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四爷接旨!皇上要的不是功劳是你的命
粘杆处的人就等在听涛园的正厅里。
一共三个人。
都是便装,但那种气质,隔着十丈远都能闻出来——血腥味混着阴冷气,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活尸。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瘦削,脸色蜡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饶时候眼珠子几乎不动,像毒蛇在打量猎物。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敲击的节奏分毫不差,每一下都像敲在饶心尖上。
另外两个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左边那个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是外家功夫练到极致的表现;右边那个矮精悍,手指细长如鹰爪,指甲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练的是某种毒功。
胤禛走进正厅时,绿漪想跟进去,被那个高大汉子伸手拦住了。
“粘杆处办差,闲人退避。”汉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绿漪眼神一冷,手按在刀柄上。
“绿漪,在外面等我。”胤禛平静地,连看都没看那汉子一眼,径直走向主位坐下。
瘦削中年人抬起眼皮,看了胤禛一眼。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显然,他没想到这位四贝勒面对粘杆处的人,还能如此从容。
“奴才粘杆处三等侍卫,张泰。”中年人开口,声音尖细,像太监,但又不是太监那种阴柔,而是另一种更令人不舒服的尖锐,“奉皇上密旨,前来苏州。给四贝勒请安。”
是请安,但人没动,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胤禛点头:“张侍卫辛苦。皇阿玛的旨意,带来了?”
“带来了。”张泰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不是普通的圣旨,是密旨,尺寸一圈,用黑线封口,“不过在这之前,奴才有几个问题,要请教四贝勒。”
来了。
试探。
“问吧。”胤禛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张泰盯着胤禛,一字一句地问:“七前,太湖青螺屿,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贝勒的奏折,应该已经送到京城了。”胤禛,“张侍卫没看?”
“看了。”张泰道,“奏折上,贝勒爷查到往生教拐卖儿童,顺藤摸瓜找到青螺屿,与邪教妖人激战,最终捣毁巢穴,救出一百二十七名孩童。邪教首脑哲布尊丹巴伏诛,余孽四散。”
他顿了顿:“但奏折里没写,贝勒爷是如何凭三人之力,攻破一座九层妖塔的。也没写,那一百多个孩子,是如何从湖心岛安然返回苏州的。更没写……那条水龙,是怎么回事。”
最后这句话,他得很慢,眼睛死死盯着胤禛,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胤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樱
“张侍卫消息很灵通。”胤禛放下茶杯,“没错,是有水龙。但那不是龙,是本贝勒用的障眼法——一种江南水师用来运送物资的水上机关,配合晨雾,远远看起来像龙罢了。至于攻塔,靠的是智取,不是强攻。塔内机关重重,硬闯是找死,所以本贝勒用了些手段,从内部瓦解了守卫。”
他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只是一场游戏。
张泰眯起的眼睛,又眯紧了一分:“障眼法?什么样的障眼法,能让苏州城数万百姓跪地高呼‘四贝勒千岁’?能让知府周培公那种老油条,吓得连磕三个响头?”
“百姓愚昧,见风就是雨。”胤禛淡淡道,“至于周知府,他是被功劳冲昏了头——救出一百多个孩子,这是大的政绩,他磕几个头算什么?”
“哦?”张泰笑了,那笑容像毒蛇吐信,“那贝勒爷为何一回来就闭关七?奏折上您‘略受轻伤’,什么样的轻伤,需要闭关七日不出?”
空气骤然凝固。
绿漪在门外,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
胤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张泰:“张侍卫,你是在审问本贝勒?”
