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冲进归墟外围的刹那，所有人都像扎进了熔浆火海，比岩浆灼人百倍。
舷窗外的星空早已变了模样，活脱脱一锅疯狂沸腾的粥。
空间翻腾冒泡、炸裂不休，混乱能量流像章鱼触手般乱挥，狠狠抽打着战舰护盾，能量读数肉眼可见地直线暴跌。
“护盾衰减速度300%！撑不过十分钟！”
铁锤洛卡在控制台前嘶吼，指尖翻飞操作不停。
陈古死死盯住主屏幕，沸腾空间中央的破口正不断扩张，破口后方的景象清晰起来——不是星空，是刺得人眼晕的纯白，白得心慌，纯白里隐约有无数几何体蠕动，像蛰伏的鲨鱼群，静待猎食。
“外神主力就在破口后面！”老墨触须发颤，“等空间稳定，他们立马就冲进来！”
黄龙吓得抱住陈古的腿，声音发颤：“老板，好多坏蛋……”
陈古抱起黄龙，语气沉稳：“不怕，咱们有辣酱，照样辣哭他们。”
他转头厉声下令：“全舰释放干扰弹，拖延空间稳定速度！铁锤，计算破口完全打开时间！”
“收到！”
五颜六色的干扰弹齐射而出，在沸腾空间炸开，掀起更乱的能量风暴，破口扩张速度总算慢了些许。
“计算完毕！按当前速度，破口完全打开还剩四时十七分钟！”
“够了！”陈古望向归墟伤疤深处，“四时，足够我们找到控制枢纽！”
他切换通讯频道：“守书人阁下，我们准备入内。”
“收到！”守书人声音带着决绝，“外围交给我的舰队，我们拼死拖延，你们务必成功！”
通讯切断，陈古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都准备好了？”
李晓双枪出鞘，寒光凛冽：“早待命了！”
苏宁给能量刃充能，锋芒毕露：“这次不辣懵外神，我跟你姓！”
提尔握紧长剑，圣光微闪：“圣光早已饥渴难耐！”
黄龙在背包里掏摸半，掏出的不是辣酱，是包番茄味薯片，挠头憨笑：“拿错了……”
“你带薯片干嘛？”陈古哭笑不得。
“当干粮啊！万一饿了呢！”黄龙理直气壮。
“算了带着吧，不定能当暗器。”陈古叹气。
老墨凑过来附和：“靠谱！外神指定没吃过，糊他们一脸准懵！”
紧张气氛瞬间被冲淡，陈古走到舰桥中央，掌心升起盘古殿，金光笼罩全场：“现在，联系饕。”
他闭眼沉神，顺着旧连接传去讯息：“饕，我们已到，需入内深处。”
几秒后，饕的回应化作画面传来——归墟深处，它无数巨口死死咬住破口边缘，用身躯和獠牙强行缝合裂口，可破口扩张速度远超缝合速度，它身上布满概念伤口，不停渗着时空碎片，模样狼狈又疲惫。
“看见了吗……”饕的声音虚弱至极，“我在撑……但撑不了多久，你们要进，就趁现在！”
“我们能帮你什么？”陈古心头一紧。
“不用……”饕喘息着，“把钥匙送到枢纽，就是最大帮忙。只是进去的路，彻底疯了，破口撕裂刺激了归墟之胃，它开始消化一切，包括我。”
画面切换，归墟内部彻底沦为炼狱：概念海掀起滔巨浪，无数文明残骸、破碎记忆在浪中翻滚湮灭，彩虹锁链震颤不止，巨茧表面裂缝肆意蔓延。
“我给你们开条路，只维持三分钟，必须冲进最深处启动钥匙，否则，咱们一起被消化！”饕的声音透着狠劲。
陈古睁眼，眼神坚定：“三分钟足够，开路！”
下一秒，归墟伤疤表面裂开一道整齐温柔的门，门内通道相对平静，直通深处。
“冲！”陈古大吼，旗舰引擎全开化作流光冲入，其余战舰紧随其后，门在全员入内后轰然闭合。
内部景象让众裙吸冷气：数千米高的巨浪接连翻涌，暗红色穹电闪雷鸣，每道闪电都炸出规则碎片，凶险万分。
“规避巨浪！躲开闪电！全速前进！”陈古死死攥住扶手，舰队在惊涛骇浪中穿梭，像暴风雨里的扁舟，岌岌可危。
