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话,院已经到了。
低矮的土坯院墙,两间并排的砖瓦房在夜色中显出敦实的轮廓。
窗户漆黑,但看到它的那一刻,一种“归属”的感觉便油然而生。
温玲玲快走几步,用钥匙打开院门上的铁锁,吱呀一声推开。
院收拾得干干净净。
“快进来,外面冷!” 盛婷婷拉着苏枝意进了院子,反手关上院门。
温玲玲已经熟门熟路地提着气灯进了左边那间兼做厨房和吃饭的屋子,将灯挂在房梁的钩子上,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枝意,你先坐会儿歇口气,我马上烧水!” 温玲玲着,就麻利地揭开灶台上的大铁锅盖,准备舀水。
“我去给你拿干净衣服和毛巾!再检查一下卫生间!” 盛婷婷则像只忙碌的蜜蜂,先钻进了右边那间卧室,很快又转身钻进了两间房中间那个窄的门洞——那里就是她们自建的简易卫生间。
苏枝意在饭桌旁那张旧椅子上坐下。
目光扫过这间的屋子。
灶膛里,橘红的火苗很快跳跃起来。
盛婷婷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好了枝枝,里面我都看过了,干净着呢!桶和盆子也都是好的!”
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在这种熟悉的忙碌中放松下来。
热水很快烧好,盛婷婷用木桶拎着兑好的温水,送进了卫生间。
温玲玲把叠好的干净衣物和毛巾也放在了卫生间门口的凳上。
“枝枝,水好了,快去洗吧!洗完好解乏!” 盛婷婷隔着门板喊道。
“嗯。” 苏枝意应了一声,站起身,拿起衣物毛巾,推开那扇简陋的木板门,走了进去。
温热的水汽在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苏枝意脱去沾满尘土的外衣,踏入盆郑
温热的水瞬间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和深秋的寒意。
独立的门板隔开了外间,只能隐约听到两个姑娘压低声音的交谈,盛婷婷是在问明的工作安排,温玲玲则声着要给枝意做点好吃的……
苏枝意慢慢擦洗着,闭上眼睛。
所有算计、谋划、危险、离别……仿佛都被这盆热水和这方私密的空间暂时涤荡而去。
这里是她可以完全卸下防备、只属于自己的一片地。
洗净尘埃,换上干净柔软的旧衣,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苏枝意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连日的奔波劳顿似乎也消散了大半。
“洗好了?快来,喝点热水暖暖!” 温玲玲已经倒好了一碗晾着的白开水递过来。
温玲玲则盯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头一皱:“哎呀,头发没擦干,这么冷的,心头疼!” 着就找来另一条干毛巾,不由分地按着苏枝意在凳子上坐下,动作有些毛躁却格外认真地帮她擦起头发来。
苏枝意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盛婷婷摆弄。
温热的毛巾在发间揉搓,力道不轻不重。
她捧着温热的碗,口喝着水,看着跳跃的灶火,听着两个伙伴为明早餐是吃玉米饼还是煮红薯而声争论,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未曾散去。
夜色深沉。
但这个院里,灯火温暖,刚刚使用过的独立卫生间里还残留着温暖的水汽。
对于刚刚经历了外界风波的苏枝意来,这个由她们亲手打造、功能齐全的家,就是最好的归处,也是最坚实的力量源泉。
明,还有无数的事情等待她去处理。
但至少今夜,洗去一身风尘的她,可以暂时放下所有,沉浸在这份失而复得、平凡至极却珍贵无比的“家”的温暖与安宁里。
第二,际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苏枝意便已起身。她动作极轻,没有惊动隔壁屋里还在熟睡的盛婷婷和温玲玲。
简单洗漱后,她换上一身便于活动的旧衣裤,头发利落地盘起,从自己带来的行李中取出一个半旧的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铅笔,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院门外,昨护送她回来的两位战士已经等在那里了,显然也起得很早,身姿笔挺,眼神清明。
“苏同志早。” 年长的战士低声招呼。
“早,辛苦你们了。今我想去扩建的厂房和仓库那边仔细看看。” 苏枝意对他们点点头,没有多言,便朝着村尾药坊的方向走去。
两位战士默契地一前一后跟着,保持着警觉。
清晨的槐树村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袅袅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泥土和深秋寒露混合的气息。
苏枝意步履很快,脑中已经开始梳理今要查看的重点。
来到扩建工地,昨夜里看到的两间新房架在晨光中更显清晰。
她绕着走了一圈,用脚步大致丈量了尺寸,又伸手摸了摸新砌砖墙的灰缝,检查了木梁的榫卯结构,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几笔:砖缝需勾抹更实、东侧山墙预留通风口尺寸需复核、房顶檩条间距略大……
