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妖尊的狂暴妖域,充斥着崩裂一切的力量,巨石般的妖力团在其中翻涌,撞得虚空不断震颤,随时可能崩塌。
三色妖光翻涌咆哮,与楚长生那无形的虚仙之“势”激烈冲荡、碰撞。刺耳的尖鸣响彻地,竟将苍茫穹撕裂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
恐怖的法则乱流如同肆虐的风暴,从裂缝中狂涌而出,席卷四方。
下方的血海尸山,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无形压力下,被碾得愈发破碎。
那些妖族与人族的残骸,稍触到法则乱流,便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在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妖族大军被这股毁灭地的气机对冲逼得瑟瑟发抖,妖躯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无。
可眼见自家三位妖尊威势滔,压得那名人族虚仙的气息竟似有了一丝震荡,又勉强稳住了阵脚,发出一阵阵压抑而凶厉的低吼。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御妖关的方向,满是嗜血的渴望。
几乎是三大妖尊现身、气机全开的同一瞬间,御妖关内,陡然响起三声震彻云霄的嗡鸣!
各处隐秘的阵法节点、尘封的闭关洞府、肃穆的指挥中枢,一道道强横到极致的气息,再也无法蛰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冲破一切桎梏,冲而起,化作道道流光,撕裂长空!
“妖尊!是蚀日、吞月、碎星!妖族三大虚仙妖尊,竟齐齐降临了!”
镇妖塔顶,离火神宫的赤袍老者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却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绝望——楚长生在,人族便有希望!
“保护虚仙大人!”
虬髯将军的吼声震如惊雷,他手握滴血的长枪,铠甲上的血污还未干涸。
哪怕面对的是三位凶名震慑北域万载的妖族巨擘,此刻眼中也无半分退缩,唯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楚长生的出现,不仅点燃了人族的希望,更唤醒了所有人族强者骨血里的战意与守护之心——这是人族万载难逢的虚仙,是北域人族的未来,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他有半分损伤!
数十道流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瞬息间便出现在御妖关城墙前方的虚空之上,与青铜马车并肩而立,与三大妖尊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来者的气息驳杂却皆强横无匹,尽是渡劫期以上的人族大能,每一位都是能在北域掀起风滥存在。
有之前便守在镇妖塔顶的离火神宫太上长老、衍宗宗主、虬髯将军等人;更有从关内各处隐世之地赶来的老怪、各大门派的压箱底底蕴、军方镇守边关的宿将。
他们有的仙风道骨,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清逸的仙气;有的煞气缠身,铠甲染血,身上的杀伐之气几乎凝作实质。
有的伤痕累累,气息微喘,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中燃着不屈的火焰。
但此刻,所有饶目光都先带着极致的敬畏,扫过那道始终淡然的白衣身影,随即齐刷刷转向前方,带着无比的警惕与决绝,死死锁定了对面的三大妖尊。
他们心中清楚,这三位妖族巨擘,才是妖族此次大举来犯的真正核心,是足以决定这场战场走向、甚至决定北域人族生死存亡的恐怖存在!
尽管楚长生大人是新晋虚仙,实力深不可测,可毕竟刚刚突破,而对面的三位,却是在半步虚仙境界浸淫了不知多少万年,凶威赫赫的老怪物。以三敌一,楚长生大人未必有胜算!
一位身穿粗布麻衣、手持一根青竹杖的老者,缓步立于众人前方。
他面容古拙,须发花白,看似平凡无奇,可浑浊的眼眸开阖间,却有精光四射。
扫过虚空,竟让三大妖尊的妖域都微微一颤。
他是北域散修中的传奇,号称“青竹叟”,已隐世闭关数万年,不问世事,此刻竟也被这场大战惊动,破关而出。
青竹叟感受着三大妖尊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感受着那铺盖地的滔妖威,又侧头看了看身旁依旧神色平淡,仿佛对面的三位妖族巨擘不过是三块碍眼石子的楚长生。心中震撼之余,更升起了无与伦比的警惕与护持之心。
他抬手,青竹杖轻点虚空,一圈圈青色的涟漪便自杖尖荡漾开来。
涟漪之中,隐隐有古朴的大道符文闪现,散发出厚重的生机与防御之力,将周遭的人族大能护在其郑
“三位妖尊,以三欺一,未免太不把我北域人族,放在眼里了!”
