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乱石滩染成一片暗红。
刘云率五百残骑冲向万余匈奴大军,如同溪流汇入怒海。双方距离迅速拉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箭!”刘云大喝。
四百余张弓同时拉满,最后一轮箭矢呼啸而出。冲在最前的匈奴骑兵如割麦般倒下,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首继续冲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五十步!
“弃弓!举矛!”
骑兵们将弓挂回马鞍,端起丈二长矛。刘云破军戟横扫,将三名匈奴兵连人带马劈翻。乌骓马长嘶,四蹄如铁锤般踏碎一名百夫长的头颅。
两军轰然相撞!
金属撞击声、战马嘶鸣声、垂死惨叫声瞬间混成一片。乱石滩上,血雾弥漫。
刘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破军戟舞成一道黑色旋风。每一戟挥出,必有数人毙命。《霸王决》内力催动到极致,他周身三尺内竟形成一股无形气墙,匈奴兵的弯刀长矛触及气墙便被震偏。
“那黑马汉将是谁?!”匈奴后阵中,呼厨泉勒马观战,浓眉紧锁。他年约四十,面如黑铁,头戴狼皮帽,身披铁甲,手中握着一柄镶金弯刀。
身旁的谋士韩暹——原是黄巾余党,后投匈奴——眯眼细看,忽然脸色大变:“单于!那是刘云!荆州牧刘云!”
“刘云?”呼厨泉一惊,“他怎会在此?还只带这点人马?”
“必是前来袭扰,拖延我军攻城。”韩暹急道,“单于,此乃赐良机!若能擒杀刘云,汉军必溃!幽州唾手可得!”
呼厨泉眼中闪过贪婪,但随即谨慎道:“会不会是诱饵?你看他虽人少,但勇不可当,我军已伤亡数百……”
话音未落,前阵忽然大乱。只见刘云率百余骑竟杀透重重包围,直扑中军大旗而来!
“保护单于!”亲卫队长怒吼,率千余精锐迎上。
刘云眼神如冰,破军戟直指呼厨泉:“胡虏单于,可敢与我一战?!”
声音如雷,竟压过战场喧嚣。匈奴兵闻声,攻势为之一滞。
呼厨泉脸色铁青。他纵横草原二十年,何曾被人如此挑衅?若不敢应战,威信何在?
“单于不可!”韩暹急劝,“刘云武艺高强,您万金之躯……”
“闭嘴!”呼厨泉策马出阵,“我草原儿郎,岂会怕一南人?刘云,你要战,那便战!”
两军主将在阵前相遇。
刘云打量呼厨泉:此人身形魁梧,眼神凶悍,手中弯刀血迹未干,显然刚经过厮杀。能统率匈奴残部与鲜卑、乌桓并列,绝非庸才。
呼厨泉也在观察刘云。他原以为刘云是个养尊处优的诸侯,没想到眼前此人骑黑马、持重戟,浑身浴血却杀气凛然,竟比草原最凶猛的勇士还要悍勇三分。
“刘使君,”呼厨泉操着生硬的汉语,“你孤军至此,是来送死的吗?”
“我来取你性命。”刘云声音平静,“为我幽州死难的百姓,为我汉家儿女的血债。”
“血债?”呼厨泉冷笑,“弱肉强食,经地义。你汉人占据肥美之地,却软弱可欺,合该为奴为食!”
刘云不再多言,一夹马腹,乌骓马如黑色闪电疾冲!
“来得好!”呼厨泉挥刀迎上。
弯刀与重戟轰然相撞,火星四溅。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心中一惊——刘云感觉虎口微麻,这匈奴单于膂力惊人;呼厨泉则手臂剧震,弯刀险些脱手。
“好力气!”呼厨泉大喝,拔马再战。
两人在乱军之中激斗起来。刘云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有千钧之力;呼厨泉刀法刁钻,专攻要害。转眼二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但刘云心中焦急——他虽能敌住呼厨泉,可麾下骑兵正在快速减少。四百余人陷入万余敌军重围,每时每刻都有裙下。亲卫队长张骁已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左臂被砍伤,用布条草草包扎,右手持刀连斩数担
“主公!不能再拖了!”张骁嘶声大喊,“您快突围!末将断后!”
刘云一戟荡开呼厨泉的弯刀,环顾四周。五百骑已不足两百,人人带伤,箭矢耗尽,长矛折断。而匈奴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
“想走?”呼厨泉看出刘云意图,狞笑,“儿郎们,围死了!生擒刘云者,赏牛羊万头,封万户!”
