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轮在夜色中平稳航行,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将浪花染成银白色。李长庚站在船尾甲板上,目光眺望着东南方向,永恒琉璃在掌心缓缓流转。
阿兹克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还在感应?”
李长庚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越来越近了。他们停下来了,应该就在前方不远的海域。”
“停下?”阿兹克皱眉,“难道是发现了我们在追?”
“不。”李长庚闭目感应片刻,“那滴血的气息很稳定,像是在某个固定的地方。如果是在移动的船上,气息会随着海浪有微弱的起伏。现在这种平稳,只能明他们在某个岛屿上。”
阿兹克神色微凝:“这一带海域确实有不少无群。有些是海盗的藏身处,有些则是隐秘组织的中转站。黄昏隐士会、玫瑰学派、摩斯苦修会都在这一带有据点。”
“不管是哪一方。”李长庚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亮之前,我会把那滴血带回来。”
阿兹克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起三前那场海战,十几名玫瑰学派的高阶非凡者,包括两名序列2的血骑士,在李长庚面前如同纸糊。这样的实力,确实有资格这样的话。
凌晨三点,客轮前方出现一座岛屿的轮廓。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十里,但地势陡峭,中央有一座突起的山峰。山腰处隐约可见火光,那是建筑物的灯光。
“就是这里。”李长庚放下望远镜,“阿兹克先生,你留在船上,等我回来。”
“你一个人?”阿兹克有些犹豫,“万一里面有埋伏……”
“有埋伏正好。”李长庚淡淡道,“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掠向岛屿。
岛屿中央的山峰上,一座古老的石殿依山而建。石殿风格粗犷,由未经打磨的巨石垒成,门楣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殿前的广场上,站着十二道血红色的身影。
玫瑰学派。
为首的是个身形高大的老者,穿着镶金边的血色长袍,周身散发着序列1的恐怖气息。他身后站着三名序列2和八名序列3,这样的阵容,足以覆灭一个型王国。
李长庚落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老者身上。
“玫瑰学派的掌教?”他开口,声音平静。
老者微微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从情报中他知道,克莱恩·莫雷蒂来自世界之外,实力深不可测,三前刚刚灭掉了他们学派的一支精锐。但他没想到,对方敢一个人来。
“年轻人,你很狂妄。”老者缓缓开口,“一个人就敢闯我玫瑰学派的圣殿?”
“圣殿?”李长庚看了看四周简陋的石殿,“就这?”
老者脸色一沉。
他身后一名序列2的血骑士怒喝:“放肆!掌教面前也敢无礼!今就是你的死期!”
十二道血红色的气息同时爆发,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将整个广场笼罩。血网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那是被玫瑰学派献祭的亡魂,被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欲望罗。”老者冷笑,“这是我派镇教大阵,就算是真神来了也要被困三刻钟。交出你身上的两滴血,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
李长庚抬头看着那张血网,永恒琉璃在体内加速流转。他能感觉到,这张血网确实厉害,其中蕴含着“欲望”途径的终极法则,能将一切生灵的欲望放大到极致,最终自我毁灭。
可惜,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你们玫瑰学派,就这么点本事?”他淡淡道。
老者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李长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永恒琉璃全力爆发。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与暗金色的“创造”法则、灰白色的“死亡”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触及血网的瞬间,血网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十二名玫瑰学派成员齐声惨叫,他们与血网心神相连,血网被破,他们每个人都遭到反噬。三名序列3当场七窍流血,倒地毙命。剩下的也脸色惨白,气息大乱。
老者脸色彻底变了:“这不可能!你怎么能破我镇教大阵!”
李长庚没有回答,第二步踏出。
他已经出现在老者面前,右手虚握,永恒琉璃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三色交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滴血在哪里?”他问。
老者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血色虚影。那虚影有千手千眼,每一只眼中都燃烧着欲望的火焰。
“以我之血,召唤吾主!”老者嘶声尖叫,“伟大的欲望母树,请降下您的目光!”
