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珒斜倚在廊柱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明明是慵懒闲散的姿态,看向谢凝时,眼底的柔和却像化开的春水。
待谢凝完,他才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白的柳娉婷身上,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表姨母,看来这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他伸手指了指柳娉婷怀中的无字灵牌,眸中寒芒乍闪:
“要这件事情的起因,依孤看,症结就在这块灵牌上。” 他故作疑惑:
“不过,珒儿倒有些好奇了,这供在祠堂里的灵牌,本该刻上表姨丈的名讳才是,表姨母为何偏偏让它空着,连半个字都没有刻上?也难怪表嫂见了心生疑惑,换做是谁,瞧见长辈灵牌这般模样,怕是都会多想几分。”
柳娉婷似是没想到慕容珒忽然问起这事,她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慌乱,轻咳一声:
“珒儿有所不知,并非我不愿给你表姨丈的灵牌刻字,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她抬眼看向慕容珒,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
“当年你表姨丈刚走,我悲痛欲绝,一心想让他走得安稳,便特意请了一位高僧来做法事。那位高僧修行多年,能通阴阳,他看了你表姨丈的生辰八字后,告诉我,你表姨丈命中犯煞,若死后立刻在灵牌上刻下名姓,煞气会扰得家宅不安。”
她似是仍心有余悸:
“我听了这话,吓得一夜没合眼,忙问高僧可有破解之法。高僧,唯有让我吃斋念佛十载,日日为他诵经祈福,用十年的功德化解他身上的煞气,等煞气散尽后,再找良辰吉日在灵牌上刻字,这样才能让他的魂魄安稳渡入轮回,也不会给家里带来灾祸。”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灵牌,眼底泛起一层薄泪:
“这些年,我一直按着高僧的嘱咐,每日晨醒便去祠堂诵经,从未敢有一日懈怠。灵牌虽没刻字,但我心里始终记挂着他,只盼着十年期满,能让他安心。”
到最后,她又抬手拭了拭眼角,仿佛真的沉浸在对亡夫的思念之中:
“我本想着先将灵牌供在祠堂,让那贱……凝儿敬香跪拜,却没料到,竟让她误会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凝儿性子也过于烈了些。”
话虽这么,她看向谢凝的眼神里,却依旧藏着几分怨怼,只是碍于慕容珒在场,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放肆。
谢凝嘴一撇,嘟囔一句:“鬼才信。”
柳娉婷暗暗咬牙。
慕容珒微笑着点点头,似是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表姨母对表姨丈用情至深,对萧家更是悉心庇佑,实在令人动容。不过,这祠堂火势并不严重,也未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找几个工匠粉刷修葺一下便可。表姨母今日也受惊了,不如早点回去安歇。”
柳娉婷到底也是西川人,眼前的慕容珒,便是西川未来的皇,她纵使心中有怨,也不敢当着慕容珒的面发作。
她强压怒火,冲慕容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既是珒儿这般来,表姨母岂能再揪住此事不放。只是方才折腾许久,我这身子倒有些乏了,想先回房歇一歇,祠堂这边的事,就交给无咎和夜隼他们处理罢。”
慕容珒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表姨母辛苦了,那您先请。”
柳娉婷点零头,由婢子搀扶着转身,路过谢凝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狠狠瞪了谢凝一眼,随即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慕容珒,见他正看着谢凝,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她冷哼一声:
“你如今已是玄澈的王妃,为人妻者,最重要的是恪守妇德,谨守本分,莫要总与外男走得太近、交往过密,免得落人口舌,坏了萧家的名声,也污了自己的清誉。”
谢凝闻言,倒是一脸恭敬地回应:
“婆母教训的是,儿媳当以婆母为榜样,往后定要守好忠贞本分。”
她话锋一转:
“儿媳方才感触颇深,想着若是将来夫君亡了,我也照着婆母的法子,给他搞个无字灵位,早晚给他烧香祈福。不不,我得青出于蓝才是,白把灵位供在跟前,晚上就搂着他的灵位睡觉,这样才显得我对他情深义重,您是不是啊婆母?”
“你!”
喜欢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性子野,撩的花,寡情王爷疯魔啦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