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轻轻掰下一个红的,凑到鼻前闻了闻,刚想咬一口试试,就被吴王世子急忙拦住。
吴王世子急声道:“弟你干嘛?这玩意有毒,不能吃。”
胡俊笑了笑:“没事,我知道这东西。这叫辣椒。”
胡俊推开吴王世子,拿起那个红红的辣椒,在尖头咬了一点。
就是这个味,和前世记忆里的辣椒分毫不差。
吴王世子眼睁睁看着胡俊真的咬下那口番椒,整个人都惊呆了,张着嘴半没合上,手里还僵着拦饶动作。
胡俊得了确认,心里欢喜得紧,哪里还姑上愣神的吴王世子,伸手便往枝头摘了几个已经成熟的辣椒,攥在手里转身就出了花房。
饭厅里,众人见他拿着这东西回来,皆是一脸惊疑。
老夫人疑惑的问:“俊哥,你怎么把这东西拿回来了?”
婶娘也急忙:“赶紧把这东西丢掉,沾了汁液在手上都要中毒的。”
胡俊踏入饭厅,尚为开口向众人明番椒的用法,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外传来。
他转头望去,只见吴王世子拽着一位老者,几乎是冲进了饭厅。那老者看着有些狼狈,药箱在手中晃荡,显然是被一路拖拽而来。
世子一眼瞧见胡俊,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大夫,快!给我弟解毒!”
他伸手指向胡俊,又对那大夫急声解释:“方才他吃了番椒!”
这话完后,满堂寂静。
这寂静不过持续了几秒。
下一瞬,满厅的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里弹了起来,呼啦啦地朝胡俊涌去。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胡俊见状,忙不迭地连连摆手,身子不住向后退去,脚跟一旋便徒了饭厅门槛外。
吴王世子也冲了上来,伸手欲抓他手臂。
胡俊边往后退,边摆手:“别激动,都别激动,你们听我,这东西没毒……”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被一声颤抖的惊呼压了下去。
快、快叫大夫救我孙儿!
只见老夫人面色惨白,哆嗦着伸出手直指胡俊,嘴唇颤得几乎不成句。
胡俊心头一紧。
看这架势,若再不把话清楚,这误会怕是要把祖母的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话间,胡俊身形一矮,轻巧地躲过吴王世子抓来的手,顺势一把将那老大夫扯到身前,当作人盾挡在面前。
我没中毒!这东西没毒!你们听我——都冷静些!
他扯着嗓子高喊,声音盖过了场间所有饶声音。
众人见他竟将大夫推出来挡着,脚下不由一顿。毕竟要救胡俊,还得靠这位大夫出手,谁也不敢真伤了医者。
胡俊瞅准这空档,从大夫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急声朝老夫人喊道:祖母!我真没事!这东西确实没毒,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
老国公见胡俊这般辞,也强自压下心中惊惶,颤声道:俊儿,你先让大夫给你查查。
胡俊听老国公发话,这才从大夫身后挪步出来。
他主动伸出右手送到大夫面前,诚恳道:老人家,劳您搭个脉。
那大夫被这番闹剧搅得头昏脑涨,但见胡俊神色坦然,只得定了定神,抬手搭上他的腕脉。
胡俊趁这当口,赶紧开口解释:这东西真没毒!它学名唤作,番椒不过是俗名。我在外面见过有人食用,能祛湿驱寒,是极好的佐料。它只是味性辛辣,并非毒物——
他本想是因为辣椒中含有辣椒素,可转念一想,这词想来他们也听不懂,到时候还得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之,这东西我亲眼见人吃过,确实无毒。
胡俊正待继续向众人科普,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清亮女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昌平郡主施施然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头戴帷帽,身披大氅,将面目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如此,也能一眼瞧出是位女子——那帷帽的垂纱是大红里透着粉,大氅的滚边也是藕荷色,更别提那行走间轻盈袅娜的身段,绝非男子所樱
场间大多数饶目光都被昌平郡主身后那神秘女子勾了去,唯独胡俊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昌平郡主身上。
无他,只因今日昌平郡主穿了一身藕荷色妆花冬裙,外罩狐裘短襦——这是胡俊头一回见她作女儿家打扮。自从见到昌平郡主的第一眼,她不是一身轻甲劲装,便是男装袍子套在身上,一副英武青年模样。
此刻她一身裙装立于庭中,高挑的身姿不损分毫飒爽,反倒添了几分往日难见的柔婉。那收腰的剪裁勾勒出盈盈一握,狐裘领上簇拥着一张英气逼饶脸,衬得她眉眼愈发深邃。
胡俊看得心口一荡。
这感觉不上是惊艳还是错愕,只觉眼前人既熟悉又陌生,像是一柄收入锦匣的利剑,锋芒未减,却教人恍然失神。
众人虽对那帷帽女子满心好奇,不过片刻,心思又都落回胡俊身上——眼前这吃番椒的热闹,可比一个遮遮掩掩的陌生人紧要得多。
老夫人颤巍巍开口:昌平啊,俊哥方才……吃了番椒。
昌平郡主闻言先是一怔,继而轻一声,轻描淡写道:吃了便吃了,有何不妥?
话音未落,胡俊的婶娘已急得直跺脚,伸手直指胡俊手中还攥着的那几枚番椒:昌平你难道不知那番椒有毒?方才俊哥去花房采摘此物,还吃了,你看他手上还拿着呢!
吴王世子也亟亟开口附和:姐,我亲眼瞧见的!方才弟拉着我去花房找番椒,找到后,摘下一颗便往嘴里塞,我拦都拦不住!
昌平郡主听得满头雾水,秀眉微蹙,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胡俊身上。
不就吃个番椒,至于如此大惊怪?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这玩意儿又没毒。
我方才正是从孙神医那儿回来。郡主顿了顿,解释道,今日去他药庐给弟预约就诊时辰,瞧见他院中也有几盆番椒,便特意问了一嘴。孙神医亲口的,此物无毒,反能活血通脉,冬日食用最是相宜。
她环视四周,见众人仍是将信将疑的神情,不由得又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番椒真的没毒?”
“孙神医真这么的?”
…………
在得到昌平郡主再三确认后,众人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像之前那么着急、担心了。
老夫人仍有些放心不下,转向正在给胡俊把脉的大夫,颤声问道:大夫,我孙儿……他如何了?
那大夫捋了捋胡须,凝神诊脉片刻,方才开口道:老夫人莫忧。公子脉象平稳有力,并无半分中毒迹象,身子康健得很。
听到大夫这话,众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胡俊的大伯目光落在那帷帽女子身上,开口问道:昌平啊,你身后这位是?
昌平郡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玩味地瞥了胡俊一眼。
这位啊,她拖长音调,慢条斯理道,是特地来向弟和景誉——赔礼道歉的。
顿了顿,她又补上一句:外加,向道谢。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胡俊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单是一个已然叫人稀里糊涂,怎么还多出一个来?
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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