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艾米丽惊呼一声,因惯性向前冲去,被苏枝意及时伸手揽住。
苏枝意自己也被安全带勒得胸口一闷,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第一时间不是惊慌,而是迅速扫向那辆肇事的跑车。
柱子稳住车子,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害怕,而是后怕和愤怒。
他透过后视镜紧张地看向后座:“林姐,艾米丽姐,你们没事吧?对不起,是我……” 他习惯性地想检讨自己,虽然明明是对方的全责。
“不关你的事,柱子,你反应很快,处理得很好。”
苏枝意快速打断他,声音冷静,同时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艾米丽的背,“艾米丽,你还好吗?”
艾米丽抚着胸口,蓝眼睛里已经燃起了两簇火苗,她怒气冲冲地瞪向那辆已经和他们并孝并且明显放慢了速度的奶油色跑车。
那辆跑车的驾驶者似乎毫不在意刚才的危险举动,甚至慢悠悠地摇下了车窗。
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栗色波浪长发,戴着时髦的遮阳镜,嘴唇涂着鲜艳的橘红色。
她侧过头,目光先是带着几分轻佻和挑衅扫过柱子紧绷的侧脸和这辆寒酸的老爷车,然后准确地落在了后座的艾米丽脸上。
“哦~我当是谁呢,开这么一辆……赢历史腐的车,差点没认出来。”
女饶声音拔高,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和毫不掩饰的讥诮,“原来是温斯顿家的公主啊。怎么,你们家那位古董收藏家父亲,终于舍得把他的收藏品开出来遛弯了?还是……”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车内简陋的装饰和苏枝意身上并不算华贵的衣着,“交了新朋友,品味也变得……嗯,独特起来了?”
这话尖刻无比,既讽刺了艾米丽家的车(尽管这车并非温斯顿家的),更暗指艾米丽交友不慎,降低了身份。
“萨曼莎·伯恩斯!” 艾米丽气得脸颊通红,恨不得立刻摇下车窗骂回去,“是你故意别车的!你这个粗鲁、愚蠢、只会卖弄风骚的……”
“艾米丽。” 苏枝意轻轻按住了艾米丽已经抓住车门把手的手腕,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那个名叫萨曼莎的女人,对方正一副看好戏的得意模样。
苏枝意没有摇下车窗,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隔着两层玻璃,淡淡地扫了萨曼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怯懦,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打量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平静。
这种无视,有时比激烈的反击更让人难堪。
然后,她转向前排,对柱子温声道:“柱子,我们赶时间,不用理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按正常速度行驶就好,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清晰地透过并未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传出去一些。
柱子立刻领会:“是,林姐!” 他不再看那辆跑车,重新专注前方,稳稳地控制着车速,既没有因为被挑衅而开赌气车,也没有示弱减速,仿佛旁边那辆时髦的跑车和它的主人根本不存在。
艾米丽被苏枝意按住,又听到她的话,虽然还是气得鼓鼓的,但也勉强压下了立刻吵架的冲动,只是狠狠地瞪了萨曼莎一眼,然后学着苏枝意的样子,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窗外,用后脑勺对着对方。
萨曼莎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她预想中艾米丽要么会气急败坏地回骂,要么会委屈地加速逃走,无论是哪种,都足以让她获得快福
可对方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尤其是那个陌生的东方女人,那种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眼神,让她精心准备的嘲讽显得格外可笑。
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鲜艳的嘴唇抿了抿。
而这时,后面那辆一直跟随的、属于温斯顿家的黑色轿车,也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司机严肃的面孔和车辆本身代表的身份,带来一股无声的压力。
萨曼莎悻悻地哼了一声,或许觉得再纠缠下去也占不到更多便宜,反而可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终于猛地踩下油门。
奶油色跑车发出一阵嚣张的轰鸣,骤然加速,飞快地超了过去,消失在车流前方。
“呸!嚣张什么!不就是她父亲最近投机赚零钱吗?暴发户!”
艾米丽这才转回头,对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忿忿地,然后抓住苏枝意的手,“林,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那个萨曼莎一直跟我不对付,就喜欢找茬!刚才幸好你拉住我,不然我又要上她的当,在大街上吵架太难看了。”
苏枝意笑了笑,抽出手,反过来拍拍她的手背:“没什么。为这种人气坏自己不值得。看来,艾米丽姐在学校里也很受欢迎呢。”
她半开玩笑地转移了话题,心中却对刚才的插曲留了意。
这个萨曼莎·伯恩斯,看起来只是个被宠坏、爱攀比的富家女,但她的出现和挑衅,是否纯粹是偶然?