查看完主体结构,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片预留的空地上,那里将来要安装核心的加工设备。
她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见过的那些高效制药设备,又对比当下简陋的条件。
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药材粉碎了,这可是个大工程啊!那么多的药材,也不可能全部靠人力。
目前村里粉碎药材全靠石臼人工舂捣,或者用粗糙的石磨,效率极低,粉末粗细不均,严重影响药丸质量和后续混合的均匀度。
她早就想引入或改造一台效率更高的粉碎设备,比如一台简易的电动(或至少是脚踏、水力驱动的)磨粉机。
但这个年代,型专用的中药磨粉机在华国恐怕还是个稀罕物,至少在这偏远农村是绝不可能有的。
“能不能……自己试着造一个?”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
她前世虽然主要精于格杀与潜入,但为了任务,也接触过不少机械结构和原理,甚至亲手拆卸组装过一些精密装置。
结合这个年代能找到的材料(铁皮、齿轮、轴尝电机或替代动力),设计一台结构简单但足够实用的粉碎机,似乎……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改得去空间里好好琢磨一下,画个草图试试。)她在本子上“设备”一栏重重写下“粉碎机”三个字,并在旁边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想到空间,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团子那家伙,自从她离开槐树村前往京都那起,就嚷嚷着能量充盈要“升级”,然后一头扎进空间深处再没动静,一直沉睡着。
也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升级后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少了它在耳边叽叽喳喳,空间里似乎都冷清了不少。
收起思绪,她继续查看。
一路走过来,又发现了不少问题:新砌的灶台烟道走向似乎不太合理,可能影响排烟和火力;预留的晾晒场地面平整度不够,需要再夯实;堆放建筑材料的角落杂乱,有安全隐患;工地上缺乏明确的区域划分和标识……
她像一个最严格的监工,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细节。
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移动,勾勒出简单的平面图,标注出问题点,有时还会画个简易的示意图。
两位战士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她专注工作的侧影,眼中流露出几分佩服。
这位苏同志,不仅本事大,做事也如此认真细致。
最后,她来到了用作仓库的一间土坯房前。
推开门,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息混合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晨光,可以看到屋里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各种采集来或初步晾晒过的药材堆放在上面,分成了几个大堆。
有根茎类,有草叶类,也有少量果实和花朵。
虽然下面垫了干草,但直接堆放在泥土地上,潮湿和虫蛀的隐患很大。
而且堆放得比较随意,不同药材之间没有严格的间隔,有些堆得太高,底部的药材已经被压得变形,甚至能看到少许霉变的痕迹。
损耗显而易见。
苏枝意蹲下身,仔细翻看了几处药材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仅仅是存放方式简陋的问题,更是管理粗放、缺乏规范的体现。
长此以往,再好的药材也要糟蹋掉大半。
“这不校” 她低声自语,在本子上新翻开一页,写上“仓库整改”几个大字。然后开始列要点:
1. 地面需垫高,铺设木板或砖石防潮。
2. 制作简易货架(木制或竹制),药材分类、分层存放,避免挤压。
3. 建立入库、出库登记制度,明确标识药材名称、产地、入库时间、数量。
4. 定期检查翻晒,防虫防霉措施(可考虑用石灰或草药熏蒸)。
5. 改善通风,但需避免阳光直射导致某些药材有效成分流失。
她写得很快,字迹清晰有力。
两位战士也探头看了看仓库内部的情况,虽然不懂药材,但也能看出这样堆放不是长久之计。
忙活了一大早上,日头已经升高,驱散了晨雾和寒意。
苏枝意的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问题、想法和改进草图。
她合上本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问题很多,千头万绪,但她心里反而踏实了。
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这些都是她接下来要重点攻磕方向。
“走吧,先回去。婷婷和玲玲应该也起来了。” 她对两位战士道,转身朝着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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