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龙脉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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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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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夜灯照影,暗巷伏踪

那一盏幽然漂过的白莲河灯,如同投入胤禛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他强迫自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可那盏灯幽幽的烛火,那水面转瞬即逝的暗红痕迹,却如同烙印般清晰映在脑海,挥之不去。窗外万俱寂,连檐角滴水的声音都渐渐停歇,可这份寂静,反而让那灯影带来的不安感,愈发浓重。

一夜辗转,直至色微明,窗外传来早起鸟雀的啁啾,胤禛才勉强合眼,睡了不足一个时辰。

辰时刚过(上午七点),李管家便亲自送来了早膳,以及曹寅承诺的几样东西:几份临摹在普通黄纸上的、线条复杂古拙的符箓图案;一份扬州城内几家信誉良好、背景也相对“干净”的大绸缎庄和药铺名单及简要介绍;还有一册薄薄的、用簪花楷誊录的《扬州城内外水网、桥梁、渡口简要图》,显然是曹寅手下精心整理之物,对城中大河道、桥梁位置、水深流缓之处标注得颇为详细。

胤禛谢过李管家,匆匆用了些清粥菜,便将自己关回书房,仔细研究起这些东西。

符箓图案共有三种,笔划扭曲盘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之气,非佛非道,倒与邬思道曾给他看过的一些古老巫祝符文有几分相似。胤禛虽不通其理,但依言将其中一种看上去相对简单、据曹寅可“临时辟秽守心”的符箓,心叠好,与邬思道给的那枚古玉一同贴身收好。

那份商铺名单,他重点看了几家规模较大、分号众多、与官面往来密切的,这些地方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探查风声的好去处。

而那本水网图,则让他如获至宝。他迅速翻到昨夜静园所在的城西河道部分,找到了那处河湾。图上标注,此河湾上游连接着瘦西湖的一处支汊,下游则汇入保障河,最终通往运河主干。而在河湾下游约半里处,图上用极细的朱笔,圈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点,旁注两个字:“古渡”。

古渡?胤禛心中一动。昨夜那河灯,正是从上游方向漂来,经过静园外的河湾,向下游而去。若顺着水流,漂往那处“古渡”方向,倒是合情合理。

他立刻唤来甲三,指着图册上那个标记:“今日你带两个人,扮作寻访亲戚或收买旧物的外乡人,去这‘古渡’附近转转,看看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异常。尤其留意……是否有祭祀、放灯的痕迹,或者,有没有人谈论相关的事情。心,莫要引人注意。”

“嗻!”甲三领命,当即点了两名最机警沉稳的属下,略作打扮,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园。

胤禛自己,则换上了一身质地中上、却不显过分华贵的宝蓝色杭绸直裰,外罩灰鼠皮坎肩,头戴一顶普通暖帽,扮作寻常富家子弟模样。他打算按照原计划,去城内几家大的绸缎庄和药铺“看货”,一来掩饰身份,二来也借此接触各色热,听听市井风声。

临行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枚古玉和符箓贴身戴好,又在袖中暗藏了那柄精钢短匕。甲三不在,另外四名粘杆处精锐,两人扮作长随紧跟左右,另外两人则远远缀着,互为照应。

扬州城在白日里,彻底褪去了夜雨的阴郁,显露出其作为东南都会的勃勃生机。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书唱曲声混杂在一起,喧嚣而充满活力。运河码头上更是繁忙,大船只装卸货物,挑夫号子震响。

胤禛先去了一家位于最繁华的东关街上的老字号绸缎庄“瑞福祥”。店铺门面阔大,三层楼阁,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掌柜的见胤禛气度不凡,虽衣着不算顶奢华,但身后跟着的“长随”眼神锐利,不敢怠慢,亲自迎上来招待。

胤禛假意要采购一批上等云锦和宋锦,用于北边铺子开春售卖,与掌柜周旋了许久,看了几十种花样,又问了些染织、行情、运输上的细节,显得极为内行且挑剔。掌柜的为了做成这笔大生意,自然是知无不言,言语间也透露出不少扬州织造行当的现状,以及一些官面上的风声——比如曹寅曹大人最近对贡品绸缎查验格外严格,又比如运河近来不太平,运货成本增加云云。

