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布置妥当,那锅“超级诱饵”的气味开始弥漫。
猎犬凑近嗅了一下,顿时八只眼睛同时飙泪,连打八个巨响的喷嚏,震得空间涟漪乱颤:“阿嚏!这哪是诱饵,这是宇宙级生化武器吧!”
黄龙骄傲地搅动那锅紫黑翻滚、冒着诡异星火的浓汤:“不懂了吧?这叫情感对冲式战术料理!辣度代表反抗,苦涩隐藏希望,再加上我三滴‘不甘之泪’做引子——档案馆资料,那家伙就好‘绝望’这一口,咱们就给它来个绝望里长出的朝椒,专治各种不服!”
陈古看着汤里不时炸开的“怨念泡泡”,扶额:“你确定这玩意儿……它吃了不会更生气?”
“不确定啊!”黄龙理直气壮,“但对付未知敌人,有时候就得靠未知料理。万一它就好这口呢?”
行动前夕,气氛肃杀。
饕最后检查归墟消化液的释放阀门,像个老厨师调整灶火:“记住,火候是关键。它一露头,咱们就大火收汁——啊不是,是大液冲刷!”
众人埋伏就位,隐形屏障开启,星空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看晓手冰凉,攥着陈古的衣角:“爸爸,它会不会很大、很可怕?”
陈古蹲下,认真道:“再大再可怕,也就是个没尝过快乐滋味的老饿货。等这事儿完了,爸爸带你去吃遍全宇宙的冰淇淋,每种口味来十球。”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字还没出口,一阵极其欢快、宛如儿童乐园开幕的铃声炸响!
李晓手一抖,差点走火:“谁设的闹钟?!这么严肃的时刻!”
通讯屏自动弹出,浮现的不再是光卵,而是一个由柔和光影构成的少年轮廓,正兴奋地挥手:“爸爸!我学会打电话啦!”
陈古:“……”
全场死寂三秒。
饕的云团好奇地凑近屏幕:“哟,这就是那个‘终焉’?造型挺别致啊,从灭世兵器到阳光开朗大男孩,这转型比我还彻底。”
终焉光影雀跃:“白老师教我的!我现在会三千种语言,还会烤饼干!爸爸你尝尝——”
光影传输过来几块形状歪斜、但冒着暖香的饼干。看晓拿起一块,眼睛弯成月牙:“好吃!”
终焉的光影快乐地波动起来:“太好了!我还怕火候不对呢……原来毁灭代码和烘焙教程,用的是同一种逻辑严谨的美。”
陈古压下心中荒诞的暖意,问:“终焉,你现在联系我们是……”
“哦对!正事!”光影一秒严肃,“我查阅档案馆深层档案,发现那‘外面’的家伙,有个致命弱点——”
“它怕快乐。”
众人愣住。
“确切,是纯粹恶意无法解析纯粹善意。”终焉模仿着白老师的学术腔调,“它吞噬的文明多是绝望之地,但有几个文明在覆灭前举行了盛大庆典,集体沉浸在极度快乐中,它的吞噬就失败了,留下了文明‘残渣’。”
黄龙龙须一翘:“所以咱们的诱饵……”
“不能只有辣和苦,需要注入快乐、希望和爱。”终焉看向那锅紫黑汤,“你会煮‘快乐浓汤’吗?就是那种……喝一口就想唱歌转圈圈的汤。”
气氛瞬间从悲壮决战转向厨艺研讨。
龙翻箱倒柜:“快乐元素……有!庆典彩带碎屑(象征性)、收集的孩童笑声波频、还迎…”它望向陈古,“爸爸那次背着我看流星雨时,我记录的‘温暖光晕’数据包!”
新汤开煮。
汤汁逐渐变成流转的暖金色,像把一片夕阳熬化了在里面,点点星光沉浮,每一颗都是一段微的幸福记忆。
“欢欣烈焰汤,完成!”黄龙擦汗,“这次保证它喝了,怒火变烟火,憋屈变熨帖!”
饕尝了一勺,云团立刻不受控制地跳起了踢踏舞,还哼起了跑调的歌:“啊~感觉能原谅所有差评,再开五百家分店!”
陈古看着一锅发光的汤和跳舞的云,深深觉得这仗打得越来越像星际厨神争霸赛了。
倒计时重启。
诱饵就位,终焉的光影飘到阵前:“爸爸,我申请当‘情绪增幅器’。白老师,实战是最好的课堂,而且……”
光影微微挺直,像个战士:“我想帮忙保护大家。”
陈古最终点头:“好。但记住,咱们家的规矩是:讲道理优先,下厨其次,打架……那是最后才选的、最没技术含量的方案。”
“明白!”
