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东北,新落成的磁玉廷议厅如同嵌入宫墙的蓝宝石。巨大的穹顶由整块幽蓝磁玉髓雕琢,内嵌无数细如发丝的磁力纹路,流转着温润星芒。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磁石气息,压下了惯常的熏香与墨臭。厅内无窗,唯有穹顶星芒投下冷冽清辉,映照着中央巨大的磁玉圆桌,以及桌边肃立的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皆着绯红蟒袍,手持一方通体黝黑、边缘流转幽蓝磷光的磁纹玉笏。笏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仿佛封存着星河。
“陛下有旨——!” 司礼监太监王振尖利的声音划破肃静。他一身簇新蟒袍立于丹墀下,面白无须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眼底却似淬了冰的深井。枯爪般的手指展开黄绫圣旨,声音在磁力穹顶下格外清晰:“自即日起,军国重务,付内阁廷议。三杨持笏,言出留痕,磁光为鉴——!”
“臣等领旨——!” 三杨躬身,手中磁纹玉笏幽蓝微光一闪,笏面无声浮现“领旨”二字的淡金磁纹,如同烙印。
“启奏陛下!” 杨士奇率先出列,玉笏轻触桌面。幽蓝的磁力纹路自笏尖流淌而出,瞬间在光滑的磁玉桌面上铺展、凝聚,赫然形成一幅巨大的黄河全息磁脉图!图中,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暗红磁粉标注的泥沙奔涌,两岸堤坝以靛蓝磁光勾勒,纤毫毕现。更令人惊叹的是,图中几处关键河段,竟用流动的磁胶光影模拟出加固后的堤坝形态,胶体在星芒下流转着坚韧的微光!
“臣子杨稷,承磁国夫人所授磁胶河工之术,呕心半载,成此《磁胶固堤全图》!若以磁胶为筋,磁石为骨,重筑开封至徐州险段,则河工坚若磐石,十年无虞!恳请陛下圣裁——!” 磁胶光影在开封段“悬磁滩”区域流转,幻化出胶石咬合的动态景象。
“好!磁胶妙用!” 朱瞻基端坐磁玉蟠龙椅,冕旒珠玉下的目光锐利如鹰。他枯爪般的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扶手,磁玉髓的冰冷触感传来。正要开口,下首的杨荣却踏前一步!
“陛下且慢!” 杨荣声音清越如磬,手中磁纹玉笏猛地指向全息图中那处被磁胶重点标注的开封“悬磁滩”!他另一手已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纤细、流转着七彩星芒的磁引针!针尖直刺图中悬磁滩核心!
“臣观此图,磁胶固堤,固是良策!然悬磁滩之险,非止于沙!更在于滩下暗藏之磁极涡旋!” 他话音落,磁引针七彩光芒大盛!一股极其精准的磁力波动瞬间刺入图中!
“嗡——!!!”
全息图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沸腾!只见悬磁滩区域,那些原本平静流淌的靛蓝磁光,在磁引针的激发下,竟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搅动!瞬间显露出无数道疯狂旋转、如同深渊巨口的暗紫色磁力涡旋!涡旋拉扯着代表河床泥沙的玄黑磁粉,形成一个个恐怖的漏斗!更令人心悸的是,涡旋深处,隐约可见点点闪烁幽蓝磷光的磁毒矿脉!如同潜伏的毒龙!
“此涡不除,磁毒侵蚀堤基!纵有磁胶覆面,十载之内,堤必自溃——!” 杨荣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磁光厅堂!
“嘶——!”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丹墀上的朱瞻基也瞳孔骤缩!王振低垂的眼睑下,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飞速掠过。他枯爪般的手,极其自然地拢入袖中,指尖触碰到一枚温润的磁玉印。
“陛下!” 杨士奇须发微颤,玉笏再次点向全息图悬磁滩处,“荣公洞烛幽微!臣请增拨磁矿,于涡心处沉‘磁玉镇水兽’,吸其磁毒,定其涡旋!再辅以磁胶固堤,方为万全!” 他笏尖磁光流转,图中立刻幻化出数尊口衔磁珠、镇压涡旋的巨兽光影!
“准——!” 朱瞻基声音斩钉截铁,枯爪般的手指在磁玉扶手某处一按!一股磅礴的磁力波动瞬间注入中央磁玉桌!桌上那幅巨大的全息图核心,代表圣裁的“准”字瞬间化为凝实的暗金磁纹!更投射出朱瞻基的磁玉帝玺虚影,重重印在图中镇水兽光影之上!
“王振——!” 朱瞻基目光如电,直刺丹墀下,“即刻拟旨!按此图施行!所需磁玉、胶料、匠役,着工部、磁格院即日拨付!不得延误——!”
“奴婢遵旨——!” 王振躬身应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他枯爪般的手极其恭敬地接过内侍递来的、通体由磁玉髓雕琢的批红御笔。笔杆流转幽蓝星芒。他移步至磁玉桌侧特设的磁纹批红台前,御笔蘸满特制的、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磁纹朱砂。
批红台上,悬浮着方才廷议定案的《磁胶固堤疏》全文。文字由幽蓝磁光构成,在台面缓缓流转。王振御笔悬于“拨付工部磁玉五千斤”的“五”字上方,笔尖暗金磁纹朱砂流转。他枯爪般的手稳如磐石,落笔!
就在那暗金笔尖即将触及磁光“五”字的刹那!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如同实质的磁力涟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骤然从王振袖中那枚磁玉印处扩散开来!瞬间干扰了批红台的磁力场!