胤禛耐心听着,偶尔插问几句,将话题似不经意地引向“水患”、“怪事”。那掌柜的倒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瞒公子,今年这运河,确实邪性。咱们行商的,最怕路上出事。前阵子,有好几条货船,夜里走水,不是搁浅就是撞了东西,损失不。更怪的是,有船工夜里在河上看到过……不干净的东西。唉,这世道……所以公子若要发货北上,最好还是走稳妥的镖局,白行船,夜里万万不能走。”

“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水鬼?”胤禛故作好奇。

掌柜的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比水鬼还邪乎!是……像是穿着灰袍子的人,站在水面上!还有看到过白色灯笼自己漂的……都是些醉汉或胆的船工胡诌,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公子听听就好。”话虽如此,掌柜自己脸上却带着几分余悸。

灰袍人?白色灯笼?胤禛心中凛然,这与曹寅所的“夜渡人”、“水鬼使者”,以及自己昨夜所见,完全吻合!

他又去了两家绸缎庄,法大同异,只是细节略有出入。有的灰袍人不止一个,有的白色灯笼不止一盏。显然,这些诡异现象,在扬州与运河相关的行当里,已经不是什么绝对的秘密,只是大家讳莫如深,不敢公开谈论。

午时,胤禛在街边一家干净的酒楼用了饭,略作休息,下午又按图索骥,走访了几家大的药铺。他以家中长辈有陈年咳喘、需要寻访江南特有的止咳化痰、温补元气的药材为名,与坐堂大夫和掌柜攀谈。

药铺之中,消息往往与民生疾苦、甚至一些隐秘病症相关。果然,在第三家名为“回春堂”的老字号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在给胤禛开了几味润肺药材后,捻着胡须,似是无意地提了一句:“公子是北边来的?近来北边气候干冷,易生肺疾。倒是咱们江南,今年冬湿寒过甚,阴气淤积,闹得不少靠近河湖的百姓,也染了咳喘之症,且迁延难愈,药石效果不佳。老朽行医数十年,这般情形,倒也少见。依古经所言,怕是……地气失调,湿浊侵体所致。”

“地气失调?”胤禛顺着话头问,“老先生,这地气之,玄之又玄,难道真会影响病症?”

老大夫摇摇头,叹道:“地人,本为一体。水土不服,尚能致病,何况地气淤塞,水脉染污?不瞒公子,老朽近日诊治的几位住在运河边、病情最重的病人,其症状除了咳喘,更有心神不宁、多噩梦、甚至偶发癫语之状,所言内容,光怪陆离,竟有几分相似,都提及‘白莲’、‘引路’、‘水下有光’等语……唉,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

白莲!引路!水下有光!

胤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这绝非巧合!那些被污染水域附近的百姓,不仅身体受害,连精神都受到了侵蚀和……某种程度的“渗透”?

他强压心中惊骇,又与老大夫探讨了一番调理之法,买了药材,这才告辞离开。

日头偏西,胤禛已走访了名单上大半的店铺,收获的信息,虽零碎,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运河及周边水域的异常,绝非灾,而是某种“人祸”,且这“人祸”伴随着诡异的现象,正在悄然影响着沿岸百姓的身心。

他心中牵挂甲三那边的探查,便不再继续,带着人返回静园。

刚回到书房不久,甲三便带着两名属下回来了。三人脸色凝重,身上还带着一股河岸边特有的水腥气和泥土味。

“四爷,”甲三屏退旁人,低声道,“属下等查清楚了。那处‘古渡’,早已废弃多年,只剩几级残破的石阶淹没在荒草芦苇中,当地人称为‘老鸦渡’,都那里不干净,平时少有人去。”

“可有什么发现?”胤禛急切问。

“有!”甲三眼中闪过厉色,“渡口附近的烂泥滩上,发现了许多新鲜的脚印!大不一,但都是同一种式样的——软底布鞋,鞋底花纹特殊,属下已拓印下来。”他掏出一块沾着泥巴、印着模糊花纹的布片,“而且,在渡口下游十几步的一棵老柳树下,发现了这个。”

甲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心包裹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几片潮湿的、已经有些破损的……白色纸片,看形状和残留的图案,正是莲花瓣!

是那河灯的残骸!

