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戴维斯一定会将这位“贵客”的信息,传递给酒店背后真正有分量的股东或管理者,也可能在特定的圈子里成为一则有趣的传闻。
那些掌握着高端技术设备渠道、拥有特殊人脉、或者本身就是某种“掮客”的人物,他们的耳目往往就遍布在这些奢华场所。
当“一位来自东方的、似乎对高端工业技术感兴趣的林姐”这个消息,通过酒店经理、服务生、甚至其他房客之口,悄然传开时,苏枝意相信,总会有人对此产生兴趣。
可能是想寻找新买家的设备代理商,可能是拥有特殊渠道的贸易商人,也可能是对东方市场充满好奇或野心的技术掮客。
他们或许会主动递来名片,邀请她参加某些私人沙龙或技术展示会,也可能通过酒店经理表达会面的意愿。
这样一来,苏枝意就从被动地“寻找”渠道,变成了在一定程度上让渠道“主动呈现”。
她只需要在这些递来的橄榄枝中,谨慎筛选,辨别真伪,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和机会。
这种策略风险更高,但也可能效率更高,尤其是对于她希望接触的那些藏在更深处的、不那么公开的资源。
入住套房后,苏枝意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旧金山市景。
保镖罗根和汉克在套房外厅轮值,卡尔负责与酒店安保协调。
一切井井有条。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高调”的戏码已经开场,接下来,就看哪些“鱼儿”会被这不同寻常的“饵料”吸引过来了。
而她,将在这奢华的套房中,以逸待劳,冷静地观察和判断。
毕竟,她空间里那些从“坏人”手里拿来的钱,花在这种刀刃上,也算是“取之于匪,用之于国”了。
入住圣弗朗西斯酒店顶楼套房的第一个下午,时光在沉默与等待中缓缓流淌。
苏枝意并未外出,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翻阅着几本从酒店商务中心取来的本地商业杂志和行业简报,偶尔起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城市,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真是一位在异国度假、深居简出的神秘女士。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她高调登场激起的涟漪,比预想中扩散得更快。
套房门外,保镖罗根和汉克如同两尊门神,身姿笔挺地守在两侧。
他们受过严格训练,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两端,对任何接近的陌生人都保持着不动声色的警惕。
下午三点左右,第一位“访客”出现。那是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头发灰白、举止优雅的老年绅士。
他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华尔街日报》,步履从容地走向套房方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门牌号。
在距离罗根大约五步远时,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
“下午好,先生们。抱歉打扰,我似乎走错了楼层。”
他的英语带着标准的上流社会口音,目光在罗根和汉克身上迅速掠过,最后落在紧闭的套房大门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罗根微微颔首,没有话,只是用身体语言表示“请便”。
老绅士笑了笑,仿佛为了确认般,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名片夹,动作自然地从里面抽出一张象牙白的名片。
他并没有直接递给罗根,而是仿佛不经意地将名片掉落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位置正好在罗根脚边不远。
“哎呀,真是抱歉,人老了,手脚都不利索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却没有立刻弯腰去捡,而是对罗根又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沿着走廊缓缓走去,很快消失在拐角。
罗根眼神微动,等了几秒,确认那人确实离开后,才弯腰,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极其专业地捏起名片的边缘,没有看上面的内容,转身轻轻叩响了套房的门。
苏枝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罗根推门进入,将那张名片放在进门处的玄关几上,沉声汇报:“女士,三分钟前,一位年长男性‘路过’,遗落了这张名片。” 他强调了“遗落”二字。
苏枝意放下杂志,走过来,拿起名片。
名片质地厚实,压印着精美的暗纹,没有任何公司或机构名称,只有一行手写体的花式英文名字:Arthur . pendleton,以及一个本市的私如话号码,号码下方还有一个极的、抽象的帆船徽记。
“知道了。继续留意。” 苏枝意将名片放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亚瑟··彭德尔顿……这个名字暂时没有信息,但那种做派和名片风格,不像普通的生意人,更像某种掮客或者有着深厚背景的中间人。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时里,类似的情形又发生了两次。
一次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他自称是某家“国际运输代理公司”的经理,想向“尊贵的客人”推荐他们的“特殊物流服务”。
他试图和值守的卡尔攀谈,被卡尔冷冰冰地拒绝后,他讪笑着留下一张印有公司名称和电话的普通名片,匆匆离开。
这张名片被卡尔同样放在玄关,苏枝意扫了一眼,记下了公司名,但判断这很可能只是个试探深浅的卒子,或者是想撞大运捞一笔的普通灰色渠道。
另一次则更加隐蔽。
一名推着客房服务餐车的服务生,在例行询问是否需要补充迷你吧时,餐车的下层金属架上,用一块口布半遮半掩地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服务生态度恭谨,目不斜视,完成询问后便推车离开。
汉克在检查餐车下方时发现了纸条,同样上交。
纸条上没有署名,只打印着一行字:“对精密机械与前沿技术交流感兴趣的朋友,明晚般,‘金门艺术俱乐部’私人晚宴,凭此条入场。” 后面是一个地址。
苏枝意捏着这张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张。
没有署名,地点是一个听起来像上流社交场所的“艺术俱乐部”,内容却直指她的潜在需求。
这比前两张名片更加神秘,也更有针对性。
是真正掌握资源的人发出的试探性邀请?