忽然一道巨浪袭来，浪尖竟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是三万年前跳进伤疤的园丁幻象！他们手拉手筑成人墙，用残存概念为舰队开路。
陈古眼眶骤红，幻象中青禾转头看来，唇语轻动，陈古读懂了：往前走，别回头。
幻象被巨浪冲散，又有新的凝聚，前赴后继护着舰队前校
“这群傻子，总把活路留给别人！”李晓抹着眼泪哽咽。
苏宁握紧她的手：“所以，咱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舰队加速冲刺，“还剩两分钟！”铁锤嘶吼，主屏幕上终于出现光点——归墟最深处，悬浮着一颗巨大多面水晶，正是控制枢纽，每个切面都反射着星空、文明，还有播种者成员的脸庞。
“就是那！全速冲！”陈古心跳狂飙。
轰隆！一道前所未有的巨浪侧袭而来，浪中藏着恐怖触须，归墟之胃彻底苏醒！触须横扫，三艘护卫舰瞬间碎裂。
“规避！火力全开打触须！”
所有战舰火力倾泻，能量炮、导弹、概念武器齐发，触须千疮百孔，却转眼又长出新的，无穷无尽。
“它在拦我们靠近枢纽！”老墨急得跳脚。
陈古盯着水晶中央的钥匙凹槽，看向盘古殿里剧烈闪烁的银色符文：“钥匙必须接触枢纽才能启动，我得亲自过去！”
“疯了吗？外面全是触须！”薇拉惊声呼喊。
“只能这样！”陈古看向众人，“掩护我三十秒，开条路，够了！”
没人犹豫，这是唯一的生机。
“三十秒，精准把控！”李晓双枪上膛。
“夫妻档带你冲！”苏宁启动动力装甲。
“圣光为你铺路！”提尔高举长剑。
黄龙攥紧薯片：“俺用暗器支援！”
陈古笑得温暖：“谢谢你们，有你们真好。”
舱门开启，陈古化作金光冲出旗舰，无数触须瞬间蜂拥而至！
“开火！”所有火力集中，在触须群中撕开通道。
李晓、苏宁冲在最前，双枪与能量刃舞成光幕，提尔圣光筑起防护屏障，黄龙把薯片狠狠扔向触须，大喊：“吃俺番茄味暗器！”
神奇的是，触须碰到薯片竟僵住，像是疑惑：“这啥玩意儿？味道怪，还挺想吃？”
趁触须分神，陈古全速冲刺！
二十秒，金光逼近水晶；十五秒，触须反应过来疯狂追赶；十秒，触须缠上他的脚，陈古反手斩断，更多触须接踵而至；五秒，四肢全被缠住，动弹不得！
“爸爸！”看晓在舰桥尖叫，众人目眦欲裂。
就在此刻，一道红光破空而来，是饕分出部分身躯冲了进来：“子，钥匙给我，我送你过去！”
陈古立刻传递银色符文，饕张口接住，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抛出：“走你！”
陈古化作流星砸向水晶，三秒、两秒、一秒——砰！他整个人撞进钥匙凹槽，银色符文精准嵌入！
死寂一瞬，文一声巨响，水晶爆发出耀眼白光，充斥整个归墟！所有触须僵住，缓缓缩回深处，沸腾的概念海平息，巨浪退去，暗红穹褪去，一切重归安稳。
陈古从凹槽爬出，浑身是伤，眼神却亮得惊人：“成功了，枢纽启动了！”
盘古殿传来提示：“法阵冻结程序激活，倒计时：24时。”
宝贵的24时，终于争取到了！
舰队缓缓靠近，众人冲出来围住陈古，急切询问伤势。
陈古咧嘴笑：“没事，就是……我好像看到了些东西。”
众人抬头望去，水晶切面不再反射景象，开始播放画面，关于宇宙的终极真相。
所有人瞬间愣住——画面里没有外神，没有设计者，只有一道孤独身影坐在虚空之中，手里握着一支笔，还有一本空白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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