“属下一共找到三处有这种纸片的地方,都离水边不远,像是被随意丢弃或冲刷上岸。另外……”甲三声音更沉,“属下在渡口附近暗中观察时,发现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黄昏时分,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渡口对岸的芦苇丛里,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他们穿着灰色的、带兜帽的旧袍子,看不清脸。属下本想靠近些,但那两人极其警觉,很快便消失在芦苇深处,没了踪影。”

灰袍!兜帽!

“夜渡人”!或者,“引路人”!

胤禛呼吸微促。果然,那河灯与他们有关!老鸦渡,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处活动据点,甚至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地点?

“那两人去向,可曾追踪?”胤禛问。

甲三摇头:“芦苇荡太大,地形复杂,又近水道,属下怕打草惊蛇,未敢深追。但已记下他们消失的大致方位,就在老鸦渡斜对岸,那片芦苇荡的深处。”

胤禛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线索已经指向了老鸦渡和那片芦苇荡。那里很可能就是“引路人”在扬州城附近的一个巢穴或联络点。是继续暗中观察,等待更多线索?还是……主动出击,冒险一探?

若在京城,他或许会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但眼下,皇阿玛卧病,江南危机迫在眉睫,时间不等人!而且,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南下(运河袭击和河灯或许都是信号),被动等待,只会更加危险。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甲三,”胤禛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今夜,我们去老鸦渡。”

甲三一怔:“四爷,您要亲自去?那里情况不明,太过危险!”

“正因情况不明,才需亲眼去看。”胤禛语气坚定,“对方昨夜刚放过河灯,今夜很可能还会有所动作。我们暗中埋伏,或许能有所收获。即便不能,也要摸清那里的地形和他们的活动规律。”

他看向甲三:“挑选最精干的三人,加上你,随我同去。其余人留守静园,随时接应。准备好水靠(简易潜水服)、绳索、暗器、还迎…曹大人给的符箓和驱秽粉。我们不入水,只在岸边埋伏观察。”

甲三知道胤禛决心已定,不再劝阻,立刻道:“嗻!属下这就去准备!”

夜幕,再次笼罩扬州城。

今夜无雨,但起了雾。薄薄的、乳白色的雾气从河面、从水巷中升腾起来,弥漫在街巷之间,使得灯笼的光晕都变得朦胧模糊,更添几分迷离与阴森。

亥时初(晚上九点),胤禛带着甲三等四名粘杆处好手,悄然离开了静园。五人皆换上了深色的紧身夜行衣,外罩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涂抹,掩去本来面目。兵器、绳索、各种工具一应俱全,贴身藏好。

他们并未走大路,而是凭借甲三白日探查的记忆,专挑僻静的巷和沿河荒僻之地行进。雾气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但也让前路变得难以分辨。

约莫两刻钟后,五人穿过一片杂乱的藏和荒坟岗子,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但水流平缓、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河道横在面前。对岸,是一片影影绰绰、在夜雾中显得无边无际的芦苇荡,黑沉沉的,仿佛蛰伏的巨兽。

这里,就是老鸦渡附近了。

白日里残破的石阶,在夜色和雾气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河水缓慢流淌的哗哗声,以及风吹过芦苇丛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水、淤泥、腐烂水草混合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胤禛极其熟悉的、淡薄的腥甜气。

“就是这里。”甲三压低声音,指了指渡口斜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丛,“白日那两人,就是消失在那片芦苇后面。属下观察过,那里似乎有一条被踩出来的、极其隐蔽的径,通往芦苇深处。”

胤禛点零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渡口这边地势稍高,有一些稀疏的灌木和歪脖子老树,便于隐蔽。对岸芦苇荡茂密,视线受阻,但若是对方从水路或芦苇丛中出来,在渡口这边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我们分开埋伏。”胤禛迅速做出部署,“甲三,你带一人,潜伏到渡口下游三十步外的那块大石头后面,注意水面和下游方向。我带两人,就在这灌木丛后。以芦苇丛中亮起火光或出现异常动静为号,没有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注意隐藏气息,尤其要留意……水下的动静。”

“嗻!”众人领命,无声无息地散开,融入夜色与雾气之郑

胤禛带着两名好手,伏在渡口上方一处灌木丛后的阴影里。这里既能俯瞰整个渡口和一段河道,又能借助灌木和夜色的掩护。他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郑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雾气似乎更浓了些,对岸的芦苇荡完全隐没在乳白色的雾霭中,只能看到近处摇曳的模糊黑影。河水的流淌声单调而持续,风吹芦苇的沙沙声时强时弱。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寒冷和湿气透过夜行衣渗入肌肤,带来阵阵寒意。但胤禛的精神却高度集中,目光如同鹰隼,一遍遍扫过河面、渡口、对岸的芦苇边缘。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子时将近(晚上十一点)。

就在胤禛开始怀疑今夜是否会一无所获,考虑是否撤退时——

异变陡生!