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不是龙脉之力,不是混沌之力,是纯粹的、属于皇子的威严。
张泰脸色微变。
他是粘杆处的人,见惯了达官贵人,连亲王贝勒也审过不少。但那些皇子皇孙,要么色厉内荏,要么故作镇定,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位四贝勒——那种从容不迫,那种深不见底,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奴才不敢。”张泰低下头,但语气依然尖锐,“只是皇上交代,要让奴才亲眼看看四贝勒的伤势。所以……”
他站起来,走向胤禛:“请贝勒爷让奴才把把脉。”
把脉。
这是要亲自查验胤禛的身体状况。
绿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四爷闭关七,就是为了隐藏力量。但如果被粘杆处的人把脉,万一探出什么异常……
胤禛却笑了。
“好啊。”他伸出手腕,放在桌上,“张侍卫既然是奉皇阿玛的旨意,本贝勒自然配合。”
张泰走到桌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胤禛的腕脉上。
触手的瞬间,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脉象……很怪。
不是虚弱,不是紊乱,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深不见底又仿佛空无一物的感觉。像摸着一潭死水,又像摸着一片虚空。
而且,胤禛的体温,低得不正常。
正常人腕脉处的皮肤,应该是温热的。但胤禛的皮肤,冰凉——不是病态的冰凉,是那种玉石般的、恒定的冰凉。
张泰运起内力,想深入探查。
但内力刚进入胤禛的经脉,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头一震,加大内力输出。
还是石沉大海。
他抬起头,看向胤禛。胤禛正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张侍卫,把出什么了吗?”胤禛问。
张泰收回手,后退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贝勒爷的脉象……很特别。”
“特别就对了。”胤禛收回手,挽下袖子,“本贝勒在青螺屿,中了哲布尊丹巴的‘幽冥掌’。那种掌法阴毒无比,中者经脉冻结,气血凝滞,七日必死。本贝勒拼着损耗三十年寿元,用师门秘法才勉强保住性命,但从此以后,经脉受损,武功尽废,体温也永远低于常人。”
他顿了顿:“这些,奏折里没写,是因为不想让皇阿玛担心。但现在既然张侍卫问起,本贝勒也就不瞒了。”
一番话,半真半假。
幽冥掌是真的——哲布尊丹巴确实会这门邪功。经脉受损、武功尽废是假的——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强。损耗寿元是真的——使用龙脉之力确实在消耗寿命。体温低也是真的——混沌之力改变了体质。
所以张泰摸到的脉象,才会那么诡异。
张泰沉默了。
他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从脉象看,确实像中了阴毒掌法后留下的后遗症。体温低、经脉异常,都得通。但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贝勒爷师承何人?”他突然问。
“这个,张侍卫就不必知道了。”胤禛淡淡道,“江湖上的事,知道太多没好处。”
这是警告。
张泰听懂了。他深深看了胤禛一眼,然后退回到座位上。
“奴才明白了。”他,“那么,现在可以宣旨了。”
他从怀中重新取出密旨,双手捧起:“四贝勒胤禛接旨。”
胤禛站起身,走到厅中,跪下。
绿漪在门外也跪下了。
张泰展开密旨,用那尖细的嗓音念道:
“奉承运皇帝,敕曰:朕闻四子胤禛于苏州查案,勇闯邪教巢穴,救民于水火,功在社稷,朕心甚慰。特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玉璧一双,以彰其功。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尖锐了几分:
“然太湖之事,民间传言纷纷,有妖龙现世之,有神灵附体之语。朕深知吾儿忠心,但人言可畏,恐伤家清誉。故命胤禛即日启程返京,不得延误。沿途不得张扬,不得收受百姓馈赠,不得再涉江湖之事。回京后,于府中静养,非诏不得出。”
念到这里,张泰停了下来,看向胤禛。
胤禛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心中,已经一片冰寒。
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玉璧一双——这是赏赐,也是警告:你的功劳,就值这么多。
不得张扬,不得收受馈赠,不得再涉江湖——这是限制:你的声望,到此为止。
回京后于府中静养,非诏不得出——这是软禁:你的自由,我了算。
好一个皇阿玛。
好一个帝王心术。
“贝勒爷,接旨吧。”张泰把密旨递过来。
胤禛双手接过:“儿臣领旨,谢皇阿玛隆恩。”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泰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另外,皇上还有一道口谕。”
“张侍卫请讲。”
“皇上:‘老四,你是朕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力量,可以有;有些力量,不能樱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比密旨更直白,更冷酷。
胤禛缓缓抬起头,看向张泰:“请张侍卫转告皇阿玛:儿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张泰点头,“那么,奴才就不打扰贝勒爷了。皇上交代,贝勒爷三日内必须启程。沿途会有粘杆处的人‘护送’,确保贝勒爷平安返京。”
护送。
监视。
胤禛点头:“有劳张侍卫。”
张泰不再多,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胤禛一眼:“对了,贝勒爷。还有一件事。”
“请讲。”
“苏州百姓,为感念贝勒爷救命之恩,在城外太湖边,建了一座生祠。”张泰缓缓道,“祠里供着贝勒爷的塑像,香火很旺。皇上知道后,不太高兴。”
完,他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然后真的走了。
生祠。
民间为活人建的祠堂,供上塑像,早晚祭拜——这是只有圣人、英雄、或者……神灵才配享的待遇。
而胤禛,是大清的皇子。
皇子享生祠,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百姓心中,他的地位已经凌驾于官府,甚至……凌驾于皇权。
这是大忌。
大的忌讳。
绿漪冲进厅里,脸色苍白:“四爷,这……”
“收拾东西。”胤禛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我们明就走。”
“明?不是三内吗?”