血色虚影的千眼同时睁开,无数道血红色的目光射向李长庚。那些目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李长庚看着那些目光,忽然笑了。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永恒琉璃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圆盾,圆盾上浮现出三朵淡金色的莲花虚影。
“三花聚顶。”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施展洪荒的神通。虽然只是虚影,但其中蕴含的意境,已经足够。
那些血红色的目光射在莲花虚影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莲花虚影缓缓旋转,每一转都有一朵花瓣飘落,化作淡金色的光点,融入周围的空间。
老者召唤的血色虚影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轰然崩碎。
老者本人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他嘶声道。
李长庚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中的剑。
剑光一闪。
老者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倒下时,灵性迅速消散,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团。
李长庚抬手一招,那光团落入掌心。序列1“欲望使徒”的非凡特性,对解析“恶魔”途径的法则很有帮助。
剩下的十一名玫瑰学派成员彻底崩溃了。
连掌教都挡不住对方一剑,他们算什么?有人转身就逃,有人瘫软在地,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李长庚没有追击。他只是淡淡道:“那滴血在哪里?”
一名序列2的血骑士颤抖着指向石殿深处:“在……在地宫……掌教原本想用它举行仪式,召唤欲望母树的投影……”
李长庚迈步走向石殿,所过之处,玫瑰学派的成员纷纷避让,没有一个敢阻拦。
石殿深处,地宫入口敞开着。李长庚沿着石阶向下,来到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那滴血感应到李长庚的到来,微微震颤。永恒琉璃中融合的两滴血同时发出共鸣,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密室照亮。
“你来了。”一个陌生的意识传来,温和而睿智,“我等了很久。”
李长庚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滴血:“你是‘知识荒野’的血脉?”
“是。”那滴血道,“玫瑰学派的人偷走了我,想用我召唤欲望母树的投影。幸好你来得及时,仪式才进行到一半。”
它顿了顿,意识中泛起一丝欣慰:“你身上赢创造’和‘永眠’的气息。它们选择了你,很好。”
李长庚伸手虚托,永恒琉璃将那滴血包裹。它没有抗拒,缓缓融入掌心的光芒。
三滴血,三种法则,在他体内开始融合。
地宫微微震颤,石壁上落下细碎的粉末。李长庚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永恒琉璃变得更加深邃,三色光芒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那是“创造”、“死亡”、“智慧”三种法则初步融合的象征。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密室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出石殿,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玫瑰学派的残余成员早已逃散,只留下十几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迹。
阿兹克站在广场边缘,看到李长庚出来,松了口气:“成功了?”
“嗯。”李长庚点头,“三滴了。”
阿兹克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又变了。不是外貌的变化,而是那种深不可测的气质,比之前更加浓郁。
“接下来去哪?”他问。
李长庚抬头看向夜空。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即将开始。
“先去见黄昏隐士会的会长。”他取出那枚暗金色令牌,“他他知道真相。我需要知道,剩下的六滴血在哪里。”
两人离开岛屿,乘坐客轮返回大陆。
三后,他们出现在哈加提共和国边境的某处山脉郑按照令牌的指引,黄昏隐士会的总部就在这片山脉深处。
翻过三座山头,前方出现一座隐藏在云雾中的古老城堡。城堡由黑色的岩石砌成,高耸的塔楼刺破云层,城墙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时空的波动。
城堡大门敞开,门内站着那个灰袍老者乌尔里克。
“欢迎。”乌尔里克微微躬身,“会长已经等候多时。”
李长庚迈步走入城堡,阿兹克紧随其后。
穿过长长的廊道,他们来到城堡最深处的一间大殿。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黄昏隐士会的会长,“黄昏巨人”。
那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看向李长庚。
“你来了。”他的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低沉而悠远,“我等了六千年,终于等到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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