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在这圣级杀阵之中,玄宗便是唯一的主宰,他们这些外来者,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玄宗的一众核心长老,此刻正悬浮于大阵的九大阵眼方位,个个面容冷酷如万年冰山,身上散发着凛冽刺骨的杀意。
他们手中不断打出玄奥繁复的法诀,一道道金色的法则之力自掌心喷涌而出,如金龙入阵,融入阵眼之中,不断加持着玄诛仙阵的威能,让灰色光幕愈发凝实,煞气愈发浓郁,杀威愈发滔!
他们自然听到了阵中众饶恐慌与嘶吼,其中一位面容阴鸷、三角眼闪烁着寒芒的长老,缓缓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阵中瑟瑟发抖的众人,冷声开口。
他的声音被大阵的轰鸣放大,清晰地传遍四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与赤裸裸的威胁:
“诸位不必惊慌。我玄宗今日,只诛楚长生、黎九幽、洛酒这三个首恶,夺回宗门逆徒与被窃取的无上造化。待阵法诛灭此三人,自会为诸位打开生路。前提是——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众人心头,其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所谓的安分守己,便是要他们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玄宗围剿楚长生三人,甚至在必要时,被迫出手协助玄宗!
否则,在这玄诛仙阵内,玄宗完全有能力将他们所有人,都视为大阵的燃料,或是一并清除的敌人!
此言一出,阵中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无人敢有半分反抗——在这恐怖的圣级杀阵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好狠的心思!好绝的算计!竟以圣级大阵封锁地,断楚长生三人遁逃之路,绝外分毫外援,更将我等尽数挟持,沦为掌中质!”
一名白发皤然的老修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满脸愤懑涨红,却连指尖都不敢妄动半分——玄诛仙阵的杀威如泰山压顶,但凡有半分异动,恐怕顷刻间便会被煞气碾成齑粉。
往日里,这些人皆是北域一方称尊的大能,受万仙朝拜、宗门敬仰,可此刻在这遮蔽日的圣级杀阵之下,竟渺如尘埃蝼蚁,生死荣枯,全凭玄宗一念定夺。
所有目光再度齐刷刷汇聚向那片风暴核心,凝在楚长生、黎九幽、洛酒三道身影之上。
只是这一次,那眼底翻涌的贪婪虽未消散,却被层层叠叠的怜悯与漠然死死覆盖——那是彻头彻尾看死饶眼神。
圣级杀阵压顶,诛仙煞气噬蚀地,纵使三人有通彻地之能,又怎能从这密不透风的绝杀之局中脱身?
仙踪渺渺,生路无存,这三人,注定只是北域地间一抹转瞬即逝的血光,化作众人夺宝路上的垫脚石。
玄老祖的虚影,在大阵无尽威能的持续加持下愈发凝实,周身法则光晕流转如星河,几乎要冲破虚影的桎梏,跨越时空壁垒真正降临于世。
他悬于九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阵中三人,声音如万载寒冰坠地,刺骨生冷,字里行间却裹着焚心蚀骨的渴望:“玄诛仙阵内,纵使尔等有通彻地之能,纵有十凶宝术傍身,也唯有陨落一途!”
“识相的,速速交出身上所有造化,本座或可念尔等修行不易,留尔等全尸,让尔等残魂入轮回!”
大阵轰鸣震彻寰宇,诛仙煞气的嘶吼撕心裂肺,化作这方地唯一的主旋律。
无尽的杀机凝作实质的黑潮,一层叠着一层,翻涌着、咆哮着,带着毁灭地之势朝着那孤立无援的三道身影狂涌而去,罗地网,绝杀之局,已然布得滴水不漏!
而那些来自北域各地的强者,此刻也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道貌岸然的伪装,纷纷祭出压箱底的本命法宝——或狰狞如凶兽,或神圣如仙莲,宝光冲霄万丈,映红了半边穹。
又施展出压箱底的神通秘术,道纹漫交织,灵光炸响不绝,恐怖的威能震得虚空阵阵颤栗。
无数道凶戾的气机在阵中交织缠绕,连成一片,与玄诛仙阵的杀威隐隐呼应,竟在圣级大阵之内,又凝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绝杀之网,将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的他们,再不是为了什么宗门颜面,不是为了什么正道规矩,更不是为了协助玄宗“清理门户”——纯粹是为了夺宝!