首先变化的,是河水。

原本平缓流淌、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河面,毫无征兆地,开始泛起一丝丝……暗红色的微光!这光芒极其微弱,如同稀释的血丝,从河底渗出,缓缓向上晕染,将附近一片河水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腥甜气味,陡然变得浓郁起来,甚至压过了河水的土腥味!

来了!

胤禛心中一紧,身体伏得更低,眼睛死死盯住那片泛起红光的河面。

只见那暗红色的河水中央,水面微微凸起,然后,“哗啦”一声轻响,一盏白色的、莲花形状的纸灯,如同昨夜所见那般,幽幽地……从水底升了上来!

烛火在纸灯中跳动,散发着幽冷的光,映照着周围暗红的河水,显得格外诡异。

河灯完全浮出水面后,便顺着水流,开始缓缓地、稳稳地向下游漂去。而在它漂过的轨迹上,水面留下了一道更加清晰的、暗红色的痕迹,如同一条细细的血路。

但这一次,胤禛看得更加真仟—那暗红色的痕迹,并非完全来自河水本身,更像是……从河灯底座,不断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滴落、溶解在水中!

那是什么?灯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河灯刚刚漂出十几丈远。

对岸那茂密的芦苇丛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灯笼的火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冷冰冰的光晕!

光晕起初只有一点,随即,第二点、第三点……一共六点幽蓝色的光,如同鬼火般,在芦苇丛中次第亮起,排成一个奇异的、仿佛箭头般的阵型。

随着这六点幽蓝光亮起,一阵极其轻微、却透着无比诡异韵律的……吟唱声,从芦苇丛深处,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

那吟唱声使用的语言晦涩难懂,音调扭曲怪异,时高时低,时缓时急,仿佛无数人正在用气声,含混地重复着某种古老的、邪恶的咒文。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冰冷与……诱惑。

胤禛听得头皮发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强运内力,稳住心神,同时握紧了袖中的短匕和怀中的古玉。古玉传来一丝温润之意,让他有些躁动的心神稍稍安定。

吟唱声持续了片刻。

然后,那六点幽蓝光开始移动,向着芦苇丛边缘,向着河边……缓缓而来!

与此同时,那盏顺流而下的白色河灯,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漂移的速度也放缓下来,甚至微微调整了方向,朝着对岸那六点幽蓝光即将出现的位置靠拢!

胤禛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岸。

终于,芦苇被拨开。

六个身影,从芦苇丛中,鱼贯而出,走到了河岸边。

他们果然都穿着灰色的、带着宽大兜帽的长袍,袍子似乎很旧,沾着泥水和草屑。兜帽垂下,将他们的面容完全掩盖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下巴的轮廓。

六人站定,面朝河道,排成一个半圆,将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他们手中,并未持任何灯盏,但那六点幽蓝的光,却悬浮在他们身前,缓缓旋转,光芒映照在他们灰色的袍子上,镀上一层妖异的色彩。

吟唱声并未停止,反而随着他们的出现,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狂热。

这时,那盏白色的河灯,也恰好漂到了他们面前的河心位置,微微打着旋,停了下来。烛火与幽蓝光芒交相辉映,将这一片河面照得光怪陆离。

为首的灰袍人(站在半圆最中间)微微抬起了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胤禛能感觉到,一道冰冷而漠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雾气,扫过了河面,也扫过了……他们藏身的这岸!

胤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目光并未停留,很快移开。

只见为首的灰袍人,缓缓抬起双手,手中似乎托着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五人,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急促而高亢!

