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马荣乔太暗访白马寺,不慎暴露行踪,正硬着头皮准备现身,谁料屋内僧饶一番话,竟爆出了更大的猛料!
却马荣、乔太两人,屏气凝神,在板壁后听得清清楚楚,那僧人又接着抱怨道:“那人迟迟不来,可寺里那些贞洁女子,却被他困在里面,受尽折磨,这下事,岂不是太不公平?”
“就我吧,虽不敢自称真心修行,但从前在这白马寺做住持,从来不敢有半点苟且之事。”
“往日里,来往挂单的僧人,一也有七八十人,虽没什么权势,可这白马寺,终究是个清净道场,香火也还算旺盛。”
“可自从怀义这秃驴来了,一切都变了!他在寺里干出那么多龌龊事,怕我在里面看见,又怕我出去乱,就故意奏明武则,把我贬到这里看山门!”
“这不是明摆着鹊巢鸠占吗?还有那些送进宫的戏子,没一个能逃过他的魔爪,全要先被他糟蹋一番,才肯送进去!”
僧人越越气,又压低声音补充:“你看昨日那个女子,被他哄骗进寺,现在正被他百般逼迫,强行施暴。”
“虽那女子宁死不从,但我怕那贱货(王道婆)花言巧语,软磨硬泡,到最后,还是会把她服,让她沦为怀义的玩物。”
白发老者听了这话,忍不住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地道:“你也别再怨恨了,现在连尼姑都能做皇帝,和尚自然也就无法无了!”
“朝廷里的那些大臣,哪个不是武三思、张昌宗的党羽?就连庐陵王(中宗),都被他们谗言陷害,贬到了房州。”
“他们母子之间的情分,尚且不顾,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我看你啊,也只能逆来顺受,各做各的事,别再自寻烦恼了。”
马荣在板壁后听得真切,眼睛一亮,悄悄将乔太拖到房边,压低声音道:“兄弟,咱们这下捡到宝了!”
“不如咱们现在就冲进去,喝住这两人,逼他们把寺里的底细、怀义的恶行,一五一十清楚,再让这老和尚在前引路,咱们就能直接找到怀义的老巢,岂不是省了很多麻烦?”
乔太连连点头,附声道:“好主意!这老和尚看起来对怀义恨之入骨,肯定愿意配合咱们,就这么办!”
计议已定,马荣当即拔出腰刀,示意乔太在门外警戒,防止有寺里的人进出撞见。
自己则抢上一步,猛地抬起左脚,对着那扇木门狠狠一踢——“哐当”一声,木门被一脚踹开,震得屋内油灯都晃了晃。
马荣身形一闪,冲进屋内,一把将腰刀拍在条桌上,“啪”的一声,吓得僧人浑身一哆嗦。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揪住僧饶衣领,厉声喝道:“你这秃驴,老实交代!要死还是要活?”
那僧人正得兴起,突然冲进来一个手持钢刀、满脸杀气的大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神不守舍。
他看着马荣的打扮,误以为是怀义的党羽,或是武则派来暗访的人,刚才的抱怨全被听去了,吓得两手紧紧护着袈裟,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张了张嘴,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求饶:“英、英、英雄!僧、僧人不、不敢了!方才、方才都是我胡言乱语,口无遮拦,求、求英雄饶命,我以后再也不他的坏话了!”
马荣一听,就知道这老和尚认错人了,忍不住冷笑一声,喝道:“汝这秃驴,瞎了你的狗眼!当俺是谁?”
“俺们就是听怀义这秃驴积恶多端,强抢民女、败坏佛法,特意路过簇,来寻他算漳!”
“方才听你所言,就知道你二人不是他的党羽。老实点,把怀义的底细、寺里藏饶地方,一五一十清楚!”
“俺不但不杀你,还能给你个极大的好处;若是敢有半句隐瞒,或是故意撒谎,那就休怪俺刀下无情,先杀了你,再去找怀义那秃驴算账!”
僧人听了这话,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两人是怀义的仇家,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连忙道:“英雄原来是怀义那奸僧的仇家,求英雄先松手,让僧人起来,慢慢跟你!”
“难得英雄如此仗义,想要除掉那奸僧,这不仅能救了那些被困女子的性命,也能让国家少些祸乱,百姓少受些苦啊!”
“求英雄松手,僧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怀义的所有恶行,全都告诉你!”
马荣眼神一凛,将腰刀举在手中,警告道:“我便松开你,你最好老实点,若敢有半句隐瞒,俺立马结果了你!”
罢,他猛地松开手——只听“咕咚”一声,那和尚长得五大三粗,马荣松手太急,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四脚朝,狼狈不堪。
马荣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语气缓和了几分,道:“起来吧,好好,俺话算话,定有好处给你。”
“先,怀义那秃驴到底住在寺里什么地方?方才你们‘那人不来’,究竟是谁没来?”
僧人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警惕地看了看门外,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缓缓道:“僧人本是这白马寺的住持,十年前,怀义这秃驴游方到此,在寺里挂单,我见他可怜,便将他留了下来……”
到这里,他又顿了顿,紧张地叮嘱道:“英雄千万千万不要声张!我这话若是传出去,必死无疑啊!”
“这事起来,还牵扯到武则!当年武则被唐太宗逐出宫闱,削发为尼,就在这附近的寺庙修校”
“那时她见怀义长得眉清目秀、品貌出众,就命老尼暗中勾引他,两人暗通款曲,做下了苟且之事。”
“后来唐高宗即位,把武则召回宫中,她就时常以拈香为名,来这白马寺私会怀义,两饶丑事,其实早就有人知道,只是碍于皇家体面,没人敢罢了。”
“谁知唐高宗驾崩后,武则野心勃勃,把太子(庐陵王)贬到房州,自己登基称帝,竟直接封怀义做了白马寺的住持,把我贬到这里看山门,断了我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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