？还是……直接把昭月公主嫁给他？
而此刻，场上。
塞拉菲姆收回手，金光缓缓散去。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惊异象，与他无关。
裁判颤抖着声音，高声宣布：
“剑七，骨龄二十五岁，资质……尊品九成九！！”
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整个练兵场。
又是一片死寂。
然后，是更加疯狂的沸腾！
“尊品九成九！二十五岁！这……这是神仙转世吧？！”
“难怪他那么强！后大圆满就能轻松击败那么多对手！”
“这种资质……只要不夭折，未来必成绝顶啊！”
“绝顶？我看圣尊都有可能！”
所有人看向塞拉菲姆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狂热、乃至……敬畏。
而齐疯子，此刻正蹲在台下，挠着头嘀咕：
“尊品九成九？还挺能装……”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
“不过也好，待会儿轮到我……吓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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