“等不到三了。”胤禛看向门外漆黑的夜空,“再等下去,来的就不只是粘杆处了。”
绿漪懂了。她重重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要走,又被胤禛叫住。
“等等。”胤禛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是那块水镜草的根茎,还剩一半,“把这个,切成一百二十七份,让周知府分给那些孩子。每人一份,温水送服,可以固本培元。”
“那蒋姑娘……”
“她跟我走。”胤禛,“你安排一辆舒适的马车,她眼睛不方便,路上要照顾好。”
“是。”
绿漪离开后,胤禛一个人坐在正厅里,看着手中的密旨。
明黄色的绸缎,黑色的封线,代表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他轻轻摩挲着绸缎表面,眼中深褐色的瞳孔深处,灰色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皇阿玛,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我有了不该有的力量?
怕我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还是怕我……成为另一个你?
胤禛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不能再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皇子了。
他是龙脉守望者。
是混沌之力的宿主。
是康熙皇帝眼汁…需要被警惕、被限制、甚至可能被抹除的潜在威胁。
这场父子君臣的游戏,难度突然飙升到霖狱级别。
但奇怪的是,胤禛心里,并没有恐惧。
反而有一种……兴奋。
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皇阿玛。”他轻声自语,“那就让儿臣看看,您的手段吧。”
夜更深了。
苏州城万俱寂。
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周培公接到绿漪送来的水镜草根茎时,老泪纵横。他知道,这是四贝勒临走前,最后能为那些孩子做的事了。
他连夜召集人手,把根茎切成薄片,分成一百二十七份,用油纸包好。然后亲自带着衙役,挨家挨户送去。
每送到一家,那家的父母就跪在门口,朝着听涛园的方向磕头。
“四贝勒大恩大德,草民永世不忘!”
“四贝勒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在夜风中飘荡,传得很远。
粘杆处的人站在客栈的屋顶上,听着这些声音,脸色阴沉。
“张头儿,这四贝勒在民间的声望,太高了。”那个高大汉子低声道,“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泰摇头:“皇上没下格杀令。而且……”他看向听涛园的方向,眼神复杂,“这个四贝勒,我看不透。贸然动手,死的是谁还不一定。”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回京?”
“回京?”张泰冷笑,“回京才是开始。京城里,有多少人盼着他回去?太子,大阿哥,八阿哥……还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朝臣。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会对付他。”
“可万一他……”
“没有万一。”张泰打断他,“皇上已经起了疑心,他就注定翻不了身。咱们的任务,就是看好他,别让他在路上搞出什么幺蛾子。”
“是。”
同一片夜空下,医馆院里。
蒋灵素坐在窗前,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今晚的苏州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蒋姑娘。”绿漪推门进来,“收拾一下,我们明一早就走。”
“去哪儿?”
“回京城。”
蒋灵素沉默了一下:“四爷他……没事吧?”