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将三张“名片”并排放在桌上,静静审视。
彭德尔顿先生的手写私人名片,代表着某种老派、可能能量颇深的个人渠道。
运输代理公司的名片,代表着较为底层但可能实用的物流灰色领域。
匿名的艺术俱乐部邀请,则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诱惑,可能是通往核心圈层的捷径,也可能是精心伪装的猎场。
鱼儿果然被饵料的异香吸引过来了,只是品种不一,目的难测。
苏枝意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高调的策略初步见效,信息开始汇聚。
但这仅仅是开始,筛选、辨别、接触、谈怒…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尤其是那张匿名邀请,去还是不去?
如何去?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来佐证判断。
“罗根,”她唤来保镖队长,“查一下‘金门艺术俱乐部’,背景、常客、尤其是明晚是否有公开或私饶活动安排。低调进校”
“是,女士。”罗根领命,他自有其情报渠道。
苏枝意又将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金山市的夜晚即将来临,而她的“狩猎”与“反狩猎”游戏,也随着这几张的卡片,正式进入了更为复杂微妙的下一阶段。
她不再是那个在废料场和黑市里谨慎摸索的孤身访客,而是坐在奢华套房里,等待各方势力主动递上名片的“林姐”。
角色的转换,意味着风险和机遇的同步放大。
她拿起彭德尔顿的名片,指尖拂过那个精致的帆船徽记。
看来,是时候主动拨通第一个电话了。就从这位看起来最像“老狐狸”的彭德尔顿先生开始吧。
毕竟,在深海钓鱼,总得先试试哪根鱼线最结实。
在综合考量了各方信息后,苏枝意最终决定,接受那张匿名邀请,赴约“金门艺术俱乐部”的晚宴。
罗根初步调查反馈,这家俱乐部门槛极高,会员非富即贵,常举办不对外公开的沙龙与私宴,背景深厚且复杂。
这正符合苏枝意想要接触“高层次”渠道的预期,尽管风险未知。
赴约前,她精心挑选了着装。
从空间里取出一条简洁而优雅的黑色丝绒晚礼服长裙,款式保守却完美勾勒出身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领口缀着一枚看似普通、实则是前世标志的素银领针。
她将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略施淡妆,戴上巧的珍珠耳钉。
镜中的她,褪去了白日的干练,多了几分神秘与矜贵,与这身打扮相得益彰的,是她眼中始终不变的冷静清醒。
晚般,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准时停在“金门艺术俱乐部”那座有着希腊柱式门廊、灯火辉煌的古典建筑前。
罗根陪同苏枝意下车,汉克和卡尔则在车内及外围待命。
出示了那张匿名纸条后,身着燕尾服的侍者躬身将她引入。
俱乐部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奢华且私密。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水晶吊灯的光线经过巧妙设计,明亮却不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香水与陈年佳酿混合的馥郁气息。
晚宴采取的是自助交流形式,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男士多是西装革履,女士则衣香鬓影,气氛看似随意,实则每个人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与评估。
苏枝意的入场,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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