在目前敏感的时期,任何异常接触都需要留意。
不过,从艾米丽的反应和对方的做派看,更像是积怨已久的日常摩擦。
“什么受欢迎,是麻烦精!” 艾米丽嘟囔道,但情绪显然被苏枝意带偏了,又开始抱怨起萨曼莎平时的种种行径。
柱子透过后视镜,确认那辆跑车没有再次靠近或做出其他危险举动,心中稍定,但对周围车辆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这个插曲让他更加意识到,保护苏同志的任务,不仅仅要防范那些看得见的危险,还要应付这些突如其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麻烦。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市中心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逐渐清晰,那家着名的百货商场已经遥遥在望。
“艾米丽,等会可得好好帮我参谋,”她微笑着对身旁的少女,“我想多采购一些家电和精密工具带回去,家里和……一些研究单位都很需要。”
“包在我身上!这里什么都有!”艾米丽雀跃地保证。
四楼的家电工具区品类齐全。苏枝意这次放开了手脚,目标明确地开始了“大肆采购”:
· 精密工具:不同量程的万用表、便携式示波器、成套的瑞士螺丝刀和钳子、型手电钻及配件、精密电烙铁——这些对于科研和高级维修至关重要。
· 电子设备:多台最新短波收音机、高灵敏度录音机、工程用电子计算器、甚至两台结构相对简单、便于研究仿制的机械式英文打字机。
· 实用品:高质量望远镜、多个急救药箱、便携野营炉、防风装备、以及数箱在国内稀有的碱性电池。
她挑选得又快又准,每选定一批,就由温斯顿家的管家与商场经理对接,谈妥价格、包装和通过温斯顿家渠道进行的国际货运安排。
订单金额不断累积,连见惯场面的经理都暗自咋舌,态度越发恭敬。
柱子拿着本子记录得手腕发酸,心里对苏枝意的“魄力”和见识佩服不已。
看着堆积如山的订货单,苏枝意看似随意地转向艾米丽,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买这么多东西,运输倒成了问题。普通的客轮托运恐怕不太方便。艾米丽,你家里见多识广,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可靠一点的货船可以租赁?或者,有没有途径能了解到一些中型货船的买卖信息?我是指……那种能糟‘特殊’货物,又不太惹人注意的。”
她问得含蓄,但“特殊”、“不惹人注意”这几个词,已隐隐指向了非常规需求。
艾米丽正帮忙检查一台收音机的型号,闻言愣了一下,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和更深的关牵
苏枝意看似随意地转向艾米丽,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安全运回去倒成了难题。普通的客轮托运限制多,也不太放心。艾米丽,你家里见多识广,不知是否了解,这边有没有比较可靠的、中型货船可以租赁?或者,有没有稳妥的渠道,能接触到一些愿意做敏感货物运输的船主?”
她问得含蓄,但“可靠”、“敏感货物”这几个词,已隐隐指向了非比寻常的需求。
艾米丽正帮忙核对一台仪器的型号,闻言神色认真起来。
她想起父亲和叔伯偶尔谈及的航运生意以及某些“灰色”地带的运作。
她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略一思索,压低了声音:“货船……如果是正规租赁,流程复杂,需要资质文件,而且现在查得严,目标太大。”
她蓝眼睛里闪着光,“但如果是需要‘不惹眼’的运输,我倒是听,家里有个关系很深的合作伙伴,私下里有一条……嗯,比较灵活的运输线路,偶尔会接一些‘特殊’的委托,用的是改装过的中型货轮,看起来普通,但船上的人很可靠,也懂得避开不必要的检查。”
她看了看四周,声音更轻:“林,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试着悄悄问问管家,请他通过非常私饶渠道去联系。但是……”
她脸上露出担忧,“这涉及的风险和费用都不,而且对方非常谨慎,未必肯接新客户的委托,除非有足够分量的担保。”
苏枝意的心跳微微加快。
这或许正是他们急需的、能够安全撤离的潜在途径!
但她立刻冷静下来。
通过艾米丽家族的隐秘渠道,人情太大,后续牵扯也会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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