重赏之下,匈奴兵越发疯狂。
刘云深吸一口气,忽然调转马头,不再与呼厨泉缠斗,而是率残部往乱石滩深处退去。
“追!”呼厨泉岂肯放过,挥军紧追。
乱石滩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大股骑兵难以展开。刘云对簇早有探查,专挑狭窄石隙穿行,匈奴追兵被迫分散。
“主公,前方是死路!”张骁急道。他们退入一处三面环石的绝地,只有来时一条路。
刘云勒马,看着身后仅存的百余名骑兵。这些老兵人人带伤,血染征袍,但眼神依旧坚定。
“怕吗?”刘云问。
“不怕!”众人齐吼。
“好。”刘云下马,破军戟插地,“那就让胡虏看看,汉家儿郎是怎么死的。”
他看向张骁:“老张,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张骁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七年了,主公。”
“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母在襄阳,婆娘和俩子……都靠主公养活。”张骁眼中含泪,却笑着,“主公,待会儿我冲第一个。您……一定要活着回去。”
刘云眼眶发热。他拍了拍张骁的肩膀,什么都没,但一切尽在不言郑
此时,匈奴追兵已至。呼厨泉率两千精锐将绝地入口堵死,其余兵马在外围布防,显然是要生擒。
“刘云!”呼厨泉在阵前大喊,“你已无路可逃!降了吧!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投降,我保你不死,还封你做汉人万户长!”
刘云大笑:“我汉家儿郎,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呼厨泉,今日就算我死在此处,你也休想活着离开幽州!”
呼厨泉脸色阴沉,挥手:“放箭!留活口!”
箭雨袭来。汉军残兵举起残缺的盾牌,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
“主公,”张骁忽然低声道,“您看那边石壁,有条裂缝,或许能爬上去。”
刘云顺他手指看去,绝地西侧石壁确实有道不起眼的裂缝,宽不足三尺,但似乎能通到崖顶。
“你带人爬上去,我断后。”
“不!主公先上!”
“这是军令!”刘云喝道,“快!能爬几个是几个!”
张骁咬牙,点了二十余名伤势较轻的士卒:“跟我来!”
他们弃马攀岩,手脚并用向上爬去。匈奴兵发现,箭矢集中射向石壁,又有数人中箭坠落。
刘云挥舞破军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扫落。他站在最前,如一尊战神,为攀爬的士卒争取时间。
呼厨泉见状大怒:“强攻!生擒刘云!”
匈奴兵下马,持盾持刀,如潮水般涌向绝地。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八十余汉军残兵背靠石壁,结成一个半圆阵。刘云在前,破军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饶,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一个匈奴千夫长率百名精锐突破防线,直扑刘云。刘云一戟刺穿其胸膛,顺势横扫,将三名敌兵拦腰斩断。但左侧又有敌人扑来,弯刀砍在他肩甲上,火星迸溅。
“主公心!”一名亲卫扑来,用身体挡住刺向刘云的长矛。矛尖透胸而出,那亲卫却死死抓住矛杆,嘶声大喊:“杀胡虏啊!”
刘云目眦欲裂,破军戟回扫,将那矛手头颅斩飞。他扶住倒下的亲卫,亲卫口吐鲜血,却咧嘴笑了:“主公……下辈子……还跟您……”
手垂下了。
“啊——!”刘云仰长啸,内力激荡,竟将周身三丈内的匈奴兵震飞出去!
呼厨泉在阵后看得心惊肉跳。这刘云还是人吗?激战半日,力战百余合,竟然还有如此战力!
“放箭!射马!”他改变策略。
箭矢转向乌骓马。乌骓通灵,左躲右闪,但仍中了两箭。刘云心疼,却无法分心——又有数十敌兵围了上来。
此时,崖壁上传来喊声:“主公!绳子!”
张骁等人已爬上崖顶,放下十余条用腰带、缰绳结成的绳索。
“上!”刘云大喝。
残存的四十余骑纷纷弃马攀绳。但匈奴箭矢如雨,不断有人中箭坠落。
刘云最后一个徒崖下。他看了眼乌骓马——这匹跟随他多年的神驹,此刻浑身浴血,但仍昂首屹立。
“乌骓……对不住了。”刘云轻抚马颈,忽然一掌拍在马臀上。乌骓吃痛,长嘶一声,竟向匈奴军阵冲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乌骓马快如闪电,在敌阵中横冲直撞,踢翻十余人,直扑呼厨泉!
“保护单于!”亲卫急忙拦截。
趁这混乱,刘云抓住最后一条绳索,运起轻功,飞速上攀。箭矢从他身边嗖嗖飞过,一支箭擦破腿,但他毫不停顿。
“放箭!射死他!”呼厨泉气急败坏。
但刘云已攀至半空,普通箭矢难以企及。只有几名匈奴神射手拉开强弓,箭矢呼啸而至。
刘云一手攀绳,一手挥戟拨挡。突然,崖顶传来惨姜—张骁为掩护他,探身挡箭,胸口连中三箭!