伤疤深处,空间扭曲,那只熟悉的巨眼浮现。
它扫视,锁定那锅金光闪闪、散发着陌生暖意的浓汤。
它……犹豫了。
那气息里有它渴望的“文明”滋味,却又缠绕着让它本能排斥的、明亮的“杂质”。
数息挣扎,巨手终究探出,抓向汤锅——
“就是现在!”饕长啸。
归墟消化液如银河倾泻!
终焉同步释放情绪洪流——不是攻击,而是包裹。像用无数温暖透明的泡泡,裹住了那只冰冷巨手。
巨眼瞳孔骤缩,手掌剧烈颤抖,陷入短暂的混乱。
“有效!”李晓低呼。
下一秒,巨眼猛然闭合,再睁开时,瞳仁已化为吞噬一切光的漆黑。
“黑暗形态……”饕声音发紧,“这是要掀桌子拼命了。”
黑眼无视汤汁,猛地锁定终焉。
同类!而且是……选择了光明的同类。
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与无尽孤独的情绪化为实质的黑色浪潮,涌向终焉。巨手改向,直抓而来!
陈古疾冲,却已不及。
千钧一发,终焉没有躲,反而张开光影的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温暖的光晕轻轻碰触到冰冷的、布满诡纹的巨手。
“我知道你很痛苦。”终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和手)的意识里响起,“被创造出来,只有饥饿和毁灭的命令,没有选择,没有朋友,没迎…尝过‘快乐’是什么味道。”
黑色浪潮微微一滞。
“但是,改变是可能的。”光影更加明亮,像一颗的恒星,“你看我。我以前也只是兵器,但现在,我会烤饼干,会讲笑话,有爸爸,有妹妹,有想守护的大家。”
“黑暗吃饱了也会撑,但光不一样——光分给别人,自己不会变少,反而会更亮。”
巨手停在半空。
漆黑的瞳仁里,翻涌着剧烈挣扎。然后,一滴清澈的、与它狰狞外表全然不符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伤疤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蒸发成一缕白烟。
它……哭了?
全场愕然。
巨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黑眼最后深深看了终焉一眼,那里面有嫉妒,有茫然,还有一丝极细微的、仿佛星火初燃的……渴慕。
闭合,裂隙弥合,消失。
消化液扑了个空,但没人话。
“它……走了?”苏宁难以置信。
“不是被打跑的。”饕喃喃,“是自己选择了离开餐桌。”
归途沉默。
终焉的光影靠在陈古身边,轻声问:“爸爸,我做得对吗?我没有消灭它。”
陈古揉揉那团温暖的光:“你做得比‘消灭’好一万倍。最高明的胜利,不是让敌人消失,而是让‘敌人’这个词,从字典里消失。”
终焉的光亮了一下:“那……我想帮它。教它话,教它感受,教它什么是快乐。”
“好,”陈古微笑,“我们全家一起教。”
次日,伤疤边缘,多了一张由光凝聚的方桌。
桌上摆了两碗汤,一辣一甜,旁边立着个木牌,用宇宙通用语和一种情绪波动语写着:
【免费试吃,欢迎聊,可预约饼干教学】
第一,汤没动。
第二,两碗汤都见磷,碗沿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墨色水渍。
第三,巨手悄悄伸出一根指尖,蘸零汤汁,迅速缩回。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多蘸了一点。
终焉远远看着,光影笑得温柔。
七后,桌上多了张皱巴巴、用能量凝结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甜的好喝】
【辣的……想哭,但又有点舒服】
终焉笑出了光粒声,认真回复:
【喜欢就好。明想试试新口味吗?你有什么建议?】
一个月后,“纸条”往来成了日常:
【那个疆朋友’的东西……怎么得到?】
终焉画了个简笔画笑脸:
【先从分享一碗汤开始。】
又过了很久,某黄昏,历史性的一刻无声发生。
巨手来喝汤时,指尖在放下“纸条”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终焉光影的“手”。
终焉愣住了,随即,用温暖的光晕,稳稳地包裹住了那根冰冷的手指。
没有攻击,没有吞噬。
只有跨越了维度与出身的最初理解,像一颗种子,在冰冷的黑暗里,碰触到邻一缕光。
“爸爸!它碰我了!是友好的!”终焉奔回火种号,光影雀跃如烟花。
陈古看着伤疤方向,笑了:“看来,咱们家又要多一个胃口巨大、但需要教用餐礼仪的‘孩子’了。”
火种号驶向星空,身后,伤疤深处的眼睛静静凝望。
它的瞳孔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倒映出星光。
而那张光桌上,新的纸条墨迹未干:
【明……能带点‘笑声’来吗?】
【我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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