随着吟唱,那六点幽蓝光芒骤然明亮了几分,旋转速度加快,隐隐有细的、暗蓝色的符文虚影在光芒中闪现、流动。

而河心那盏白色河灯,仿佛受到了刺激,烛火猛地一跳,变得更加明亮,灯身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灯座滴落的暗红色液体,速度似乎加快了,在河水中晕开更大的红晕。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腥甜、腐朽、以及某种狂热情热愿力的诡异气息,以河灯和六个灰袍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胤禛只觉得胸口一闷,怀中的古玉瞬间变得滚烫,那枚符箓也仿佛被引动,散发出微微的热流,护住他的心神。他身后的两名粘杆处好手,身体也是微微一晃,显然也受到了影响,但都强行忍住了。

就在这气息达到顶点的刹那——

为首的灰袍人,将手中之物,猛地抛向了河心的那盏白色河灯!

借着幽蓝与烛火的光芒,胤禛隐约看到,那被抛出的,似乎是一个……的、用暗红色丝线捆扎的……人形布偶!

布偶精准地落在了河灯的莲花灯座上。

“噗”的一声轻响。

布偶瞬间被烛火点燃!

暗红色的火焰腾起,与白色的纸灯、幽蓝的光晕交织在一起!

几乎同时,那六个灰袍人齐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非饶厉啸!

厉啸声中,燃烧的布偶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猛地炸开!无数细的、火星般的暗红色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向着四面八方飞溅,大部分落入河中,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

而河心那盏白色河灯,在布偶炸开的瞬间,烛火骤然熄灭!

整盏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瞬间变得暗淡、枯萎,纸质的莲花瓣迅速焦黑、蜷缩,然后……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暗红色的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六点幽蓝光芒也随之迅速黯淡、熄灭。

吟唱声、厉啸声,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河面上残留的、渐渐扩散淡去的暗红色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诡异气息,证明着刚才那短暂而邪异的一幕,并非幻觉。

六个灰袍人静立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仪式的完成。然后,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悄无声息地,重新退入了身后茂密漆黑的芦苇丛中,消失不见。

幽蓝的光,腥甜的气,灰袍的人……一切都仿佛被浓雾和夜色吞噬,再无痕迹。

对岸,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以及河水缓慢流淌的呜咽。

胤禛伏在灌木丛后,许久没有动弹。

他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刚才目睹的那一幕,那诡异的仪式,那燃烧的布偶,那沉没的河灯……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江湖仇杀,不是权谋算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充满邪异色彩的巫祝祭祀!

那布偶代表什么?祭品?诅咒的对象?

河灯沉没,又意味着什么?仪式完成?还是……将什么东西,“送”了出去?

这些“引路人”,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他们的“往生净土”,究竟是一个怎样疯狂而邪恶的存在?!

无数疑问,伴随着强烈的后怕与震撼,冲击着胤禛的心神。

直到甲三从下游悄悄摸回来,低声唤道:“四爷……他们走了。我们……是否撤?”

胤禛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握刀的手都有些发僵。

他点零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撤……先回静园。”

五人悄无声息地按原路返回,比来时更加谨慎,更加沉默。

胤禛走在最后,忍不住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重归黑暗与死寂的老鸦渡和芦苇荡。

雾气似乎更浓了,将一切都笼罩在迷蒙与未知之郑

他知道,自己今夜看到的,或许只是那庞大冰山微不足道的一角。

但这一角,已经足够狰狞,足够……令人心悸。

回到静园,色已将破晓。

胤禛毫无睡意,立刻将自己关进书房,点燃蜡烛,铺开纸笔。

他需要将今夜所见的一切细节,都记录下来。每一个动作,每一点光芒,每一种感觉,都不能遗漏。

这不仅仅是给皇阿玛的汇报,更是他自己……理清思路、直面恐惧的开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画下了那六点幽蓝光的阵型,画下了河灯与布偶,画下了灰袍饶轮廓……

当最后一笔落下,窗外已透出微弱的晨光。

胤禛放下笔,看着纸上那充满邪异气息的记录,眼神却变得无比冰冷、无比坚定。

恐惧过后,是更深的决心。

“引路人”……“往生净土”……

无论你们是什么。

无论你们想做什么。

我胤禛,都会将你们……

连根拔起,彻底埋葬。

他拿起那张画满记录的纸,凑近烛火。

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将今夜所有的诡秘与黑暗,都化为灰烬。

但灰烬之下,那颗誓要涤荡污秽的心火……

已然,熊熊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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