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到窦必虎与薛金莲带着十万援兵抵达唐营,众人出营迎接,簇拥着二人入帐。
帐内坐定,薛金莲一把拉住樊梨花的手,眼眶瞬间泛红,两人互诉多年离别之情。谈及当年薛氏满门被害、铁丘坟惨案,更是忍不住泪落沾襟,帐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窦必虎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对着樊梨花道:“樊夫人,薛刚虽一时闯祸累及满门,但也算苦尽甘来。他兄弟四人,薛猛、薛勇被害,万幸各留一子薛蛟、薛斗,如今都成了保唐栋梁。”
他顿了顿,又道:“唯有四弟薛强,当年逃到大宛国,被招为驸马,娶了孟九环公主,在山后虎头寨占山为王,自称武山王。夫妻俩生了八子二女,个个勇猛无敌,山后人都叫他们‘父子十一虎’,势力不容觑。如今薛刚保庐陵王中兴,他怎没来相助?”
樊梨花闻言,淡淡一笑:“贤弟放心,薛强自有他的机缘,助唐之日不远,且看他后续作用便是。”
罢,窦必虎起身前往拜见庐陵王,薛刚则让人备下盛宴,为窦必虎夫妇接风洗尘,帐内觥筹交错,一扫之前的阴霾,满是团聚的欢喜。
次日一早,薛刚便召集众将议事,恳请樊梨花调兵遣将,一举攻破周营。
樊梨花当机立断,下达军令,分八路进军:“薛蛟领兵一万攻东营,薛葵攻西营,窦必虎攻北营,薛斗攻南营!”
随后又指派女将与余部:“纪鸾英带吴奇、马赞攻东北,披霞公主领南建、北齐攻西北,尚姣英率郑宝、孙安攻东南,薛金莲带尚元培、李广攻西南,每路各一万兵马!”
最后安排全局接应:“薛刚领兵一万,往来各处接应,防止有失;我自领中军,直取骡头太子!其余众将,留守大营,保护庐陵王安危!”
众将领命,一声令下,八路人马如同猛虎下山,齐齐杀奔周营而去。
周营内,武三思正与骡头太子愁眉不展,忽闻铁板真人被炼化、唐兵分八路踹营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连忙传令各营将领拼死迎担
骡头太子没了师傅撑腰,本就心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帐迎战。可刚到营门,就见唐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喊杀声震动地,周营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哭爹喊娘,毫无抵抗之力。
樊梨花带着中军直插中营,恰好撞见骡头太子,两缺即交手。不过三合,樊梨花便抬手一指,大喝一声:“站住!”
一道金光闪过,骡头太子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樊梨花手起剑落,直接将他挥为两段,了结了这只妖童的性命。
另一边,武三思见大势已去,从后营偷偷溜走。可刚跑出去数十步,就被一支人马拦住去路,旗号上赫然写着“虎头寨武山王薛强”八个大字。
当先一员将,正是薛强的七公子薛(王喜),他手持虎尾鞭,二话不就朝着武三思打来。武三思慌忙举刀抵挡,却被一鞭正中左肩,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他顾不上伤痛,连滚带爬地混入乱军之中,才算侥幸逃得一命。薛强带着妻儿老,如同猛虎入羊群,大肆砍杀周兵,尸横遍野,大半周兵见势不妙,纷纷跪地投降。
樊梨花见周营已破,鸣金收军。薛强父子夫妻与薛刚人马汇合,一家团聚,喜不自胜,众人一同返回唐营。
孟九环带着八子二女,上前拜见樊梨花,行礼问安。薛刚握着薛强的手,感慨道:“四弟,当年都是我的过错,连累你背井离乡逃奔外邦。万幸你得了贤妻,生下这许多勇猛儿女,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他又道:“如今咱们一鼓作气拿下长安,保庐陵王复位,开铁丘坟迁葬亲人、报仇雪恨,届时一门团聚,共受皇恩,何等圆满!”
谁知薛强却摇了摇头,沉声道:“哥哥,我此来只为两件事:一是为父母兄嫂报仇,开铁丘坟迁葬;二是助你攻破周营,了却兄弟情义。我不愿保庐陵王。”
薛刚大惊失色:“你我皆是大唐臣子,为何不愿保庐陵王?”
“庐陵王是武氏亲生!”薛强语气坚定,“薛氏一门被武氏害得家破人亡,我怎能反过来保她的儿子做皇帝?况且高宗皇帝还有正宫王皇后所生之子李旦,现居汉阳,他才是正统,理应登基。哥哥要保庐陵王,我绝不从命。等迁葬完毕,我便回山后,永不来朝!”
樊梨花见状,连忙打圆场:“二龙并出,各有先后,各保其主,也算合情合理。此事暂且不提,先摆宴庆贺宗亲团聚!”