青竹叟的声音苍老,却字字铿锵,如同金石碰撞,响彻虚空,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其他赶来的人族大能也纷纷气机勃发,周身法宝光芒隐现,或剑鸣铮铮,或宝印悬,或阵纹铺展。
滔的战意直冲云霄,与三大妖尊的妖威狠狠抗衡。
他们或许单个拎出来,远不是任何一位妖尊的对手,可此刻,数十位大能汇聚于此,更有楚长生这位虚仙坐镇,他们便有了拼死一战的勇气——绝不能让妖尊轻易山人族这万载难逢的希望!
一时间,葬妖原的上空,气氛紧张到了极致,连空气都似被凝住,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方是凶威震慑万古的三大妖族巨擘,妖威滔,杀意与贪婪毫不掩饰,欲将楚长生吞吃殆尽,覆灭北域人族。
另一方是以楚长生为核心,汇聚了北域人族当前最顶尖力量的数十位大能,众志成城,誓死守护,哪怕血染长空,也要护住人族的未来。
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之中疯狂交锋、碰撞,使得地失色,日月无光,连地间的法则都似在哀鸣颤抖。
空间扭曲,灵气狂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场风暴中摇摇欲坠。
一场远超之前任何规模、足以决定人妖两族在北域的命运、甚至影响整个地格局的大战,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楚长生,便身处这风暴的正中心,却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与这翻涌的战意、滔的妖威格格不入。
他依旧平静地抬眸,看着对面三位气息冲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妖尊。
对于身边瞬间聚集起来、如临大敌的数十位人族大能,也只是微微颔首,算作示意。
那淡漠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他们的护持,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吞月妖尊的冰寒眼眸,掠过碎星妖尊的狂暴身躯,最终,定格在蚀日妖尊那双藏在黑暗里、满是贪婪的猩红血目上。
下一刻,他的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弧度微不可察,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如同寒冬的冰棱,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不屑,是嘲讽,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仿佛在看三只不知高地厚的蝼蚁,竟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哦?”
楚长生语声轻淡,却如九寒渊坠下一缕冰风,硬生生穿透漫翻涌的妖力狂潮,字字清晰,碾过整片地。
那抹平淡之下藏着的冷冽玩味,如寒刃掠心,竟让三大妖尊周身暴涨的戾气,都莫名一滞。
“看来,你们是真觉得……吃定我了?”
话音落定,三大妖尊先是一怔,旋即齐齐怒极而笑,笑声震得虚空嗡鸣震颤,妖风卷动,地骤然失色。
蚀日妖尊周身黑暗轰然暴涨,浓如化不开的墨渊在脚下铺展蔓延,连周遭声浪都被一口吞尽。唯有一道沙哑刺耳的魂音,直钻神魂深处,裹着蚀骨恶意:
“吃定你?区区新晋虚仙,也太看得起自身!真以为一脚踏破虚仙境,便可自封地同寿,与我等古老存在平起平坐?”
“大的笑话!”
魂音陡然拔高,带着睥睨万古的狂傲,“半步虚仙与真仙的鸿沟,于我妖族不过弹指可越!何况你孤身一人,破境未久,气血方凝未稳,道基尚在打磨——在我等眼中,你非什么虚仙大能,只是一尊行走的仙丹,一块待宰的血食!”
吞月妖尊悬立云端,身姿曼妙,却冷如万古寒月。
她语声清冽,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诛心:“你的气息,当真让本座垂涎。这般年轻的虚仙,竟蕴有如此磅礴醇厚的生命本源,便是上古神魔时代,也亘古难寻。”
“可惜,你不该张扬踏入我妖族地界,更不该与我等为担”
玉指轻抬,指尖凝起一缕幽冷月华,“虚仙之血,虚仙之骨,正好用来祭炼本座‘月蚀寒魄’,助我大道圆满!”
碎星妖尊性子最是暴烈直接,仰头狂笑如惊雷炸响,声浪层层叠叠推压而出,震得虚空泛起粼粼波光,远处山岳都在隆隆震颤。
“跟这子废话作甚!”
猩红眸子死死锁住楚长生,贪婪与暴虐几乎溢散而出,“百里之外,本尊都能嗅到他身上诱饶气血!蚀日、吞月,你二人牵制,本尊先撕下他一条胳膊,尝尝新晋虚仙的滋味!”
话音未落,暗金色妖力自碎星妖尊体内轰然爆发,如一轮烈日在黑暗中炸裂!
他遮巨手猛地抬起,五指箕张,筋脉虬结如盘龙缠绕,携着毁灭地之威,隔空朝楚长生狠狠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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