奇迹发生了!
王振笔下那原本应写“五”字的暗金磁纹朱砂,在磁力干扰的瞬间,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动!笔锋极其诡异地一滑!一个清晰的“叁”字赫然成型!覆盖了原本的“五”字!更令人心悸的是,这“叁”字成型后,其暗金磁纹边缘,竟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穿透了批红台的磁光屏障!
“哗——!”
一幅巨大的、由幽蓝磁光构成的密信影像,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赤裸裸地投射在磁玉穹顶之上!影像清晰无比!信笺是粗糙的羊皮纸,字迹歪斜如蛇爬,用的是瓦剌密文!但信笺一角,那方清晰的、由幽蓝磁粉构成的狼头火漆印,以及印旁一行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汉文批注——“磁玉矿图已付,速攻大同”,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每一个饶瞳孔!
“瓦剌密信——!” “王振通氮—!” 殿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骇与怒吼!如同滚油泼入冰水!
王振脸上的恭谨如同脆弱的琉璃面具,瞬间碎裂!他面白无须的脸因极致的惊骇与恐惧而扭曲变形!手中的磁玉御笔“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暗金磁纹朱砂如同凝固的毒血,溅在冰冷的磁玉地砖上!他枯爪般的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袖中那枚兀自散发幽蓝微光的磁玉印!如同捂住最后的罪证!
“拿下——!” 朱瞻基沾满血污的唇猛地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裹挟着帝王的怒火,震得穹顶星芒乱颤!
侍卫如狼似虎,瞬间扑上!王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在侍卫的铁臂下徒劳挣扎,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嚎!他袖中那枚磁玉印被狠狠扯出,在幽蓝的磁光下,狼头印钮闪烁着不祥的磷光!
“陛下!陛下明鉴!奴婢冤枉!是…是这磁台…磁台有妖法——!” 王振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裂,如同垂死的野狗。
“妖法?” 杨溥缓缓排众而出。他须发皆白,腰背却挺得笔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洞彻”的清明与悲悯。他无视了王振的哭嚎,枯爪般的手,极其郑重地捧起桌案一角堆积的、方才廷议时由三杨玉笏自动生成的、记录着每句谏言的磁光玉简。玉简在他手中流转着温润的星芒。
“磁台无误,妖在人祸。” 杨溥的声音低沉,如同大地的心跳,清晰地盖过了喧嚣。他枯爪般的手指,猛地指向穹顶上那兀自流转的幽蓝密信影像,再指向王振袖中被扯出的狼头磁印,最后落向厅角那座巨大的、由整块磁玉髓雕琢的熔炉!炉内幽蓝的磁火无声燃烧。
“磁光昭昭,魑魅难藏。然,权阉之祸,如附骨之疽,非焚邪器,难绝其根!”
话音落,杨溥枯爪般的手,竟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枚承载着今日廷议所有谏言、流转着星芒的磁光玉简,狠狠掷入那幽蓝的磁火熔炉之中!
“轰——!”
玉简入火!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幽蓝的磁火瞬间升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光芒如同实质的巨手,狠狠攫取着熔炉周围堆积的磁玉髓块!磁玉在高温与磁力的双重作用下,疯狂熔融、气化!粘稠的磁玉浆液在炉内翻滚沸腾!
“取磁狱锁链——!” 杨溥的声音如同神谕!
侍卫立刻将王振身上扒下的、沾染着汗臭与恐惧的磁狱镣铐投入熔炉!更将数卷记录着王振历年贪墨、弄权、勾结外藩的磁纹罪证玉简一并投入!
“铸——!” 杨溥须发在磁力风暴中狂舞,声音带着开辟地般的决断!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熔炉内那翻滚的磁玉浆液,在磁力的精准引导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塑形,迅速冷却、凝固!最终形成一座高约三尺、通体呈深邃玄黑、表面却流转着如同星云般幽蓝与暗金纹理的巨大方鼎!鼎身厚重,四足如柱,两耳高耸!鼎腹之上,两个巨大的、由暗金磁玉髓熔铸的篆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裁决气息——
“镇宦”!
“嗡——!!!”
方鼎落成的刹那,一股低沉而磅礴的磁力嗡鸣,如同黄钟大吕,骤然从鼎身深处响起!传遍整个磁玉廷议厅!更穿透厚重的宫墙,响彻在紫禁城的上空!
杨溥立于巨鼎之前,枯爪般的手极其轻柔地拂过鼎身那流转的暗金“镇宦”二字。温热的鼎身触感传来,如同刚刚冷却的龙血。他浑浊的眼中倒映着鼎身幽蓝的星芒,也倒映着丹墀上朱瞻基那复杂而震撼的面容,声音带着穿透未来的力量,如同宣告宪:
“陛下…”
“此鼎立处…”
“宦祸当止——!”
他顿了顿,指尖感受着鼎身深处那如同心跳般的磁力嗡鸣,一字一顿,如同烙印般刻在冰冷的磁玉地砖之上:
“若鼎自鸣…”
“则阉祸…”
“再起——!!!”
那沉浑的余音在鼎腹中久久回荡,幽蓝的星芒沿着“镇宦”二字的笔锋无声流淌。王振瘫软在侍卫臂弯中,面如死灰的脸被鼎身暗金纹路映得忽明忽暗。朱瞻基缓缓起身,冕旒珠玉碰撞轻响,指尖隔空拂过鼎耳——这熔铸了罪证与谏言的磁鼎,终成了悬在大明宦海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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