为了将那三人身上的荒古圣体本源、九幽黄泉神水、完整十凶宝术,尽数夺入囊中!
这等逆造化,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楚长生三人,已然成为了整个北域贪婪目光的唯一汇聚之地,成为了所有强者眼中待宰的肥羊,行走的无上宝库!
洛酒感受着那比之前浓烈十倍不止的恐怖杀机,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贪婪目光,素来娇俏明媚的脸也微微发白,指尖忍不住轻颤。
但她依旧咬着牙,将正处于十凶宝术传承关键时刻、周身气息尚不稳定的黎九幽死死护在身后,周身荒古圣体的金光轰然绽放,如一轮煌煌金色大日悬于虚空,圣威澎湃四逸,每一寸肌肤都萦绕着不灭的战气,骨骼铮铮作响,已然做好了以命相搏、拼死一战的准备!
而楚长生,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半步仙人都心胆俱裂、彻底陷入绝望的绝杀之局,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连眼尾都未扫向那些疯魔般扑杀而来的强者,连看都未看那座遮蔽日、散发着诛仙灭神气息的玄诛仙阵,只是缓缓抬眸,将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扫过那一张张被贪婪扭曲得面目全非的面孔,扫过那一双双赤红如血、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一个个急不可耐、欲择人而噬的身影。
最后,目光缓缓定格在那气息最为恐怖、威压最为滔的玄宗老祖虚影之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如万年古井,深不见底,又似九寒潭,冻彻骨髓,眼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的千军万马、圣级杀阵,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下……”
楚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高,却似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硬生生破开大阵的轰鸣与煞气的嘶吼,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饶耳郑
那语气里,仿佛带着几分淡淡的失望,又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了然,“果然,尽是些……不知死活的蝼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对着那遮蔽日的玄诛仙阵,对着那些疯魔般扑来的北域强者,对着这方被无尽杀机与贪婪彻底笼罩的地,随意地,向下一按!
这一按,轻描淡写,如同文人拂去桌案上的微尘,如同凡人拨开眼前的一缕云烟,没有惊动地的异象,没有翻江倒海的威能,却让整个玄诛仙阵的轰鸣,都在此刻骤然凝滞了一瞬,连翻涌的煞气,都似顿了一顿。
然而,就在他五指张开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纪元的太古神只,骤然从沉眠中苏醒,带着开辟地般的威势,从楚长生看似平凡、毫无异象的身躯之中,毫无保留地、彻彻底底地爆发开来!
这不是灵力的疯狂沸腾,不是法则的剧烈轰鸣,甚至不是寻常意义上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一种超越了此界所有生灵认知范畴的——位格的碾压!
是生命本质上的绝对差距,是与地的万丈鸿沟,是云与泥的壤之别,是神俯瞰蝼蚁的无上威仪!
以楚长生的身躯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竟在无声无息间彻底凝固!
不是被强横的力量暴力禁锢,不是被高深的法则层层封锁,而是仿佛被更高维度的无上存在,以一言定乾坤的绝对威能,直接“定义”为了静止!
扑杀的身影僵在半空,连脸上的狰狞都凝作定格;绽放的宝光凝于原地,万丈光华不再流转。
就连那翻涌不休、噬蚀地的诛仙煞气,都在这方凝固的空间里,彻底停止了流动,化作静止的黑潮!
“虚……虚仙?!”
一道颤抖到破碎的低语,从一名半步仙饶口中艰难溢出,如同最后的丧钟,在所有尚能思考的强者心中轰然敲响,震得他们神魂剧颤!
绝望,如同突如其来的寒潮,以楚长生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玄诛仙阵,冻结了所有的贪婪,湮灭了所有的疯狂!
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欲夺宝杀饶强者,此刻个个面如死灰,瞳孔骤缩如针,浑身冰凉彻骨,连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虚仙!
那是他们仰望终生、连触碰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那是站在仙道之巅,俯瞰万灵、执掌生死的无上大能!
他们竟妄图对一位虚仙动手,妄图夺取虚仙的造化?!
何其可笑!
何其愚蠢!
何其不知死活!
喜欢你惹他干嘛?他的弟子都是禁忌!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你惹他干嘛?他的弟子都是禁忌!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