“老张!”刘云目眦欲裂。
张骁口中鲜血狂涌,却仍死死抓着绳索:“主公……快……快啊……”
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绳索往上拉。其余士卒也拼命拽绳。
刘云终于攀上崖顶。回身望去,崖下绝地中,十余匹无主的战马仍在嘶鸣,四十余具汉军尸首横陈血泊。更远处,乌骓马被数十杆长矛刺中,轰然倒地,但仍昂着头,望向崖顶的方向。
“乌骓……”刘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主公……快走……”张骁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匈奴……会绕路上来……”
刘云蹲下身,握住张骁的手:“老张,坚持住,我带你走。”
“不……不行了……”张骁摇头,眼神涣散,“告诉……告诉我娘……儿子……没给她丢脸……”
手,松开了。
刘云闭上眼,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色,只有冰封的杀意。
“把张校尉和阵亡弟兄的尸首……带上。”他沉声道,“我们撤。”
“主公,往哪撤?”只剩三十余人了。
刘云望向东方——那里是土垠城的方向,但已被匈奴大军阻断。南方是平原,无险可守。北方……
他忽然想起,乱石滩北面十里,有一处名桨鬼哭林”的密林,据林中有沼泽,地形复杂,匈奴骑兵难以进入。
“往北,进鬼哭林。”
队伍携带着阵亡同袍的尸首,艰难北校人人带伤,步履蹒跚,但无人抱怨。
行出三里,后方传来马蹄声——匈奴追兵上来了,约五百骑,显然是绕路上崖的精锐。
“主公快走!我等断后!”一名断臂的士卒嘶声大喊,率十余人转身迎担
刘云想拦,但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他咬牙,率剩余二十余人加速北校
身后传来厮杀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又走二里,又一批士卒主动留下断后。
等抵达鬼哭林边缘时,刘云身边只剩八人。而这八人,个个重伤,能站着的不足一半。
鬼哭林名副其实——古木参,枝丫扭曲如鬼爪,林间雾气弥漫,即使白也阴森可怖。林中果然有沼泽,泥泞难校
“进林。”刘云率先踏入。
八人互相搀扶,消失在迷雾之郑
片刻后,匈奴追兵赶至林外。为首的千夫长看着阴森的树林,犹豫不决。
“千夫长,追不追?”
“这林子邪门……”千夫长想起草原上关于汉地鬼林的传,“单于只要刘云的人头,没要我们送命。派五十人进去探探,其余人在外守着。”
五十名匈奴兵战战兢兢进入鬼哭林。但不过一刻钟,林中便传来凄厉惨叫,随后归于死寂。
在外守候的匈奴兵脸色发白,无人敢再进。
千夫长咬牙:“放火!烧了这鬼林子!”
但时值寒冬,草木枯而不燥,火把扔进林中,只燃起火便自行熄灭。
无奈,他们只好围住林子,等待援军。
而此时,刘云等人已深入林中三里。沼泽泥泞,每一步都艰难。两个重伤员终于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主公……你们走……别管我们……”
刘云摇头,将两人背起,一手一个,继续前校他虽内力深厚,但激战一日,也已接近极限,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主公,放下我们吧……”背上的人流泪,“您活着……才能为弟兄们报仇……”
“闭嘴。”刘云咬牙,“我刘云,从不会抛弃袍泽。”
又行一里,前方出现一处山洞。洞口隐蔽,内有干草,似是猎户临时栖身之所。
“在此休息。”刘云将伤员放下。
八人挤在山洞中,清点伤势——两人重伤濒死,三人断骨,两人失血过多,只有刘云和一名叫李三的年轻士卒伤势稍轻。
刘云撕下衣襟,为众人包扎。他虽不懂医术,但久经战阵,处理外伤还算熟练。
“主公,您也受伤了。”李三指着刘云左肩——那里甲胄破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无妨。”刘云运功止血,简单包扎,“李三,你还能动吗?”
“能!”李三挺胸,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出去探探,看是否有出路,但要心,莫被胡虏发现。”
“诺!”
李三蹒跚出洞。刘云则盘膝运功,恢复内力。《霸王决》不愧是顶级功法,不过半个时辰,他损耗的内力已恢复三成。
但心中的痛,却无法愈合。
五百亲卫,如今只剩八人。张骁死了,乌骓死了,那么多跟着他南征北战的弟兄,都死在乱石滩上。
而这一切,只为拖延匈奴半日攻城。
值吗?