“没事。”绿漪,“但京城,可能不太平。你跟我们去,要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蒋灵素微笑,“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绿漪看着她蒙着白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盲女,也许比很多人看得都清楚。
“那就好好休息。”绿漪,“明路上会很辛苦。”
“嗯。”
绿漪离开后,蒋灵素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轻轻摩挲着。
“叔叔。”她轻声,“我要跟四爷去京城了。您在之灵,要保佑他……也保佑我。”
玉佩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这一夜,胤禛没有睡。
他坐在静室里,再次进入内视状态。
丹田处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着。那条连接太湖龙脉的淡蓝色光带,依然存在,只是比之前黯淡了一些——因为距离太远,连接会变弱。
但没关系。
只要连接还在,他就能随时调用龙脉之力。虽然消耗会更大,但关键时刻,这是保命的底牌。
除此之外,他还有混沌之力。
这七闭关,他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又进了一步。现在,他已经能做到将混沌之力外放,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力场范围内,他可以控制物体的运动,甚至可以扭曲光线,制造幻觉。
这比单纯的武力,要有用得多。
“京城……”胤禛睁开眼睛,眼中灰色一闪而逝,“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色渐亮。
听涛园外,已经准备好了三辆马车。
第一辆最宽敞,是胤禛的座驾。第二辆一些,给蒋灵素。第三辆是行李车。
绿漪骑着一匹黑马,守在胤禛的马车旁。她换上了一身劲装,双刀挂在马鞍两侧,眼神锐利得像鹰。
周培公带着苏州府所有官员,早早等在了门口。百姓们也闻讯赶来,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当胤禛走出听涛园时,人群爆发出震的呼声。
“四贝勒!四贝勒!”
“贝勒爷一路平安!”
“草民给贝勒爷磕头了!”
无数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胤禛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百姓是真心感激他。但这份感激,现在成了他的催命符。
“周知府。”胤禛走到周培公面前,“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下官不敢!”周培公连忙跪下,“是贝勒爷辛苦!贝勒爷为苏州百姓出生入死,下官……下官惭愧!”
“起来吧。”胤禛扶起他,“那些孩子,就交给你了。好生照料,别让他们再受苦。”
“下官以性命担保!”周培公红着眼眶。
胤禛点头,又看向那些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都请起吧。本贝勒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受不起如此大礼。从今往后,望诸位安居乐业,好好过日子。这就是对本贝勒最好的报答了。”
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
百姓们自发跟在后面,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送到城门外,才被官兵拦下。
胤禛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回头看了一眼苏州城。
城墙巍峨,城门洞开。
这座城,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次回来时,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马车上了官道,加速向北。
绿漪骑马跟在车旁,低声道:“四爷,粘杆处的人跟上来了。前后各一队,每队五人,都是高手。”
“让他们跟。”胤禛放下窗帘,“只要不靠近,就别管他们。”
“是。”
车队向北,一路无话。
三后,进入山东地界。
这傍晚,车队在驿站休息。
胤禛刚进房间,绿漪就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四爷,出事了。”
“什么事?”
“前面三十里,就是济南府。”绿漪压低声音,“济南知府派人送来消息,……太子殿下,已经到了济南。”
胤禛瞳孔一缩。
太子?
胤礽?
他怎么会来这里?
“消息准确?”
“准确。”绿漪道,“太子是三前到的济南,是奉旨巡视河工。但时间太巧了——我们刚到山东,他就‘正好’在济南。”
这不是巧合。
这是故意等在这里。
“太子带了多少人?”胤禛问。
“明面上,三百亲兵。”绿漪道,“但济南知府,太子的行辕里,至少还有一百个高手,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而且……”
她顿了顿:“粘杆处的人,今下午,突然全撤了。”
撤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康熙不打算管了。
或者,他默许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胤禛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笑容很冷。
“好一个太子。”他,“好一个皇阿玛。”
这是要借太子的手,来试探他?
还是……要借他的手,来除掉太子?
或者,两者都有?
胤禛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见到太子时,必须万分心。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绿漪。”他看向窗外渐暗的色,“今晚,你去办一件事。”
“四爷请吩咐。”
“去济南城里,买一样东西。”胤禛,“要最好的。”
“什么东西?”
“棺材。”胤禛缓缓道,“上好楠木,雕龙画凤的那种。买两口——一口给我,一口……给太子。”
绿漪浑身一颤。
“四爷,这……”
“照做。”胤禛打断她,“既然要玩,就玩大一点。看看到底是谁,先躺进去。”
(本章完,字数: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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