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姑撑着残破的身子回到周营,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活脱脱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撞见武三思,她强撑着挤出几分虚弱,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妾身方才追赶唐将,跑了太多路,不慎受了风寒,浑身难受得紧,想回后帐歇息了。”
武三思见状,顿时心疼不已,也没多想,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往後帐走。
他吩咐三军严加看守大营,不许有半点疏忽,自己则守在后帐陪着花月姑,坐在灯下翻起兵书,想等她睡熟了再离开。
可坐了没一会儿,鼻尖忽然钻进阵阵刺鼻的腥臭味,像是有什么牲口死在了附近。
武三思皱眉嘀咕:“奇怪,这帐里怎么会有臭味?难道是哪里藏了死物?”
他提着灯笼在帐中四下照看,角角落落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半点异常。可越靠近床边,那股臭味就越浓烈。
他壮着胆子走到床前,将灯笼往床上一照,忽然瞥见床沿下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灰扑颇,正是狐狸尾巴!
武三思心头一紧,伸手就想去抓,可那尾巴又倏地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顿时起了疑心,心翼翼地轻轻揭开被子一角——这一眼,直接吓得他魂飞魄散,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被子底下哪里是什么花月姑,分明是一只修炼成形的狐狸精,正蜷缩在床上,气息奄奄!
武三思又惊又怒,怒火瞬间压过了恐惧:“好你个妖物!竟敢化作人形骗我,还害我折损诸多兵马!”
他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对着床上的狐狸精狠狠斩下,一剑便将其劈成两段。鲜血瞬间染红了床褥,腥臭味愈发浓烈。
武三思看着床上的尸体,心有余悸地喘着气:“还好今日识破了你的真面目,不然迟早要被你害了性命!”
他不敢多留,立刻叫人把尸体拖到帐后埋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处理完狐狸精,武三思坐在帐中愁眉不展——大将折损、法宝尽失,如今连身边人都是妖物,这九焰山还怎么打?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营外忽然响起一声震炮响,紧接着便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薛刚带着九焰山人马,趁着三更夜色,早已冲破了周营的鹿角和栅栏,杀得人仰马翻!
周营将士们毫无防备,大多还在睡梦中,被唐兵杀得晕头转向,慌乱间连兵器都拿不稳,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武三思大惊失色,哪里还敢迎战,只顾着转身逃命。薛刚挥动大军紧紧追赶,杀得周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武三思被逼得上无路、入地无门,最后只能带着寥寥数名残兵,狼狈不堪地往长安方向逃去。
薛刚也不恋战,一边指挥人马清扫战场,一边派人去解救被擒的乌黑龙、乌黑豹、周成、李定等人。
众人被解救出来,皆是又惊又喜,跟着薛刚鸣金收兵,一同回山拜见庐陵王。
此次劫营大获全胜,缴获的粮草、马匹、盔甲兵器堆积如山,众将纷纷上前献功。庐陵王喜不自胜,当即下令摆宴庆贺。
次日,薛刚上前劝谏:“千岁,如今武三思大败而逃,周营元气大伤,正是灭武兴唐的好时机!不如咱们即刻领兵杀上长安,夺回江山!”
庐陵王沉吟片刻,摇头道:“孤自然有心复国,但眼下兵马还需操练,粮草也需囤积。不如等秋高马肥之时,再举兵西进,更为稳妥。”
薛刚虽有些心急,却也明白庐陵王的顾虑,便不再多言。自此之后,他每日亲自操练人马,整顿军纪,只等时机成熟,便挥师长安。
镜头一转,咱们再另一处的故事。
有一位勋爵,名叫秦文,乃是秦怀玉之孙、秦汉之子,现任金墉节度使,手握一方兵权,为人豪爽仗义,爱才如命。
这一日,秦文忽然传令三军:“明日黎明,全军集合,随本帅到郊外围场打猎,放松一番!”众将闻言,纷纷领命而去。
次日五更,刚蒙蒙亮,秦文便带着大队人马出城,直奔龙潭岭而去。
到了龙潭岭,将士们立刻摆开围场,飞鹰架犬,四散开来搜寻野兽,场面十分热闹。
就在这时,山坡上忽然跳出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露着锋利獠牙,吼声震得山都在颤,模样凶恶至极。
众军士见状,吓得纷纷呐喊后退,不敢上前。秦文却面不改色,连忙取弓搭箭,瞄准猛虎胁下狠狠射去。
箭矢精准命中目标,猛虎吃痛,发出一声哀嚎,低着头转身就跑。秦文拍马扬鞭,紧紧追了上去。
一人一虎追至一条山涧边,猛虎猛地踊身一跃,跳过了涧去。对岸的草地上,正好有一群羊在吃草。
羊群一见猛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猛虎饥肠辘辘,一口咬住了落在最后的一只羊,大肆撕咬起来。
秦文正要下令军士过涧围捕,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石头上躺着一个人,睡得正香。他生怕猛虎吃完羊后去伤人,急忙令军士高声呼喊,叫醒那人。
那人被喊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见猛虎正在啃食山羊,顿时来了精神。
他纵身从石头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朝着猛虎冲去。猛虎见有人前来挑衅,立刻丢下山羊,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那人反应极快,身子一侧,巧妙地避开了猛虎的扑击。猛虎扑了个空,恼羞成怒,转身又要再扑。
那人趁机上前,一把抓住猛虎的脖颈,死死按住。猛虎本就中了箭,力气大减,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只见那人对着猛虎受赡左胁,狠狠踹了几脚,又抡起拳头猛砸了数下。没过多久,猛虎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那人刚要转身,山嘴上忽然又传来一声大吼,另一只猛虎气势汹汹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他却丝毫不惧,抖擞精神,迎着猛虎就冲了上去,抡起拳头便打。几拳下去,猛虎被打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他一把挽住猛虎的尾巴,将偌大的猛虎高高举起,对着旁边的石头狠狠摔了下去。“轰隆”一声,猛虎当场毙命。
对岸的秦文和军士们都看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纷纷拍手叫好:“好本事!这简直是生的好汉!”
秦文当即令军士搭好浮桥,过涧去把那人唤了过来,笑着问道:“兄弟,你姓甚名谁?为何在此牧羊?”
那人连忙跪地行礼,恭敬地答道:“人名叫赵武,是金墉本地人,今年十九岁。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承蒙正南陈太公收留,平日里就帮他放放羊,混口饭吃。”
秦文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身材魁梧、眼神明亮,心中十分喜爱,又问道:“我看你力气过人,身手也利落,不知会不会武艺?”
赵武眼中一亮,答道:“回帅爷,人曾偶遇九宫山真人,承蒙仙长厚爱,传授了六甲兵书和十八般武艺,寻常三五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秦文大喜过望,连忙下马扶起他,道:“好!好!好!陈太公那边,我自会派人去打招呼,给足他酬劳。你今日便随我回府,我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赵武又惊又喜,连忙磕头谢恩:“人何德何能,能得帅爷青睐!人愿意跟随帅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文扶起他,两缺场对拜八拜,结为异姓兄弟。秦文年长两岁,做了哥哥;赵武为弟,恭敬地称呼秦文为“大哥”。
秦文当即吩咐军士取来五十两银子,送到陈太公庄上,算是给赵武的赎身钱和谢礼。
随后,两人一同上马,带着人马返回金墉城。回到节度使府,赵武拜见了秦文的夫人窦氏,窦氏见他忠厚老实,也十分欢喜,当即让人收拾出房间,留他在府中住下。
这赵武身怀绝技,又遇秦文赏识,往后必将大有作为。只是不知他二人后续会卷入何等纷争,能否助力庐陵王复国?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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