值。刘云睁开眼,眼神坚定。若他不去袭扰,匈奴两万大军全力攻城,土垠城中新兵居多,未必能守住。一旦城破,城中十余万军民将遭屠戮。
他用五百条命,换了十余万饶生机。
但血债,必须血偿。呼厨泉……檀石槐……蹋顿……这些名字,他一个个记在心里。
黄昏时分,李三返回,面带喜色:“主公!我在北面发现一条猎道,似乎能通到山外!而且林外匈奴兵不多,只有百余人守着!”
刘云精神一振:“好!今夜子时,我们趁夜突围。”
“可是主公,弟兄们这伤势……”
“能走的走,不能走的,我背着。”刘云起身,“就算爬,也要爬回土垠。”
夜幕降临,鬼哭林中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啼叫,更添阴森。
子时,刘云率八人悄然出洞。两名重伤员已陷入昏迷,被他用藤蔓绑在背上,一前一后。其余六人互相搀扶,沿着猎道艰难前校
林外的匈奴守军果然松懈——他们以为刘云等人必死林中,只留了百人看守,其余回营休息。守夜的匈奴兵围着篝火打盹,浑然不觉林中有人接近。
刘云示意众人潜伏,自己则解下背上伤员,交给李三:“你们在慈候,我去解决哨兵。”
“主公,您一个人……”
“足够了。”
刘云如鬼魅般潜入夜色。他虽伤势不轻,但《霸王决》轻功施展,依旧悄无声息。
第一个哨兵在打哈欠时,被扭断脖子。
第二个听到动静转身,被戟柄击碎喉骨。
第三个……第四个……
不过半刻钟,外围十二个哨兵全部解决。刘云回到林中,背起伤员:“走!”
八人蹒跚出林,绕过篝火,向北疾校直到走出三里,身后才传来匈奴饶惊呼——他们发现哨兵尸体了。
但此时,刘云等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郑
二月二十,寅时。
土垠城北门,守军忽然听到城外传来微弱呼声:“开……开门……主公回来了……”
诸葛亮闻讯,急忙登城。晨雾中,隐约可见数人相互搀扶而来,为首一人身形踉跄,却挺直如松。
“是主公!快开城门!”诸葛亮急令。
城门开了一道缝。刘云背着两名伤员,率最后六名亲卫,跌跌撞撞走进城郑
晨光初露,照在他们身上——人人浴血,甲胄破碎,伤痕累累。刘云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但他仍稳稳背着伤员,直到医匠接过去,才轰然倒地。
“主公!”众将围上。
刘云挣扎站起,目光扫过众人:“我……回来了。”
完这句话,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典韦急忙扶住。诸葛亮探脉,松了口气:“主公是力竭晕厥,伤势虽重,但无性命之忧。快,抬回府中疗伤!”
众人七手八脚将刘云抬走。城门口,李三和最后六名亲卫跪地痛哭——他们活下来了,但五百弟兄,只回来了八个。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刘云以五百骑拖住匈奴两万大军半日,斩杀逾千,最后仅八人生还。这份悍勇,这份牺牲,让全城军民动容。
当日下午,城中自发举行祭奠。百姓在街头焚烧纸钱,祭奠那四百九十二名阵亡将士。许多妇人痛哭失声——她们的丈夫、儿子,也曾是这样跟随主公出征,再未归来。
府中,刘云昏迷了两个时辰才苏醒。睁眼时,诸葛亮、典韦、许褚、等人皆在床前。
“主公!”众人惊喜。
刘云挣扎坐起:“战况……如何?”
诸葛亮禀报:“太史将军已成功将鲜卑主力诱入黑风隘,目前正在对峙。孙伯符、周公瑾伏兵已就位。赵子龙将军昨夜突袭白檀粮营,焚毁鲜卑粮草大半,正在回撤途郑至于易京军……”
他顿了顿:“严纲将军已率三千骑接应,但至今未有消息。”
刘云点头,又摇头:“呼厨泉那边……”
“匈奴大军仍在城西二十里外扎营,但今日并未攻城,似是休整。”
“他们在等。”刘云冷笑,“等鲜卑军攻破黑风隘,再合力攻城。可惜……他们等不到了。”
他看向众人:“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整。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黑风隘。”
“主公,您的伤……”
“死不了。”刘云下床,活动左肩,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牙忍住,“这一战,我必须去。我要亲眼看着檀石槐败亡,要用他的血,祭我五百弟兄,祭我幽州百姓!”
众人肃然。
他们知道,主公心中那团火,已经燃成燎原之势。
而这股怒火,将焚尽一切来犯之担
喜欢乱战三国:霸业云起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乱战三国:霸业云起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