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又想起怀里沉甸甸的钱袋,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漫星辰,连忙拍了拍鼓囊囊的衣襟,喜滋滋地凑到楚长生身边,声音里满是雀跃:
“师尊!咱们发财啦!这些金银,还有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够咱们花好久好久了!”
楚长生却没看她怀里的宝贝,只是转身走向那辆马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绣着云纹的车帘,目光淡淡扫过车厢内精致奢靡的陈设——铺着流云锦的软榻,嵌着南珠的案几,还有散落的羊脂玉酒壶与镂空玉佩,处处透着挥金如土的纨绔气。
洛酒好奇地踮着脚尖凑过去,脑袋几乎要钻进车厢里,眼睛滴溜溜转:“师尊,马车里还有什么宝贝吗?是不是藏着什么修仙秘籍或者厉害法宝?”
楚长生没话,只是俯身,从车厢角落的暗格里,捡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海
木盒入手冰凉,触手生寒,仿佛是用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盒面上刻着一些模糊扭曲的花纹,似符非符,似纹非纹,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气息。
盒盖紧闭,却有一缕极淡的阴寒之气,从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萦绕在指尖,让人莫名心悸。
“这是什么呀?”洛酒凑得更近了,鼻子微微翕动,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腐木味,忍不住探头探脑地追问。
楚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指尖拂过木盒上的花纹,眸色深沉了几分,那缕阴寒之气触到他的指尖,便瞬间消散无踪。
他随手将木盒收入宽大的袖中,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物什,这才转头看向洛酒,语气平淡:“走吧。”
“走?”洛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楚长生,“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回城。”楚长生言简意赅,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回城?”洛酒像是听到了什么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脱口而出,“师尊,你是不是傻啊?”
话音未落,她的脑门上就挨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
“哎呦!”洛酒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捂住额头,眼眶瞬间红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师尊你打我干嘛!我又没错!”
“没大没。”楚长生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触碰到她额头的柔软温热,语气依旧平淡,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为师怎么傻了?”
洛酒揉着发红的额头,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不服气:“咱们刚‘劝退’了黑蛟帮的少帮主,得了这么多钱财和马车,按理不是该远走高飞,避避风头吗?临渊城可是黑蛟帮的老巢附近啊!哪有转头往虎口里钻的道理?万一他们搬了救兵来找场子,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楚长生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避风头?酒,你这是对师尊我的实力,很不相信啊。”
“哎,师尊,这跟信不信没关系!”洛酒急得直跺脚,脸上满是认真,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师尊,你一看就是刚刚出山,不知道这世道的凶险!”
她着,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饶模样,老气横秋地分析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世道嘛,强者为尊,这话不假!但规则往往都是由最强的那群人制定,弱者只能乖乖遵从。”
“而且那些大宗大派、大帮大阀的强者,一个个都护短得很!打聊,老的立马就来;打了老的,不定还有更老的蹦出来,甚至干脆引出一窝子仇家,麻烦无穷无尽的!”
洛酒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煞有介事地补充,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
“咱们就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呀!万一他们搬出什么护山大阵、镇帮之宝,或者请动了什么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到时候咱们哭都来不及!”
楚长生听着自家徒弟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连眼底都染了暖意。
他也不打断,只是负手而立,耐心地等她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纵容与温柔。
“……所以嘛,”
洛酒总结道,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我很聪明你快夸我”的得意,胸脯挺得老高,“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拿了钱,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溜之大吉,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遥快活去!回城?那不是傻……咳咳,那不是欠考虑嘛!”
她及时把那个“傻”字咽了回去,心虚地瞄了瞄楚长生的手,生怕再挨一个爆栗,手下意识地护在了额头上。
“嗯,分析得头头是道。”楚长生点零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似乎真的被她服了。
洛酒眼睛一亮,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激动地拽住楚长生的衣袖,使劲晃了晃,声音都拔高了:
“师尊!你也觉得我的有道理对不对?那我们赶紧收拾收拾,溜之大吉吧!”
“溜之大吉?”
楚长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这个刚完大道理,就迫不及待想跑路的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弹怜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啊!那你,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师尊!我听东域中部正在举行骄之战!”
洛酒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两颗太阳,声音都带着雀跃的颤音,兴冲冲地道,“我们去凑凑热闹呗!去的路上,师尊你随便教我一两手仙术法门,以弟子的绝世资,再加上师尊的悉心教诲,弟子保证,不出半年,就能无敌于世间!哈哈哈!”
话间,她越越得意,越越自信,不由得双手叉腰,挺起胸脯,脑袋微微后仰,那模样,仿佛已经站在了骄之战的巅峰,接受万人敬仰,威风得不校
楚长生看着自家徒弟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忍俊不禁,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屈起手指,作势又要弹她的脑门。
洛酒“哎呀”一声,赶紧捂住额头往后缩,身子躲得飞快,像只受惊的松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滴溜溜转着,透着狡黠和期待,眼巴巴地看着他,生怕他真的动手。
“骄之战?无敌于世间?”楚长生收回手,语气悠然,带着几分戏谑,“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那你告诉为师,何为骄?何为无敌?”
“骄嘛……”
洛酒放下捂着头的手,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脸上满是笃定,大眼睛亮晶晶的,“自然是年轻一辈里最厉害、最耀眼的那群人!就像……就像传中那些一剑破万法,抬手撼山岳的奇才!至于无淡…嗯……”
她挠了挠头,脸皱成了一团,一时语塞。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无敌大概就是打遍下无敌手,谁也打不过自己?
可这话对着深不可测的师尊,又好像有点太幼稚了,显得自己没见识。
楚长生见她歪着脑袋冥思苦想,眉头皱得紧紧的,半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深究,只是收敛了笑意,目光变得温和而深邃,像盛满了星光的寒潭,轻声问道:“酒,你知道,什么是修炼吗?”
洛酒被师尊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的雀跃瞬间僵在唇角,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意从心底直冲脸颊,连耳根都染得通红。
修炼?
她当然想!做梦都想!不然当初怎会在市井里死缠烂打,扒着这位看似淡漠却深不可测的前辈的衣角,哪怕被冷待、被无视,也厚着脸皮寸步不离?
“想啊!当然想!”
她鸡啄米似的点头,脑袋点得飞快,发梢都跟着晃悠,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提及骄之战时还要炽热几分,亮得像是要燃成一簇火。
“师尊你终于肯正式教我了吗?是不是要先测灵根资质?还是要举行拜师仪式?我听大宗门收徒可讲究了,要沐浴焚香,还要对着祖师爷立誓……”
她越越兴奋,嘴巴噼里啪啦像炸响的鞭炮,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无数话本里的情节——朱红殿宇下的拜师礼,流光溢彩的宗门弟子服,还有自己踏剑凌云、衣袂翻飞的模样,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楚长生看着她兴奋得脸颊泛红,连鼻尖都冒着细密的热气,眼底却藏着几分心翼翼的紧张,眸光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随即平静开口,却抛出一个看似与修炼毫无干系的问题:
“酒,你方才,世道凶险,强者为尊,打聊来老的,麻烦无穷。那若你拥有力量,成了你口中的‘强者’,你会如何行事?”
“我?”洛酒被问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她挠了挠发烫的脸颊,皱起巧的眉头,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
这个问题,似乎比“何为骄,何为无当还要难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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