当晚,唐营大排筵席,薛氏一门欢聚一堂,热闹非凡。次日一早,薛刚便统领大军,直奔长安而去。
再武三思侥幸逃回长安,跌跌撞撞入宫面奏武则:“陛下!骡头太子师徒都被樊梨花所杀,周营大败,臣拼死才逃回来!薛刚大军转眼就到,恳请陛下速速定计!”
武则吓得面如土色,连忙召张左、张右商议。二人齐声道:“事到如今,长安已守不住了!请陛下速速逃往二殿下南唐王李坤处,再徐图后计,谋求中兴!”
武则别无他法,只得应允。她连夜带着薛敖曹、张易之、张昌宗、武三思等人,收拾好行囊,三更时分从皇宫地道悄悄溜走,逃往南唐避难。
长安城内,张柬之、袁恕己、桓彦范三人聚在一起议事。张柬之道:“我等五人皆是狄梁公举荐,方能身居高位,如今正是报恩之时!长久以来想反周复唐,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敬晖、崔元(日韦)都已归唐,咱们若不内应,岂不是辜负烈梁公的一片苦心?”
袁恕己附和道:“没错!要清宫庭,必先除奸佞,再历数武后十大罪状,然后大开城门迎接庐陵王复位,这便是不世之功!”
桓彦范点头:“此言极是!我这就写下武后十大罪,昭告下!”罢,当即挥笔写下,逐条罗列:
一、出身才人,蛊惑君主,祸乱朝纲;
二、恃宠专权,阴险歹毒,谋害王皇后;
三、残害嫡子,泯灭性,毫无母仪;
四、毁弃先王七代宗庙,大逆不道;
五、女主专权,自立为帝,篡改国号;
六、杀戮忠臣良将,贬窜王侯公卿;
七、诛灭李唐宗室,欲立侄辈为嗣;
八、亲近奸佞人,排挤忠良君子;
九、贪图享乐,荒滢无度,无法无;
十、纵容奸僧术士,自由出入禁庭,扰乱宫规。
写毕,三人将“武后十大罪”张贴在朝堂之上,百官看后,无不拍手称快,纷纷表示愿意响应。众人商议后,决定联合心怀忠义的值殿使温奇,共图大事。
张柬之连夜召温奇前来,四人定下计策,约定次日五更行事。一面修写表章,派人送出城呈给庐陵王;一面暗中调兵遣将,做好准备。
次日五更,刚蒙蒙亮,张柬之、袁恕己、桓彦范、温奇便领兵杀入皇宫。可宫中早已人去楼空,只得拷问内侍,才知武则等人昨夜三更从地道逃去南唐了。
温奇派人追赶,却早已不见踪影,只得将各佞臣的家眷全部拿下,打入牢。随后,长安城遍插大唐旗号,百官百姓翘首以盼,等候庐陵王驾到。
没过多久,薛刚统领大军抵达长安城外。得知武则已逃、长安已归唐的消息,薛刚又气又急,恨不得立刻领兵南下追拿。
众将连忙劝道:“双孝王息怒!先入长安保主复位,开了铁丘坟祭扫亲人,再领兵南下南唐,武则插翅难飞!”
薛刚深以为然,点头道:“有理!”随后下令大军屯扎在皇城外,自己陪着庐陵王入城。
张柬之等文武百官,早已率领众人出城迎接,跪拜在道旁。庐陵王大喜,连忙让人扶起众臣,一同入城。
庐陵王先入居偏殿,随后下旨:赦免百官过往罪责,移走武氏七庙,重建大唐祖庙。择选良辰吉日,祭告地、祖宗、社稷、山川,正式复位登基,即为唐中宗,恢复国号为唐。
登基大典之上,群臣山呼万岁,朝拜新帝。中宗下旨,立韦氏为皇后,随后大肆封赏功臣:
封徐美祖为英武王,兼太尉平章军国事;加封薛刚为保大将军,兼中书令、征南大元帅,即刻领兵南下南唐,捉拿武氏及奸佞;封程咬金为仁寿逍遥君、鲁王,特许履剑上殿,入朝不拜、出朝不辞;
秦文为济南王,罗英为燕郡王,尉迟勃为定阳王,张柬之等五人皆封王爵;武丹池为武宁王,薛葵为东宫驸马、无敌赵王,薛蛟为西宫驸马、博浪王,窦必虎为平西王,薛斗、薛云等皆封公侯;
吴奇、马赞等一众将领,皆封为中兴侯或兴唐大将军;樊梨花为正宵圣母娥至妙夫人。
此外,所有已亡故的有功之臣、死难宗亲及阵亡将士,均追封谥号,子孙世袭官职,即便尚在襁褓之中,也得荣封。唯独薛强,坚决不肯接受任何诰敕,一心只想回山后。
中宗又下旨大赦下,免除全国一年赋税,将捕获的佞臣家眷,交由薛刚处置,尽数斩绝,以泄民愤。
众臣叩首谢恩,长安城内一片欢腾,大唐江山终于重归正统。只是薛刚领兵南下后,能否顺利捉拿武则等人?薛强是否真的会返回山后,永不入朝?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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